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楊喬打破了沉默:“我們時間有限,今晚的主要目標是勘察,切不可打草驚蛇。”
“遵命,我的女友大人!”到了這個時候,陸乘風仍不忘占點兒便宜。
楊喬著實想揍他,捏緊的拳頭松了又緊。
眼看著就要步入危險之地,她忍了!
陸乘風見楊喬那忍得冒火的模樣,笑得格外討打。
“罷了罷了,不逗你了。”陸乘風自行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用力踩下油門,車子迅速朝前駛去。
……
寒風拂過林間,枝頭上的積雪紛紛揚揚地飄落。
一棵棵高聳入云的大樹后面,幾道黑影仿若鬼魅一般閃現。
他們的目標毫無二致,先后抵達林中最為龐大的古樹之下,眨眼之間,他們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古樹前方。
積雪覆蓋的枝頭上,楊喬和陸乘風戴著夜視鏡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大致知曉了進入冰藍毒株實驗室的入口所在位置。
這一點,方總給予的地形圖并未明確示意。
楊喬機敏過人,想到了這般偷窺的妙計。
陸乘風默默地對她豎起了大拇指。
他也越發對楊喬的身份心生好奇。
如此機智聰慧、身手不凡的花瑤姑娘,必定有著非同小可的身份。
但有一點陸乘風能夠斷定,“花瑤的身份亦正而非邪。”
陸乘風望著楊喬,內心莫名地對她涌起肅然起敬之情。
一介姑娘,竟敢獨自置身于這等虎狼之境,那份膽量,尋常男兒都未必擁有。
楊喬察覺到了陸乘風眼神中的敬意,但她并未在意,其注意力全然集中在進入冰藍毒株實驗室的入口上。
她輕聲對陸乘風說道:“你在外面守候著,我進去勘察一番,倘若我在規定時間內沒有出來,你即刻撤離,無需顧及我,明白嗎?”
陸乘風很是不配合地搖頭,眼中閃過一抹堅定:“我要與你一同進去勘察。”
楊喬堅持己見,并道出自己如此安排的緣由:“不行,你必須留在外面,若是發生不測,也得有人將冰藍毒株實驗室的所在位置和入口傳遞出去。”
“那由我進去,你在外面守著。”陸乘風身為堂堂男子漢,怎能讓女人去冒險。
盡管他覺得楊喬的身份非同一般,但在他心中,楊喬就是個小姑娘,和其他女孩子毫無二致,都需要被保護。
沒等楊喬點頭,陸乘風就迅速從樹上爬下來,朝著古樹的方向疾速靠近。
“毫無組織毫無紀律。”楊喬看著陸乘風快速移動的背影,無奈地在心中暗罵了一句,但更多的是擔憂。
此刻,古樹四周彌漫著一種神秘的氣息,仿佛在警示著陸乘風切勿輕易靠近。
但陸乘風并未退縮,他小心謹慎地尋覓著進入實驗室的入口。
終于,他發現了一個微小的入口,看起來宛如一道暗門。
陸乘風朝著楊喬藏身的方向望了一眼,示意他已然找到入口。
楊喬發出冬鳥的鳴叫聲,示意她已經看到。
陸乘風滿意地一笑,小心翼翼地轉身推開暗門。
看著陸乘風的身影消失在暗門之內,楊喬心中的擔憂愈發濃重。
楊喬心急如焚地等待著,時間在一分一秒流逝,她的心跳愈發急促。
她在心中默默祈禱著陸乘風能夠安然無恙。
驀地,暗門內傳出一陣低沉的嗡嗡聲,仿若某種機器啟動的聲響。
楊喬的神經須臾間緊繃起來,她從褲腿處抽出軍刀,嚴陣以待可能出現的危險。
暗門被人從內部打開,走出三個人。
借著夜視鏡,楊喬瞧見其中一個身著黑色羽絨服,內里露出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長相俊美,身形高挑,略顯瘦削。
另外兩個則是雇傭兵的裝扮,他們手中握持著槍械。
楊喬驚愕不已,那個穿著羽絨服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怎地越看越覺著眼熟,仿佛是……張善宇,她的前男友。
“張老師,您深夜出來去九龍地下酒吧,若是在哪里碰上熟人,該如何作答。”一個雇傭兵發問。
“就說我是來旅游的。”張善宇淡漠地回應。
這番話傳入楊喬耳中,她心痛難耐。
雖說她和張善宇自大學畢業便分道揚鑣,但彼時的張善宇是何其陽光正義的男孩子。
現今的他竟然會在冰藍毒株實驗室外現身,這便說明,研發冰藍毒株他亦有參與。
這等喪心病狂的研究,害人不淺的研究,張善宇怎會牽涉其中!
倘若不是顧慮深入虎穴的陸乘風的安危,楊喬這會兒定然會攔住張善宇的去路,詢問他為何要助紂為虐?
然而此時,她不能輕率行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張善宇與那兩個雇傭兵漸行漸遠。
不過,楊喬記住了一個地點:“冰島九龍地下酒吧”。按照剛才那個雇傭兵所言,張善宇時常在晚上前往那邊。
待陸乘風順利探查完畢,她必得去九龍地下酒吧會會張善宇。
距大學畢業分開那年,她與張善宇已然六年未曾相見。
楊喬著實沒有料到,再度相逢竟然是在這般情形之下。
她曾經以為,從化學系畢業的張善宇必定會成為國家了不起的化學類工程師,唯獨未曾想過他會如此墮落。
見到這一幕,楊喬感到極為痛心。
就在這時,古樹暗門發出聲響,沒過多久,陸乘風便從里面出來。
他換了一身衣物,乃是雇傭兵的裝扮。
出了暗門之后,陸乘風就對著楊喬所在的方向打了一個手勢。
楊喬瞬間明白,迅速從樹上下來,鉆入叢林外的斜坡,那里積雪較少,不易留下腳印。
此前留下的腳印都被楊喬處理妥當。
沒過多久,陸乘風抵達叢林斜坡,與楊喬會合后,他們迅速離去。
一路上未留下絲毫蛛絲馬跡。
到了車上,陸乘風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啟動車輛,快速駛離。
“情況如何?”車子駛出老遠之后,楊喬看向陸乘風,嚴肅地發問。
陸乘風的表情難得地嚴肅,“我下去大致勘察了一下,里面面積不大,大約兩百平米左右,實驗室有七間,雇傭兵十幾個,研究人員卻僅有一個,我進去沒多久他就出來了。”
“我覺得這里并非冰藍毒株實驗室,或許只是他們的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