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的異狀,蛤蟆頭研究員分析了很久。
使用了各種實驗儀器。
最后,只能絕望地確定,他麻麻賴賴的頭皮,暫時沒有解決方法。
是他新改造想法的副作用。
從此,蛤蟆頭研究員愛上了“戴帽子”。
不管吃飯、睡覺,他都要牢牢地戴著他的帽子。
將他的頭皮全部罩住。
為了不讓頭頂的潰爛蔓延開,蛤蟆頭研究員每天睡前,還會仔細地涂抹護理皮膚的藥膏。
他們這粗陋的實驗室,做出來一堆亂七八糟的實驗品。
但做出來的皮膚護理膏,反而作用非常好。
若是他們將來缺錢了,建一條產業鏈,專門售賣護膚品,說不定也能大賺特賺。
蛤蟆頭研究員的頭皮,被護理得細膩光滑。
仿佛嬰兒皮膚。
但這也讓他頭頂的疤痕,愈發明顯。
疤痕旁邊的潰爛,也讓人一眼就能注意到。
此刻,怪物狗的幾根爪子,透過毛絨帽子,狠狠地抓在蛤蟆頭研究員的腦袋上。
它的爪子蓄滿了力氣,在空中穿梭時,發出獵獵風聲。
只用耳朵去聽,就知道這一爪有多可怕。
再加上,蛤蟆頭研究員的頭皮分外柔軟。
漆黑骯臟的指甲,撕開他的頭皮,用力地懟在頭骨上。
瞬息間,他就被開瓢。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蛤蟆頭研究員的疼痛神經,甚至沒有連接上。
過了十幾秒,他才后知后覺地感覺到劇痛。
他尖叫出聲:“啊!”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想要去觸碰頭頂。
但還沒來得及摸到東西,就感覺到手上黏糊糊的。
不知道是血還是腦漿。
一起嘩啦啦地流下來。
蛤蟆頭研究員的眼神呆滯住了。
極度的惶恐席卷著他的身體。
加上失血過多。
他直接暈倒在地。
暈倒的方向,正好遠離其他研究員。
以至于他并沒有被同事們接住身體,攙扶住。
反而重重地摔在臟成一團的營養液里。
頭頂的巨大傷口,被污染得亂七八糟。
就算能趕在他死前,把人救回來。
估計也會留下巨大的后遺癥。
不過現在,研究員們沒空關心蛤蟆頭研究員。
因為他們同樣面臨著巨大的危機。
之前,他們以為,他們開啟“驅散”功能后。
怪物們會自然地避開他們。
那所有攻擊,肯定會堆疊到千易和孔彪身上。
他們再拉開和他們的距離。
就能看到他們被怪物撕扯成碎片。
到時候,他們施施然離開,關閉入口。
并且開啟全屋消殺。
怪物們無法抵抗的毒氣,很快就會被釋放出來。
等怪物們被處理掉,他們再進來撿拾千易的尸體。
至于孔彪……一個普通的實驗材料,完全沒有多投注關心的必要。
可現在,怪物狗在千易的引導下,弄傷了蛤蟆頭研究員。
聞到血腥味,它的獸性大發。
連帶著整個房間里的怪物,都狂躁起來。
平時安靜無比,不管研究員們做什么,都不做出反應的怪物們。
現在全都瘋狂地嚎叫起來。
它們的叫聲,在空曠的房間里回蕩。
聽得研究員們心驚肉跳。
恨不得捂住耳朵。
就在他們心慌意亂時,突然有一道身影,攜著重若千鈞的力道,直接沖進他們之中。
因為各種原因,他們本就心生不安,手腳酸軟。
被帶著孔彪的千易猛地沖撞,幾人的陣型徹底散開。
他們狼狽地東倒西歪。
不知道要怎么辦。
正常情況下,他們無措時,有蛤蟆頭研究員做“團隊大腦”,幫他們分析當下最應該做的事情。
并不會顯得太忙亂。
但現在,蛤蟆頭研究員倒在旁邊的污水中,生死不明。
他們失去了隊長,遇到危機,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停地尖叫,到處躲避。
有個研究員跳得極高,一個沒注意,竟然直接落到了蛤蟆頭研究員的身上。
本就出氣多進氣少的蛤蟆頭研究員,被他用力一踩,身體仿佛一尾將死的魚,猛地撲騰了下。
嘴里吐出一口血。
蛤蟆頭研究員張著嘴,想要提醒身上的研究員,讓他挪開腳,別再踩。
再多踩兩腳,他就真要死了。
只是蛤蟆頭研究員一口氣沒上來,劇烈的咳嗽起來。
他的咳嗽聲,沉沒在鋪天蓋地的怪物叫聲中。
踩到他的研究員疑惑地抬起腳。
總覺得腳感不對勁。
似乎踩到了什么軟綿綿的東西。
還有溫度。
其實稍微冷靜下來,把在場的所有人捋一遍,就能意識到,他腳底下踩著的是同事。
不過眼下的情況,他們很難好好思考。
踩人的研究員身體僵了下。
緊接著,他的眼珠飛快轉動。
“難道……被我踩著的,是受傷的怪物?”
想到這里,他迅速地跳離。
生怕怪物沒死透,臨死前給他致命一擊。
他尋覓著同伴的聲音,快速地靠過去,想和大家報團取暖。
完全沒有救治蛤蟆頭研究員的想法。
研究員們身處一片黑暗,靠著大吼大叫,很快重新聚集在一起。
他們看不清彼此,唯一能做的,就是互相抱住。
“別擔心,”有個研究員盡全力平穩思緒,安慰大家,“我們都開啟了驅散按鈕,現在還在一起。我們的驅散氣味,會匯聚得特別濃郁,怪物們不敢過來的。”
“留下他們兩個,被怪物們不斷攻擊。”他原本只是想安慰其他同事,但是說著說著,自己竟然也被洗腦成功,語氣逐漸篤定,“放心吧!我們先慢慢離開。等到外面,整理好儀表,就進來給他們收尸。”
這群研究員,本是一團散沙。
但現在有人站出來,做領導者。
他們的情緒便也跟著冷靜下來。
他們不停地符合:“對,對,對。我們是這群實驗品的制造者,擁有克制它們的武器,絕對能輕松應付它們,逃出去的。”
“那兩個外來人,他們根本不知道實驗品的攻擊力,以為靠著自己,能活下來。我們就先走,把他們留在這里。看最后誰死誰活。”
“快走吧,這里黑漆漆的,我的褲子都濕了。”
研究員們的腦子亂糟糟的,唯一的想法就是“快離開”。
等到出去,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