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臉上,寫滿了對于進步的渴望。
誠然。
當出頭鳥去提議這件事情,肯定是要被宗室諸王們記恨的,但話又說回來了,李恪只是在李承乾面前拉胯罷了。
不管怎么說,他都是李世民的愛子。
只要把李承乾伺候好了,其他人愛誰誰,李恪壓根就不在乎!
“三弟,當真?!”
“千真萬確!”
李恪重重點頭。
“臣弟夙興夜寐,經常為自己碌碌無為,沒辦法,為大胸分憂而覺得自慚形穢,如今這么好的機會擺在臣弟面前,臣弟自然要一把抓住!”
“大兄寬心,交給臣弟來辦即可!”
李承乾笑了。
果然。
李恪是個聰明人。
他知道整個大唐現在能決定他生死命運的,只有李承乾自己。
“你都這么說了,那就這樣吧!”
“三弟,莫要讓孤失望啊……”
李承乾笑著拍了拍李恪的肩膀,二人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樣。
“說起來三弟你的能力在諸王中,也算是佼佼者了,不知道有沒有想法外派邊疆,去做一番名留青史的事業啊?!”
“放心,這不是試探。”
“孤還沒有到疑神疑鬼的地步,孤的位置,是靠著真刀真槍拼殺出來的,不至于如此生性多疑,你大可以說實話。”
聽見這話。
原本還打算說兩句場面話,好讓自己繼續留在長安,留在李承乾眼皮子底下,免得他忌憚的李恪猶豫一會,咬了咬牙,最終重重點頭。
“臣弟想去外邊歷練一番!”
“大兄也說了,我大唐如今的局勢并不是特別樂觀,而父皇又病重,擔子壓在大兄一人肩頭,臣弟實在是慚愧!”
“只要能幫到大兄。”
“就算是讓臣弟去交州那不毛之地,臣弟都二話不說,收拾行囊明天就走!”
李承乾頓時就樂了。
欸。
這不巧了嗎?!
“好,孤答應了!”
“拿你就去交州吧!”
李恪:??!
不是,我隨口一說的啊!
交州(現在北越)那鬼地方,去了之后還有沒有命回來都是兩碼事。
李恪腸子都快悔青了。
真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隨口一說,竟然一語成讖,真是倒了個大霉。
“怎么,你不愿意。”
李承乾皺眉。
“不,臣弟愿意!”
這時候哪怕他不愿意也得愿意了……
“那就好。”
“交州那里雖然從漢代以來,就是我族的疆域,但畢竟離漢地太遠了,你這個親王過去,也好推行王化,徹底穩固住大唐在交州的統治!”
“當然,如果有機會的話,可以適當的配合朝廷官員開疆拓土。”
“你放心,孤不會讓你一個人去的。”
“那里山澤間蠻族眾多,有許多都還處于茹毛飲血的階段,你的安全孤自然有所考量。”
李承乾沖李恪笑了笑,一副為兄幫你保駕護航的樣子。
“這樣吧,就讓李德謇和杜構與你一起去吧!”
李恪瞬間懵了。
李德謇是李靖的長子,東宮初代造反集團的成員之一,而杜構則是杜荷等等兄長,杜如晦的長子,與李承乾關系同樣緊密。
“這二人一文一武,父親還都是名臣良將。”
“有他們兩個處理交州事務,你也好全心全意的去推行王化,教育萬民。”
李恪徹底聽明白了。
說到底,李承乾還是對他不放心,可以允許他去邊疆,但那只是出于國家利益考慮。
一切軍政大權,李恪都不能染指半分。
交州。
那地方未來的掌管著,只能是李承乾的親信李德謇與杜構,至于李恪…最好人肉招牌,就是他最大的價值了。
“臣弟…臣弟遵命!”
李恪無奈,只能答應下來。
不管換個角度去想,有兩個親信在一旁盯著他,恐怕李承乾也能放心了。
如此。
她倒是短時間性命無慮了。
“呵…這人生,真是操蛋啊!”
處理完李恪的事后,李承乾就看向李道宗,問道:“叔父可想外派地方?”
“臣聽殿下的。”
“既然如此,那叔父就去遼東吧,裴行儉他們會與叔父一道,穩固住我大唐對遼東的統治的!”
“臣遵命!”
李道宗沒有拒絕。
“只是舒服記得,除了推行王化之外,還要派人刺探新羅、百濟以及東夷國三國的情報,孤會讓杜荷派人暗中協助你的。”
李道宗聞言一驚。
“殿下是要對這三國下手?”
“錯了,不是孤要對他們下手,而是自從大軍從高句麗班師之后,裴行儉就屢屢上報,說新羅與百濟蠢蠢欲動,就連東夷國也不安分。”
“新羅不是與百濟有仇嗎?”
“是有仇,但他們都明白,大唐在遼東的控制非常薄弱,所以現在八成已經暗通款曲,意圖染指高句麗故地了。”
在高句麗滅亡之前。
新羅眼中的大唐,就跟親爹似的,但如今高句麗沒了,新羅自然也生出了不該有的念頭。
毫無疑問,這就是找死。
“相比之下,還是吐蕃的事情要緊。”
“等吐蕃之事告一段落之后,孤再朝他們下手,但在這之前,孤需要叔父提前偵查好三國的情況。”
“臣明白,請殿下放心!”
事情談完后,李承乾也沒有廢話,李道宗和李恪二人見狀告辭離去。
“來人。”
“把他抬回去!”
“對了,讓人給他治一治,免得死了,他對孤來說還有用處。”
言罷。
李承乾就掃了眼半死不活的李元昌。
“漢王叔,你這個漢王是做不成了。”
“孤給你留個顏面,明天自己上書請罪,懇請孤把你貶為庶人吧,這算是孤給你的最后一絲體面了。”
“當然,你如果不想體面,孤也可以幫你體面體面。”
“不,臣想!”
“那就好……”
李承乾笑了笑,轉身返回寢殿。
次日清晨。
朝會上百官云集,李恪瞅準機會,跳出來把昨天說的是講了一遍,說話時聲情并茂,言辭間滿是對于大唐國運的擔憂。
她說完之后,當然有人跳出來反對。
但反對的人不多,畢竟大家都不是傻子,這改革計劃是誰搗鼓出來的,那簡直閉著眼睛都能猜到。
不給李恪面子不要緊。
但如果不給太子殿下面子,那可就是在故意找死了……
改革一事很快敲定下來。
在這之后,李承乾起身站在大殿上首中央位置,目視百官,沉聲道:“吐蕃屢屢侵犯我大唐屬國。”
“最近,他們又在積石山修建城池要塞,準備以此為根據地,繼而吞并吐谷渾,威脅我大唐的西域、隴右乃至于關中!”
“士可忍孰不可忍。”
“傳令下去,調集精兵十萬,會同大非川已有人馬,開春之后,討伐吐蕃!”
“孤要讓那巍巍高原,匍匐在我大唐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