什么叫修?”顧漫眼神陡然凌厲,犀利的眼神掃向李建軍和李倩,“那鋼筆果真被你們給弄壞了?”
李倩不屑地撇了撇嘴,涂著艷紅指甲油的手指隨意撥弄著頭發(fā):“什么弄壞不弄壞的,一支破鋼筆而已,掉地上就壞了,質量這么差還好意思拿出來送人。”
顧漫怒極反笑,眼底寒光閃爍:“我把你腦袋往地上摔兩下,看看經(jīng)不經(jīng)得起摔?”
“你……”李倩氣得嘴巴都要歪了!
明明她占理在先的,怎么現(xiàn)在反而她成下風,她開始不占理了?
早知道這樣,剛才她就躲在人群里不出來了,還要被人說三道四的!
“李建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顧漫眼神犀利地逼視著李建軍,聲音里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李建軍皺著眉,將事情的經(jīng)過簡單說了一遍。
可如今看李倩這樣子,也不像是去修了的,多半還沒修。
跟顧漫解釋完后,李建軍帶著責備看向李倩:“那鋼筆在哪?你拿出來還給顧漫!”
“漫漫,你看一下修的話要多少錢,我再賠給你。”李建軍難得的語氣緩和,看向顧漫的眼神也帶著一絲歉意與情意。
原本他是被顧漫給氣狠了,不準備和顧漫好了的。
可看到顧漫在縣城開了店鋪,還買了電視機,心里的不滿頓時煙消云散。
要是能娶到顧漫,別說村里的債務,就是躺著數(shù)錢都不成問題。
剛才他看得清楚,顧漫的生意紅火得很,賺個幾千塊根本不在話下。
現(xiàn)在市管所查得嚴,他正愁沒地方擺攤,要是能借著顧漫的店鋪來賣,生意肯定會比之前還好!
“那……那支筆……”李倩支支吾吾,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揚起下巴,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不就是支破鋼筆嗎?多少錢我賠你就是了!”
她在心里暗暗發(fā)誓:等將來當上李太太,要多少鋼筆沒有?
到時候非得用錢砸死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顧漫!
讓顧漫后悔的腸子都青!
“呵……”顧漫都氣笑了。
賠?
“我不用你賠!你也賠不起!我就想要回我的那支鋼筆!”顧漫語氣堅定,沒有半點商量的余地!
李建軍聽了,也有些不耐煩,催促道:“李倩!鋼筆呢?你到底拿哪去了?”
只要沒折斷,沒扔掉,那總歸是能找回來的!
再說了,他現(xiàn)在可是有求于顧漫,總不能連她的這點要求都不滿足。
見李建軍不幫著自己說話,反而幫著顧漫逼迫自己交出鋼筆,李倩又氣又急:“你吼什么吼?”
她一臉不屑地瞪著顧漫:“不就是一支破鋼筆嗎?我拿到鎮(zhèn)上的當鋪去賣了!”
“你以為你那支破鋼筆值多少錢呢?也就賣了4塊錢!”
“還以為是什么值錢貨呢?垃圾玩意!”
“當鋪?”顧漫瞳孔驟縮,手指不自覺地攥緊。
她怎么也想不到,李倩缺錢缺到這個份上,居然拿她的鋼筆去典當!
李建軍臉色一變,拽住李倩的手腕就要往外拖:“當鋪在哪?我們去贖回來!”
既然是當鋪,那就一定能贖回來。
“我奉勸你們盡快贖回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顧漫眼神冰冷的盯著兩人的背影。
李倩聽了,頓時也惱了,怒道:“你得意什么啊?不就是開了個破店嗎?整得跟誰稀罕似的。”
她一把挽住李建軍的胳膊,聲音甜得發(fā)膩:“我們家建軍將來可是要當大老板的人,就你這破店鋪,我家建軍哥要多少有多少!”
“不像某些人,誰知道你哪來的錢開店,保不齊是勾上了哪個野男人!”
別的不說,單單李倩這崇拜,以及肯定的眼神及語氣,讓李建軍渾身通體舒暢,喜歡的不得了。
畢竟,這是顧漫無法給予他的,甚至顧漫一家子老是敲打提醒他,說什么沒有顧家就沒有現(xiàn)在的他。
呵!
這家還不都是男人打拼出來的?
要沒有他,顧家能過上那么富裕的生活?
可李倩就不同了,她崇拜自己,在她眼里,自己就是神,就是天,就沒有他做不到的事情,哪怕現(xiàn)在沒做到,將來也肯定可以做到!
“啪!”的一聲脆響。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打在了李倩的臉上。
李倩被打的踉蹌幾步,精心打理的發(fā)髻都散落下來,左臉頰迅速浮現(xiàn)出五道鮮紅的指印。
“你、你居然敢打我?”李倩捂著臉,聲音都變了調。
顧漫甩了甩發(fā)麻的手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打的就是你這張滿嘴噴糞的嘴!”
她上前一步,周身氣勢逼人:“我的錢干干凈凈,每一分每一厘都是我辛苦賺來的。倒是你們,一個吃軟飯還吃出優(yōu)越感的廢物,一個整天想著爬男人床的賤貨,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啊啊啊!”李倩突然尖叫著撲上來,“你居然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然而,還沒沖上前,就被李建軍扣住了手腕。
李建軍一把拉住還想撒潑的李倩,壓低聲音喝道:“別鬧了!趕緊去把筆贖回來!”
李倩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建軍哥!她打我!你居然還維護她?你是不是還對她余情未了?我就知道,你……”
“閉嘴!”李建軍額角青筋暴起,露出猙獰的面目,惡狠狠地威脅道,“再鬧就給我滾!”
他手上力道大得驚人,李倩疼得眼淚直打轉。
李倩捂著火辣辣的臉頰,精心描繪的眼妝已經(jīng)暈染成一片黑暈。
她不敢置信地望著這個昨晚還在床上對她甜言蜜語的男人,此刻竟為了顧漫這個賤人當眾羞辱她!
她氣紅了眼,惡狠狠地瞪了顧漫一眼,然后轉身就跑了。
李建軍訕訕地轉向顧漫,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抱歉,是我沒有管教好她。”
他伸手想拉顧漫的衣袖,卻被對方一個側身避開。
“嗯,是該好好管管你家的瘋狗了。”顧漫懶得搭理他,轉身,繼續(xù)回店里招呼客人去了。
李建軍見她對自己如此冷淡,胸口突然涌上一陣酸澀。
難道,顧漫真對自己一點情誼也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