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陸乘風的公寓返回宿舍后,楊喬當即就向上面做了匯報。
“黑客從顧晟電腦中盜取的冰藍毒株實驗室地形圖地勢極為復雜,位于冰島的外青山峽谷,那處峽谷四面環山,懸崖峭壁眾多,連衛星電話都沒有信號,一旦深入其中,必定是九死一生。”
地形圖陸乘風已然傳給了楊喬,在傳送譯碼之時,楊喬也已附上。
次日清晨,上面就傳來消息:“上次的密碼符號已經破譯出來了,內容正是此次外青山峽谷的地形圖,雖說不是非常全面,但卻顯示出了重要的一點,峽谷下方有一條暗河,這條河是撤退時唯一的生路。”
與此同時,陸乘風的助手也傳來了好消息:“少爺,密碼符號實則就是一張外青山峽谷的地形圖,和黑客從顧晟電腦里盜出的地形圖差不多,唯一的區別在于,這里面有一條地下河,有助于逃生。”
這個好消息陸乘風想第一時間告知楊喬。
于是,他便在楊喬去車間必經的綠化帶靜靜等候。
然而,楊喬還沒等到,卻被蘇蘇給盯上了。
“乘風,你吃早飯了嗎?我買了好多呢,我們一起吃吧。”
不管陸乘風是否同意,蘇蘇直接將他摁坐在綠化帶的石凳上,親自為他擺好早點,并將筷子遞到他手中。
“謝謝!”陸乘風實在找不到拒絕的理由,只好陪著蘇蘇一起吃了起來。
誰知,他才剛喝了一口豆汁,楊喬和白莉就從這兒經過。
蘇蘇眼角的余光瞥見楊喬走過來,她立刻夾起一個包子,遞到陸乘風嘴邊,親昵地說道:“乘風,這個小籠包很好吃哦,快嘗嘗。”
“我自己來。”陸乘風有些不好意思,只能用筷子去夾。
兩人的筷子夾著一個小籠包的奇妙畫面,恰好被白莉和楊喬看到。
楊喬倒是沒有多大的火氣,白莉可就不高興了,跑過來指著兩人,生氣地說:“你們也太過分了吧,竟然在這大路上吃早點秀恩愛,是故意的吧?”
白莉來了,說明楊喬也來了,陸乘風連忙放下筷子朝后看去。
楊喬就站在大樹下,靜靜地看著他,臉色平淡,沒有絲毫生氣的樣子。
陸乘風心里頓時有些不舒服了。
他被蘇蘇這般對待,楊喬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看來她對自己是毫無好感,而自己卻一直在熱臉貼冷屁股。
陸乘風深吸一口氣,竭力平復內心翻涌的波瀾。
他竭力讓自己的表情保持鎮靜,隨后對白莉說道:“你誤會了,我和蘇蘇只是恰巧碰到,一起吃個早飯而已。”
他的目光不時地飄向楊喬,滿心期待著她能說點什么,哪怕僅僅是一個微笑也好。
然而,楊喬依舊沉默不語,只是靜靜地凝視著他們。
陸乘風心中泛起一陣苦澀:“小辣椒果真對我毫無意思嗎?”
這時,蘇蘇開口了,她的話是對著楊喬說的:“我和乘風只是碰巧遇見,見他沒吃飯,我就喊他一塊兒吃了。”
陸乘風滿懷感激地看了蘇蘇一眼,他深知蘇蘇是在幫他緩解這尷尬的氛圍。
可他的內心卻愈加紛亂如麻,涌起一股自作多情后心里涼透的無助感。
就在陸乘風胡思亂想之際,楊喬走到他們面前,掃視了一眼石桌上的早點,目光定格在蘇蘇臉上,語氣強勢而霸氣:“蘇蘇,謝謝你給我男朋友買早點,這是早點錢,拿去,不用找了。”
說著,楊喬將手中的一張百元大鈔放置在蘇蘇面前。
在場的人包括陸乘風都未曾料到楊喬會有如此舉動,一時間都沒回過神來。
楊喬則牽起陸乘風的手,瀟灑地揚長而去。
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蘇蘇感到一陣失落:“乘風明明和花瑤不是情侶,他卻隨她走了。”
她暗自下定決心,要尋找個時機和楊喬好好談一談,理清她的想法,倘若她對乘風并非真心,就請她即刻退出。
白莉則羨慕地說道:“郎才女貌,這才對啊。”
蘇蘇聞言反駁道:“我和乘風才是郎才女貌。”
“你若是一直執迷不悟,那就是第三者插足。”白莉毫不客氣地懟回去,快步離去。
“我才不是第三者,我……”蘇蘇差點將那晚在叢林中聽到和看到的事情脫口而出。
她急忙捂住嘴巴,四處張望。
幸而沒人留意,不然她就要對乘風食言了。
她曾發誓,那晚所見到的事情,一個字都不會吐露出去。
但她對乘風的追求,也絕對不會因為楊喬而放棄。
……
步出綠化帶,楊喬松開了陸乘風的手。
而在這一路上,陸乘風的眼睛眨都不眨地盯著他們牽在一塊兒的手。
花瑤這是在宣示主權嗎?
還是僅僅是繼續冒充他的女朋友,幫他擺脫蘇蘇的糾纏呢?
他有些看不明白了。
以前都是別人在猜測他的心思,自從遇上花瑤,似乎就變成他在猜測她的心思了。
完全顛倒過來了。
果然,猜測人的心思又累又讓人抓狂。
難怪助手總是一副要哭的模樣。
“陸乘風,你在想什么呢?”楊喬喊了陸乘風好一會兒,他才回過神來。
“咳,沒什么。”陸乘風尷尬地輕咳一聲,巧妙地轉移話題,“關于外青山峽谷的事,晚上到我公寓,我有話跟你說。”
“正好,我也有話跟你說。”楊喬看了一眼手機,“上班時間到了,我先走了。”
話音剛落,她就朝車間去了。
陸乘風還想說中午一起吃飯,話到嘴邊還沒說出口,楊喬人已走遠。
“就那么一會兒都不想和我多待嗎?”陸乘風感到無盡的失落感。
以前可都是他這樣對待那些黏上來的女人,可在花瑤面前,他的魅力似乎起不到一點兒作用,是花瑤太過直女,還是他的魅力減退了呢?
陸乘風佇立原地,凝望著楊喬漸行漸遠的背影,心頭百般滋味翻涌。
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與花瑤相識后的樁樁件件,兩人之間的關系似乎總是若即若離,令他難以琢磨楊喬的真實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