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避難所中還是非常昏暗，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
喬雪君醒來，把手從被子里伸出來，立刻就被凍回去了。
她就伸出來五秒鐘，肌膚上的溫度就迅速消散。
“好冷，系統，多少度了現在？”
系統沒有溫度測量系統，但它的畫面監控可以看到客廳小隔間里面的溫度計。
“宿主，今天是2℃。”
喬雪君在溫暖的杯子里縮成一團：“這么冷。”
她摸了摸被子里面的塑料暖水瓶，溫度好像都比平時更低一點。
隔間里都只有2℃，臥室里就更冷了，室外肯定零下了。
鞏州在冬季的均溫也就零下三四度，最冷的時候也不會超過零下6℃。但鞏州空氣濕度大，很容易結冰，往年只要到零下，就會有凝凍災害，電線結冰，水管結冰，停水停電，道路結冰，年年冬天都會有一段時間封路。
喬雪君大學是在北方城市上的，那里室外最低溫能降低到零下幾十度，這邊的氣溫和北方室外比起來是小巫見大巫，但在北方大多數時間都是在室內，她去上大學時候還都有暖氣了，呆宿舍里完全可以穿夏裝穿涼拖。
“幾點了？”她問系統。
“9點半。”
喬雪君噌的一下坐起來：“多少？”
系統完整重復：“2031年3月15日早晨，09點32分。”
喬雪君有些不可置信，連空氣中的寒冷都沒有把她凍回去，9點半，自從進入末日，她從來沒起這么晚。
她捏了捏鼻梁，勇敢地掀開了被子，迅速穿好衣服褲子起床。
為什么9點半了，天還那么暗？外面一點聲音都沒有，看來三個隊友也沒起來。
喬雪君打著手電筒走到了客廳，果然沒人，臥室門都是關著的，都還在睡。
這個天氣確實很好睡了，昏暗無光，又那么冷，被子里那么暖和，睡著可太舒服了。她才走出來兩分鐘，感覺手腳都開始發冷了。
這個天氣，連洗漱都需要勇氣。
想到這里，喬雪君都還想再回去繼續睡。
但是不太行，她想起了昨天晚上半夜她聽到的那個叫聲，仿佛從天空中傳來，實在是有點奇怪，今天天又那么暗。
還是先起來，等會兒天亮了出去看看是什么情況。
喬雪君走到他們做的蒸餾器，從過濾后的蓄水桶里打水洗漱，她從暖水瓶里倒了一點昨晚燒開的水出來，開始洗臉。
毛巾才蓋到臉上就冷得精神了，雖然加了熱水，但是喬雪君只是讓它勉強不那么冰冷，完全沒到暖和的程度。
她走到了小隔間，開始生火。她現在已經很熟練了，十分鐘就把火搭起來了。
爐膛開著，里面新生的火苗正在往上竄，焰色明亮，帶著十足的溫暖。
喬雪君把手放到爐膛前烘了烘，驅散了寒意。
她把全身都染上了溫暖的氣息，才起身朝著倉庫走去。她打算去拿土豆烤來吃，把其他三個隊友的也都拿上了。
她才回到小隔間，把土豆烤上，就聽見了隊友在外面洗漱的聲音。
小木匠牽著刨子跑進隔間來，進來就貼著火爐：“好冷好冷。”
外面王涓風在叫人：“小木匠，你臉也不洗牙也不刷的，快出來洗漱！”
喬雪君抬眼看她。
小木匠訕訕：“太冷了老大，不想洗。那個水好涼！凍死我了！”她說著，忽然理直氣壯起來，“我這是節約用水！”
喬雪君懶得管她洗臉刷牙的事情，給爐盤上面的土豆翻面。
匡千里和王涓風沒一會兒也進來了，匡千里走到桌前，打開了收音機，一邊說道：“你們昨晚有沒有聽見什么叫聲？”他皺眉，形容道，“像那個牛叫。”
喬雪君抬頭看他：“你也聽見了？”
匡千里調頻道，點頭：“是啊，大半夜的叫了好久，都沒睡好。聽起來就像當初瘋牛病那感覺。”
可是那種叫聲比瘋牛病的叫聲大很多，有一種從天空中傳來的悠遠感。
王涓風：“昨天睡得太沉了，什么也沒聽見。今天好黑，我第一次醒來的時候，以為才6點，又睡著了，結果現在都10點了。”
他們起得沒有喬雪君早，但也很少起那么晚的，畢竟每天都有事要做。
匡千里調好了收音機，到了生存聯盟基地的總頻道，里面傳出了廣播。
“滋啦滋啦……聯盟2031年3月15日……今日全球氣溫大幅度下降，請居民們不要出門。缺乏物資請就近求助當地的生存基地。如特殊情況出門，請注意防寒保暖，也一定注意水中和天空中的變異生物……”
喬雪君猛然抬頭：“什么？變異生物？”
其他三人也聽見了，面面相覷。
喬雪君放下手上的土豆，站起身走出隔間，朝著大門走去。
其他三個隊友也跟著她走出隔間。
喬雪君拉開了大門上觀察窗前的擋板，透過玻璃窗戶往外看去。
“那是什么！”小木匠驚呼。
喬雪君的臉色微白，從窗戶往外看，可以看到一只鯨魚……在天上飛。
“臥槽，是我的幻覺嗎？那是魚？”匡千里也快要趴到窗戶上去了，“這他媽能飛的？它長的那魚翅，還真成翅膀了啊？”
“看得我巨物恐懼癥的都要犯了。”
那只巨大的鯨魚在天空中遨游，就像是古書中的鯤鵬。
但仔細看，那只魚和平時動物科普的視頻中見到的也有差別，它通體都是深藍色，尾巴很長，魚翅是鋸齒狀，看上去一翅膀能捅死一千個人。
不像好東西。
昨晚上聽到來自天空中的叫聲，是不是就是這個大魚？
王涓風：“這就是廣播里面說的……變異生物嗎？”
她的聲音都有些發抖。
實在是太大一只了，看上去就不可戰勝，輕易地激起人心中的恐懼。
喬雪君又往其他地方看去。
不止是那只鯨魚，它只是因為體積最大，所以引人注目。在它下面，還有一些星星點點的小生物，像是水母，像海星。
“啊！”小木匠驚叫了一聲，伸手指著窗戶前面的地上，那里有一個像木棍的生物，長長的，灰色。
“……像加長加粗版的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