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他們兩人一直都未曾在見面,靳筠岐也并不知曉許霏云到底如何。
可如今兩人再次見面時發現的這諸多種種,也讓靳筠岐的心越發沉淪。
靳筠岐和許霏云當初本就相愛無比,即便是后來分開也是迫不得已。
所以無論對于許霏云來講還是靳筠岐而言,恐怕都無法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發生。
想到這里的靳筠岐還是決定要幫一幫許霏云,即便自己能做的少之又少。
可那又如何呢?只要有朝一日許霏云的手能夠好起來,在靳筠岐看來就已經足夠了。
兩人曾是夫妻,即便如今已經分開,但無論為了許霏云做什么,在靳筠岐而言都是值得的。
這樣靳筠岐便聯系了國外專家,定制附件方案缺匿名寄送。
很快許霏云便收到了這份附件包裹。
剛看到包裹時,許霏云一開始還有點驚訝。
但用不了多久,許霏云就猜到了來源。與此同時,許霏云只覺得又憤怒又感動。
感動是因為靳筠岐如今還想著自己還想方設法的替自己做了這么多事情,所以許霏云的心里自然感動,但憤怒是因為靳筠岐根本就無法理解許霏云真正的心情。
許霏云自己身為一名醫生,卻一直無法讓自己的手可以好起來。
這么長時間以來,許霏云的努力幾乎全部化為泡影。
這對于許霏云來講,本身就是無法接受的。
而許霏云雖然一直都在找尋方式,讓自己的手逐漸好轉。
但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也讓許霏云身心俱疲。
許霏云不愿接受的正是如此。
所以如今靳筠岐的所為在許霏云看來反倒是一種羞辱。
許霏云無法接受這樣的羞辱,自然不開心。
想來想去,許霏云還是決定將這份方案轉贈給了更加需要的學生,以此來表明自己的態度。
當然這件事也很快就被靳筠岐知道,當時靳筠岐又失落又難過。
靳筠岐只是在用自己的方法對許霏云好而已,只是想要用這樣的方式讓許霏云盡快好轉罷了。
可靳筠岐怎么也沒有想到許霏云竟然沒有接受,反而拒絕。
靳筠岐的心里越發的難受,越發的不知所措。
暴雨導致了培訓中心停電,許霏云則是被困在了資料室。
而靳筠岐得知此事后便冒雨趕來送了應急燈。
將登送來以后,靳筠岐本想離去,誰知外面雨越下越大門也被鎖了。
無奈之下,兩人只好在黑暗中共處一室。
雖然這樣的事情以前經常發生,但這一次他們的心情都有些難以言語。
被迫困在一起后,誰也沒有開口,沉默中就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兩人已經許久許久都未曾與對方對話了。
這也讓靳筠岐和許霏云都無法主動開口。
但凡他們不是鬧得如此的尷尬,或許早就和好如初。
只是誰也不愿意開口,誰也不愿意給彼此臺階下。
在這種情況下,兩個人都非常的執拗,也非常的固執。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由于外面下著暴雨,許霏云被凍得瑟瑟發抖。
靳筠岐看到這一幕,便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了許霏云的身上。
黑暗中兩個人只能看清彼此的輪廓。
感受到了外套上靳筠岐的余溫,許霏云本想拒絕,但張開嘴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靳筠岐也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靠在許霏云的身旁。
這如果換做以前,靳筠岐早就伸出手將許霏云摟在懷中取暖。
但由于時過境遷,兩個人如今的關系實在尷尬。
所以即便是那樣的事情,靳筠岐也做不出來了。
靳筠岐并沒有抱住許霏云,許霏云也沒有將外套還給靳筠岐。
就這樣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
終于又過了一個多小時,電力恢復了。
在那一瞬間,許霏云奪門而出,還將外套留在了原地。
而靳筠岐則是獨自站在雨中,凝視著許霏云離開的背影。
那一瞬間靳筠岐不知該怎么說。
總之靳筠岐的心中又疼又難過。
畢竟,靳筠岐和許霏云在一起這么久。
這還是第1次,兩個人竟然冷戰了這么久。
他們一直都未曾與彼此說話,也不知道要持續到什么時候。
回去以后的許霏云就發燒了,病得特別嚴重。
那許霏云也只是跟培訓中心請了假,并沒有告訴任何人自己生病的事情。
許霏云自己本身就是醫生,所以便決定自己給自己扎針。
即便許霏云的右手還在震顫,但給自己扎針,他又不在乎是否扎錯。
嘗試了幾次后終于扎進了血管,但許霏云的手上也多了幾個針孔。
而這次生病,許霏云憑借著自己的經驗,三天后,就慢慢的好轉了。
與此同時,許霏云開始頻繁的做噩夢。
在夢里,許霏云總是夢見靳筠岐在戰火中,眼睛遭到了 傷害的場景。
許霏云開始四處打聽靳筠岐的情況。
果然發現靳筠岐的眼睛視力逐漸在下降。
得知此事后,許霏云便悄悄的聯系了眼科專家咨詢舊傷治療方案。
誰知道對方卻告知許霏云,如果需要咨詢,那么就必須得有患者本人配合。
與此同時,靳筠岐的勢力再次惡化。
醫生也警告靳筠岐,如果再這樣下去,可能會永遠失去飛行資格。
靳筠岐合唱不知道這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飛行員是失明的。
這種情況下也讓靳筠岐特別崩潰,很長一段時間,自己一個人躲在房間里不愿出門。
靳筠岐不想讓任何人知曉自己的情況。
而許霏云也偶然得知了,靳筠岐即將接受高風險眼科手術。
這如果換做之前,許霏云一定會去勸說靳筠岐。
如今的許霏云已經沒有了任何資格手術,當天靳筠岐在手術室內接受手術。
而許霏云則是躲在醫院的走廊來回祈禱。
直到確認靳筠岐平安,許霏云這才離開。
而靳筠岐在做完手術后麻醉清醒的恍惚間似乎聞到了熟悉的消毒水,混合著清香的氣息,但卻只當這一切只是幻覺而已。
應該是幻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