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條件反射般地看了過去,就見謝承宇穿著一件深灰色大衣,面色極為冷厲,邁著大步走了進來。
“謝承宇!”
一見到謝承宇,我跟撿到救命稻草一樣,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謝承宇進屋后立刻找我,在見到我的人前,他先聽到了我的聲音,下意識的順著聲音來源處看去,就見我挺著個大肚子坐在地毯上,雙腿屈了起來,雙手被反剪在背后。
這副姿勢一看就極為不舒服,他眉頭當即皺了起來,在心里把厲景霆狠狠罵了一句,大步走過去問道:“怎么回事?”
一邊說著,謝承宇一邊將我的身子拉了過來。
見我的手被反綁在身后,嬌嫩的手腕都有些磨紅了,謝承宇的臉色很難看。
他低下頭解開綁住我手腕的繩子,我任由他幫我解著繩子,然后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說完后,我忍不住又罵了厲景霆一句“混蛋”,然后我著急的道:“也不知厲景霆想干什么,他肯定是把林煙帶走了,他是不是想把林煙藏起來啊……”
“唉,他那樣做有什么用啊,這個混蛋,這樣做不是害人害己嗎?”
說話間,謝承宇已經將我手腕上的繩子松開了,繩子落地后,我瞬間感到了輕松,可我一動手腕,就感覺兩條手臂酸痛得不像是自己的了,不由得哎呦叫了一聲。
見我這樣子,謝承宇心疼壞了,也在心里罵了厲景霆好幾句。
厲景霆真是的,不知道我懷孕了嗎,我大著肚子還這樣對我,如果現在厲景霆在他面前的話,他真的會給他來一拳。
謝承宇小心翼翼的將我的兩條胳膊挪到身前,幫我揉了兩下手腕,說道:“你先不要動,手腕有點磨紅了,等出去的時候,我幫你涂點藥膏。”
我瞥了他一眼,見謝承宇擰眉看著我的手腕,似乎很是擔心的樣子,不由咬了一下嘴唇。
然后,我問道:“你怎么會在這里呀,是厲景霆叫你過來的嗎?”
謝承宇點頭道:“剛才我在辦公室里辦公,厲景霆突然給我打電話,問我在哪里,我說在公司,他就讓我快點來他家找你,并且把他家的門鎖密碼告訴了我,說完后他就掛了電話。”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趕緊給他撥了回去,他不接了,我就直接放下手頭的工作,開車過來了。”
接到厲景霆那通莫名其妙的電話時,謝承宇簡直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他根本猜不出發生了什么事,但他也意識到,我好像在厲景霆的家里遭遇了什么事,于是他飛快地趕過來了。
沒想到一進門,就看到了我坐在地毯上,雙手被反綁在了身后的這一幕。
哪怕現在解開繩子了,他想起剛才看到的那一幕時,還是忍不住發火。
“厲景霆肯定是把林煙帶走了。”我卻沒想我自己的事,依然想著林煙,“我得去把林煙找回來。”
我手臂能活動了,立刻起身去了門廳柜那里,把手機拿出來,給林煙打電話。
見到我這樣子,謝承宇連忙道:“你別著急,我給厲景霆打電話試試。”
我點了點頭,我們一個給林煙打電話,一個給厲景霆打電話,可是在打出去后卻發現,無論是林煙的手機還是厲景霆的手機,都關機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們去哪了……”
放下手機后,我簡直焦急到了極點,我再次忍不住罵道:“厲景霆這個混蛋,想追求林煙就光明正大的追求啊,這樣把林煙帶走算什么本事!”
“他越是這樣做,林煙就會越恨他,他不知道這個道理嗎?”
我實在是太生氣了,把厲景霆罵了狠狠一通。
但我知道厲景霆已經把林煙帶走了,而且看厲景霆這先是以離婚的借口引誘林煙過來,又提前在家里埋伏了保鏢把林煙擄走的做法就知道,厲景霆今天的計劃,可以說是蓄謀已久。
既然如此,厲景霆一定做了萬全的準備,他肯定也找好了藏身之處,所以短時間內別想找到他們兩人了,只要想到這個,我就急的要命。
謝承宇知道了發生了什么事后,自然也猜到厲景霆的行動了。
看到我著急的樣子,他立刻說道:“你別急,我這就去找厲景霆,我一定會想辦法找到他和林煙的。”
我朝他看了過去,謝承宇的聲音很鎮定,帶著一股安撫人心的意味。
不知為什么,聽到他的聲音,我果真沒有剛才那么焦慮了。
縱然再不想承認我也不得不承認,謝承宇真的是個特別能給我帶來安全感的人,而且這份安全感,是別人無法帶來的。
我點頭道:“我和你一起去找吧,先去厲景霆的公司看看吧。”
謝承宇也是這么想的,他立刻帶著我離開了公寓,上了停在路邊的車,趕去了厲景霆的公司。
到了厲氏集團,謝承宇帶著我上了總裁辦公室所在的樓層,找到厲景霆的助理后,問道:“你老板去哪兒了,我現在要見他。”
厲景霆的助理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穿著板板正正的西裝,恭敬的道:“謝總,我也不知道厲總現在在哪里。”
“今天厲總將最近要處理的公務都交給了我,讓我慢慢地幫他處理,他最近要帶著夫人去旅行,沒時間工作,交代完這些后厲總就離開了公司,然后再也沒有出現過。”
我在一旁聽著,眉頭擰了起來。
厲景霆居然將工作交給助理處理了,然后說要帶林煙去旅行……
果真,他綁架林煙的行動是蓄謀已久!
我氣壞了,真的是氣得渾身發抖……正生著氣,突然我感覺自己的拳頭,被一只溫暖的大手握住了。
我抬頭朝謝承宇看去,就見謝承宇用安撫的目光看著我,溫暖的大掌包裹住了我的手掌,緩慢但不容拒絕的一點點分開了我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