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廷之瞥了眼朝他們步步逼近的人,絲毫沒把他們放在眼里。
他雙手插兜,看向溫瀾,不緊不慢的開口,“這么確定不是來殺你的?”
昨天還有人找殺手殺她。
這么快她就忘了。
溫瀾冷笑,“你覺得合理不?”
時廷之唇角微勾,“的確不合理!”
時廷之將手從兜里拿出來,活動了一下手腕,“那么,就麻煩你幫我從閻王爺手里搶回我這條命。”
溫瀾挑眉。
他這是打算自己一個人上了?
這些殺手都有槍,他確定可以?
時廷之脫下外套,遞給溫瀾,“幫我拿著。”
溫瀾瞥了一眼他手中的外套,伸手接過。
然后就見時廷之如同一支離弦的箭竄了出去。
他的速度很快,快到人看不清楚他的動作。
幾乎是在敵人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卸了對方的槍。
溫瀾斂眉。
她跟時廷之交手兩次,沒看出來他的武功居然這么好。
不過……
似乎兩次交手以來,都是以藥取剩。
若是單打獨斗,她不一定打的過時廷之。
五分鐘后。
時廷之慢條斯理的整理有些凌亂的衣服,躺了一地的殺手,他連一個眼神都沒給,轉身從溫瀾手里拿走外套。
不一會,周圍又出來幾個人,一句話也沒有,直接將那些殺手拖走。
溫瀾饒有興趣的看著時廷之,“你不是五爺的人。”
時廷之勾唇,“為何這么說?”
“這些人,從江城就一直跟著你。”溫瀾神色平靜的說道,“他們在保護你的安全,你固然對五爺重要,卻也沒有重要到派古武高手保護你的地步。”
剛剛那些人,很強。
強到什么程度?
大概就是——十個她加起來都不是對手。
這些人從江城一路跟過來,她一點發覺都沒有。
若時廷之單單只是五爺的手下,不會有那么多高手隨行保護。
這些古武高手的存在,就跟她的‘影’一樣,只保護她一人。
時廷之挑眉,“你也不僅僅是鬼手。”
溫瀾唇瓣微勾,“回去了。”
他們兩個半斤對八兩。
誰也不會把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對方。
既如此,心照不宣就好。
時廷之穿好外套,走到車前,側首問溫瀾,“會開車么?”
“會。”
時廷之將車鑰匙丟給溫瀾,“剛剛消耗太大體力,回去路上,麻煩你開了。”
溫瀾也沒拒絕,直接接過車鑰匙,打開車門,進入駕駛位。
溫瀾很少開車,每次出行要么是凌霄來接,要么是打車。
她對這段路的路程并不熟悉。
于是,她點開導航。
結果導航剛開,一道酥麻的聲音響起,“哥哥,哥哥,你來啦?人家等你好久了?沒有你的愛,我好寂寞。”
溫瀾,“……”
她一言難盡的看著時廷之。
時廷之的臉色跟調色盤似得,十分精彩。
他輕咳一聲,略顯尷尬,“這不是我的車。”
楚墨錫到底在干什么?
搞這么炸裂的導航語音。
溫瀾沒說話,只給了他一個我懂的表情。
時廷之,“……”
溫瀾輸入地址,導航語音又開始了,“哥哥,我們即將前往江城,為了人家的安全,要慢點開車哦,木馬~”
溫瀾,“……”
接下來,溫瀾全程都是聽著這種炸裂的語音開車。
一路上,車里都是。
“哎呀,哥哥,你開慢點嗎?嚇到人家了。”
‘哥哥,哥哥,怕怕,求抱抱。’“哥哥,除了你的美貌,人家不接受任何賄/賂。”
這炸裂的聲音,不止溫瀾,時廷之全程都閉著眼,不敢說一個字。
就怕惹惱溫瀾。
結果想什么來什么。
溫瀾猛的一拍方向盤,剎住車,冷著臉看向時廷之,“你來開。”
時廷之,“……”
乖乖下去開車。
時廷之開車不需要導航,車內瞬間安靜了很多。
溫瀾揉了揉太陽穴,只覺得這一段路開的她腦子都快炸開了。
江城。
剛進入江城,溫瀾就看見凌霄的車等在收費站。
她連招呼都沒跟時廷之打一個,直接下了車。
時廷之有心想和溫瀾一起吃頓飯,但見她神情如此不耐,只能無奈目送她離開。
公寓。
溫瀾回去的時候,時老太太正收拾好東西。
見溫瀾進來,她嘆氣道,“小瀾啊,我得走了,你時爺爺在歷城等我,回去還有很多事要做。”
這次他們都被追殺,這件事肯定要調查清楚。
為了她的安全著想,時廷之已經打了好幾個電話,要親自送她回去。
溫瀾點頭,“要我送你么?”
“不用,我孫子會送我回去。”時老太太道,“下次有機會,奶奶再來找你玩。”
溫瀾看了一眼時間,從兜里掏出一個小陶瓷瓶,遞給時老太太,“送你的禮物,續命丸。”
別人送禮物,都是送什么奢侈品。
溫瀾是送藥。
但這禮物,時老太太喜歡。
作為時家的主母,她怎么能不知道續命丸的重要性?
這可是有錢都買不來的好東西。
溫瀾二話不說,就當做禮物送給了她。
簡直太好了。
這時,溫瀾的電話響了起來,她看了一眼來電顯,掛了電話,隨后對時老太太道,“我有事要回一趟溫家,你一個人可以么?”
“你去吧,我一個人可以,等會我孫子就來了。”
溫瀾也沒多說,只叮囑時老太太有事打她電話,便離開了。
溫家。
溫瀾回去的時候,溫家所有人都在。
這個所有人,包括溫瀾的叔伯,姑姑,以及溫黎。
見到溫瀾進來,溫啟銘猛地站起來,怒聲道,“你這幾天死哪去了?打電話不接,發信息不回,你眼里還有沒有這個家?”
溫瀾眸子輕抬,平靜的看著他,“你有事?”
溫啟銘,“!!!”
這死丫頭,他為了那五十億的事情著急上火的,她就這么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溫啟銘深吸一口氣,“上次跟你說的事情,你跟梟爺談的如何了?”
溫瀾勾唇,“我當你忘了你還有求于我。”
溫啟銘,“……”
溫瀾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抬腳往里面走,“求我,就注意你的態度。”
溫啟銘氣的臉色鐵青。
這死丫頭,還讓她給裝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