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蘇明朗就算當上了團長又有什么用,出任務發生了意外,在病床上茍延殘喘了半個月就死了。
而他秦有糧不能當兵,還有兒子能夠當兵。
“有糧啊,你拿了人家蘇家多少錢啊?”
“是啊,南枝他爸還救了你的命,做人可不能沒良心啊。”
“拿了人家的錢,還虐待人家的女兒,這可真是狼心狗肺。”
……
說話的村民除了是給蘇南枝打抱不平外,也有是想要看熱鬧的。
秦有糧很快恢復了鎮定,確定當年在蘇家翻找東西的時候,蘇南枝并沒有察覺,這才一臉嚴肅的看向蘇南枝,“南枝,我不知道你是在哪里聽說了我和你秀梅嬸拿了你們的錢,但是我秦有糧發誓,我一毛錢都沒有拿你們蘇家的。”
“要是我說謊,就讓老天爺劈死我。”
這話一出,立刻就堵住了不少村民的嘴巴。
人家都下了毒誓,很難不是真的。
蘇南枝早就猜到了秦有糧會說這話,也不急不忙道:“要是你沒拿我家的錢,你家里的房子都是用誰的錢修的?”
秦有糧脫口而出想要說是自己家里出錢的,但是想到了什么,他的臉色忽的一變,黑著臉看蘇南枝,只能寄希望于蘇南枝沒有那么聰明。
蘇南枝扯了扯嘴角,眼底不帶任何的笑意。
“你和黃秀梅都沒有工作只能靠著賺工分來糊口,而且你還殘疾,農閑的時候也找不到什么散活來賺錢。”
“至于黃秀梅更是連工分都懶得賺,更別提去做別的伙計了。”
“但是你家的房子這些年卻是越修越氣派,雖然有的地方用黃泥糊著,但是你這房子可一點都不比大倉家這種有好幾個兒子的人家差。”
“就不提住的了,再說你家雖然不是天天大魚大肉,卻也是隔幾天就能看見葷腥,秦烈和秦蘭那樣子看上去可一點都不像是家里沒家底的人都能養出來的。”
“別的還需要我舉例嗎?”
蘇南枝說到一半,滿臉唏噓的看著秦有糧。
前半生雖然有點好欺負,但是她也沒傻到這種地步,她只是不想說透罷了。
秦有糧嘴唇張了張,想要反駁,但是卻發現自己根本反駁不了。
周圍的村民看見他這副樣子,再想到他家的衣食住行,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這秦有糧肯定是私藏了蘇家的錢。
“你別說,秦有糧一家四口吃得胖胖高高的,倒是南枝看上去瘦巴巴的。”
“我還以為秦有糧心底好,收養戰友的孩子,原來是聞到錢味了。”
“不過能養出陳世美的家庭,能有什么好人。”
……
秦有糧聽著村民們說的話,只覺得自己此刻如同置身于真空,有些喘不上氣。
他眼睛一翻,整個人就昏了過去。
蘇南枝蹙眉,看著秦有糧被村民們抬著離開。
雖然她很想讓秦有糧現在就把錢還給她,但是再咄咄逼人,有錯的就會變成她。
秦有糧走了,黃秀梅幾人還在。
村民們還沒發泄出去的怒意十分自然的就宣泄在了他們的身上。
蘇南枝也沒了什么看熱鬧的心情,她轉身就離開了。
***
秦有糧只是氣急攻心,緩過來后就沒事了。
從村里的赤腳醫生那離開,回到家正好碰上了剛結束了批dou的黃秀梅。
錢菊花看見秦有糧這個女婿,雙腿一抖,也顧不上別的,拔腿就自己的村子跑去。
黃秀梅倒是想要跑,腿卻打著擺子,動不了分毫。
秦有糧瞪了她一眼,徑直就打開院門回到了房間。
黃秀梅不想回家,雙腳卻不受控制的朝著房間走去。
踏進房門的一瞬間。
“噗通”一聲。
黃秀梅的雙膝就跪在了地上。
本來抽著汗煙的秦有糧吐出一口老煙后,面無表情的將煙斗里多余的灰燼彈掉,拿著冒著絲絲花火的煙斗朝著黃秀梅走去。
黃秀梅眼圈里滿是恐懼,整個身子往后縮,直到身子靠到了墻壁無處可逃。
“呲……”
伴隨著的一股子肉糊的味道,房間里響起了悶哼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黃秀梅以為自己要死的時候,秦有糧這才停下了手。
秦有糧臉上滿是饜足,本來有些發沉的臉色都好看了很多。
“讓蘇南枝原諒你,不然你就給我滾回娘家去。”
黃秀梅聽著上方傳來的聲音,身子一抖,顫顫巍巍道:“我怕蘇南枝不會……”
只是她的話說到一半就被秦有糧厲聲給喝止住了。
“我不想聽,蘇南枝不回來,你就給我滾回娘家。”
黃秀梅低下腦袋,眼里滿是迷茫,卻是一聲都不敢吭。
也許回娘家也沒什么不好好,雖然她娘家媽不是什么好東西,但是至少不會被秦有糧用這些上不了臺面的手段折磨。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得,秦有糧幽幽的聲音響起。
“別忘記了你大姐的下場,我對你可比你媽對你好。”
想到大姐,黃秀梅身子一抖。
她大姐比她就大一歲,但是年紀輕輕就死了,就因為她媽貪圖彩禮,把她姐給嫁到了山里給三個兄弟做共妻。
她不想……
想到這,她眼底劃過一抹狠色。
就算豁出去這半條命,她也要讓蘇南枝原諒她。
秦有糧嘴角不易察覺的勾起一抹冷笑。
“等下你拿根金條去和蘇南枝好好道歉,就說是你本來打算給蘇南枝做嫁妝的。”
黃秀梅此刻什么都不敢說,十分柔順的點了點頭,不顧自己渾身的疼,跪在地上就去拿金條。
十分鐘后。
“沒有,明明你走的時候還有的。”
黃秀梅一臉恐懼的看著秦有糧手里已經摔碎的泡菜壇。
壇子里原本應該有的金條和鐲子已經消失不見,只有被棉布包裹著的石頭。
“沒有。”
“沒有。”
“沒有。”
……
秦有糧將其余幾個泡菜壇砸在地上,整個房間瞬間充斥著醬菜的酸臭味,只是此刻他卻顧不上這些。
他想要殺人一樣的目光瞬間落在了黃秀梅身上。
黃秀梅更加害怕,轉身就想跑,就被秦有糧一把扯回再次踢中了心窩。
“你把這幾天的事情都給我再說一遍。”
“把你覺得奇怪的地方都給想一遍。”
秦有糧倒是想要再打一頓黃秀梅,只是黃秀梅鼻青臉腫的臉已經沒有任何下手的地方,而且現在當務之急就是找回金子和金鐲子。
黃秀梅也不敢磨嘰,開始給秦有糧說起了這幾天發生的事。
在聽到黃秀梅做噩夢夢到了蘇明朗時,他的臉色一沉,立刻就發現了事情不對的地方。
他可不覺得自己欠了蘇明朗什么,對于這種怪力亂神更是嗤之以鼻。
但是一個人忽然間做夢,還睡得沉醒不過來明顯不對勁。
可能因為全身的疼痛,黃秀梅大腦也是前所未有的清明,看見秦有糧的臉色,她立刻反應了過來。
“是蘇南枝偷了我們家的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