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城這話,讓溫家眾人全部愣在當場。
每個人眼里皆是不可思議的震驚。
他們甚至都忘記了呼吸。
過了很久,溫黎才反應過來,她看向江云城,顫聲問,“溫,溫教授?”
她一定是聽錯了。
溫瀾就算是全國狀元,那她也應該是學生啊,怎么可能是狀元的?
江云城的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沒什么表情的道,“溫瀾是京大新聘請的教授,你們不知道嗎?”
“什么?”
溫家眾人驚呆。
溫啟銘更是不可置信的道,“你們會不會搞錯了?溫,溫瀾她才剛滿二十,怎么能當教授?”
他莫名覺得臉上被人狠狠打了幾巴掌。
這個從出生就不被他喜歡的女兒,不僅跳級考上了京大,還是京大校長親自來請的教授?
她甚至都和梟爺的關系非淺。
“搞錯?”江云城涼涼的看了一眼溫啟銘,“你當我們京大這么多的工作人員都腦子有問題么?這么大的事,一個人搞錯,這么多人搞錯?”
“我……”
溫啟銘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只覺得心口堵的慌。
他花費那么大心血,從小就培養的溫黎,也才剛剛過了京大的分數線。
而溫瀾,直接一躍成了教授。
這何止是落下一大截?
這簡直都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上。
溫瀾雙手插兜,饒有興致的看著溫家眾人眼里的震驚以及嫉妒。
尤其是溫瀾,氣的嘴唇都快咬破了。
溫瀾轉過身,看向溫老爺子,“爺爺,滿意嗎?”
溫老爺子眸里掠過一抹異色,笑著道,“你這么優秀,爺爺當然滿意。”
溫瀾唇角的笑意越發深了。
她走到溫啟銘面前,不平不淡的說了一句,“溫先生,我比你想象的還優秀呢。”
溫啟銘臉色一陣青一陣紫,半天說不出話來。
蘇雅琴更是氣的差點升天。
她做夢都沒想到,溫瀾會如此優秀。
她不是一直待在鄉下嗎?
當年秦家煤氣爆炸后,她們不是逃難逃到鄉下,身上沒有錢的嗎?
那溫瀾的外婆到底是哪里來的錢培養的溫瀾?
溫瀾掃了一眼在場眾人的表情,沒搭理別人,只對溫老爺子道,“爺爺,你能照顧好我奶奶嗎?”
溫老爺子斂了斂眉,“你放心,我定會照顧好她。”
溫瀾唇瓣微微翹起,“那就好,爺爺應該知道我脾氣不好,我奶奶若不好,溫家會入地獄,您信嗎?”
溫老爺子干笑兩聲,沒說話。
溫瀾也沒多說,只對溫老太太道,“奶奶,我走了,我留給你的電話,可以代替我做任何決定,有事找他。”
溫老太太眼眶含淚,揮了揮手,“走吧,不用管奶奶,我會好好的。”
“嗯。”
溫瀾應了一聲,就跟江云城上了車。
溫啟銘見溫瀾要走,急忙叫住她,“等等!”
溫瀾回頭看他。
“我就是問一下……”溫啟銘看了一眼江云城,將溫瀾拉到一旁,低聲問,“投資的事,梟爺怎么說?”
“明天會有人來拿殘圖,殘圖到手,錢到賬。”
“真的?”溫啟銘松了一口氣,同時也很意外。
沒想到溫瀾的面子這么大,這么大的事,梟爺竟這么容易就答應了。
有了這筆錢,他就可以徹底跟秦家脫離關系。
以后溫家,就只是溫家。
而不是他溫啟銘拿了秦玉的一切。
事情辦妥,剛剛被溫瀾打擊的心情也好了很多,溫啟銘道,“你放心,我會照顧好溫毅。”
溫瀾勾了勾唇,沒說話,轉身走了。
車子是一路開往京城。
路上的時候,時老太太打來電話,告訴她已經啟程回京城了。
同時,她也收到了來自前夫的五萬塊轉賬。
其實時老太太來江城也只待了三天。
多出來的是時廷之的答謝。
溫瀾也沒客氣,直接收了錢。
等溫瀾回復完信息,江云城這才開口,“今年新出的政策,所有新入職的老師和新生都要參加軍訓。”
溫瀾拿著手機的手頓了頓,一言難盡的看著他。
江云城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是前天剛通知的,我這不是沒來得及跟你說嗎?你就當鍛煉身體了。”
其實這通知,半個月前就已經下來了。
他特意沒跟溫瀾說。
因為他太知道溫瀾的狗脾氣了。
要是知道得軍訓,她會直接就不來了。
溫瀾斜了他一眼,將手機塞進兜里,“不去會怎樣?”
江云城標準的職業笑容,“扣工資。”
溫瀾,“……”
很好!
徹底抓住了她的命脈。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已經跟訓練老師的教官說過了,給你開特例,你只需要每天上午軍訓,下午不用去。”
溫瀾懶得搭理他,閉上眼睛,丟了一句話,“我去中醫系,讓那些人別來煩我。”
江云城,“……”
他就知道。
各個系的主任都跟了過來,溫瀾怎么能看不出來他們的目的?
也罷!
免得那些人纏的他頭疼。
歷城。
車子停在一處農家小院門口。
時廷之打開車門,扶著時老太太下車。
一進院門,時廷之皺了皺眉。
這個院子的風格和溫瀾的一模一樣。
就連院子左邊的地里種著花草都一樣,甚至監控的位置,都絲毫不變。
是巧合么?
楚墨錫的大嫂是姜家的女兒,據說從小就待在京城,從未離開過,應該不會和溫瀾認識才對。
時廷之正打量著院內的一切,一個女生扶著時老爺子出來。
她穿著一身白色的運動服,顯得干凈清爽,她長的也是極其好看,只是臉上沒什么表情,很是寡淡。
姜晚意扶著時老爺子走到時廷之面前,“老爺子受了皮外傷,已經上過藥了。”
時廷之示意譚域去扶時老爺子,他拱手鞠躬,“多謝。”
“不用。”姜晚意表情淡淡,“我正巧路過,救他……”
姜晚意看了一眼時老爺子,“是看楚墨錫的面子。”
時廷之斂了斂眸,“無論看誰的面子,你救了我爺爺,我欠你一個人情,日后若有需要,我定在所不辭。”
“那就欠著,等我需要的時候,再來討。”姜晚意看了一眼手表,“時間不早了,我還有事,你們請回。”
“我有個問題,不知可否解惑?”時廷之問道。
“你問。”
“這個小院,是你的房產?”
姜晚意眸子縮了縮,隨后道,“是。”
時廷之神情不變,“你可認識……”
話還未說完,就被姜晚意打斷,“時先生,你的問題太多了。”
時廷之眸子暗了暗,良久后,他才道,“抱歉。”
話落,就帶著老爺子和時老太太離開了。
時廷之離開后,姜晚意看著他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忽的,一個電話電話打了進來,她看了一眼來電顯,手指緊了緊,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