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宗彥等人就不一樣了,他們和孫星云作對,完全是出自于自身利益。這個敗家子,連親王都敢殺。他們這些宗室皇親若是不能聯(lián)合起來,下一個倒霉的,怕就是自己了。
敗家子是高興的,趙宗彥等人吃了癟,尤其是趙宗彥的臉拉的老長,就跟西山那頭青驢別無二致。
他和趙禎還有孫崇文同乘一輛馬車,趙禎好奇的看著盤里的那些硝石:“這硝石為何如此神奇,竟然還有這種效果。”
趙禎現(xiàn)在和大多數(shù)人都一樣,有什么未解之謎總喜歡問孫星云。似乎這個敗家子已經(jīng)如西漢張良、東方朔一般無所不知無所不曉一般。
孫星云自然無法跟他解釋其中的化學(xué)變化,只好微微笑道:“陛下,這硝石入水則吸熱,著實(shí)神奇無比。不但如此,臣做的那些火藥也全仰仗于此。”
趙禎一聽更自驚甚:“你是說,這火藥也是自硝石而制成的?”
旁邊孫崇文跟著說道:“陛下,確實(shí)如此。臣在西山親眼所見,這硝石威力著實(shí)可畏可怖。用鐵炮發(fā)之,似雷轟電閃,所中之處寸草不生。”
趙禎越聽越驚,看來這敗家子以前說的都是真的,這玩意兒還真被他研制出來了。
他們父子說的太過神奇,趙禎忍不住問道:“如若布在邊關(guān),可抵御西夏否?”
孫星云正色道:“陛下,此物威力太大,世間無任何東西所能抵擋。臣有一言,斗膽獻(xiàn)于陛下。”
趙禎猜出他想說什么:“你是怕仗此神器拓涂開邊,以至造成生靈涂炭是也不是?”
孫星云點(diǎn)點(diǎn)頭:“正是。”
趙禎微微一笑,頷首道:“放心吧,朕不是暴君,也無一統(tǒng)九州之心。只要子民安居,四海升平,朕不想打仗。”
確實(shí)如此,歷史上趙禎時期大宋軍事力量很弱,可是趙禎也只是想偏安一隅,并無窮兵贖武之心。不然契丹與西夏處處緊逼,趙禎是一味退讓。軍事實(shí)力不行是一方面原因,有時候大宋明明占有上風(fēng),趙禎卻也并不想開戰(zhàn)。
孫星云又道:“陛下也不可太過示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是有人肆意挑起邊關(guān)戰(zhàn)事,咱們就打的他們屁滾尿流!”
趙禎想忍辱負(fù)重,孫星云怕生靈涂炭。孫崇文卻極有戰(zhàn)略眼光:“陛下,臣以為咱們可以仗此神器收回燕云十六州!”
十六州不克,則京城難寧。燕云十六州乃是抵御北方鐵騎的天然屏障,失去十六州,則門戶大開,戰(zhàn)略意義十分重要。
趙禎看了眼孫星云:“你以為如何?”
孫星云想了想:“十六州咱們是必須收回來的,不過臣還是建議以和平方式收回最好,若是兵不血刃更是上上策了。”
兵不血刃,說起來容易,可談何做到。別忘了,此時的十六州占據(jù)在契丹手里。若是大宋強(qiáng)行要回,一場大戰(zhàn)在所難免。
孫崇文認(rèn)為兒子想的太過理想主義,怎么可能兵不血刃就收回燕云十六州。不打痛契丹,甚至是打殘契丹,他們是絕不肯將到手的地盤交出來的。
“陛下,臣斗膽問上一句,公主可還安好?”
敗家子色膽包天,旁邊孫崇文嚇得一個哆嗦。
自從孫星云殺了秀王趙青以后,就沒有再聽到趙盼盼的消息。情急關(guān)心,他冒著膽子還是問了一句。
趙禎一聽冷這個臉只說了一句:“你以為朕為何把你弄到這西山。”
定然是趙盼盼求得情了。
他猜的沒錯,殺了秀王以后,趙盼盼就不顧一切的去了趙禎那里。
還沒等趙盼盼開口,趙禎便說道:“孫星云闖下大禍了。”
趙禎又何嘗不想救他,可敗家子作的實(shí)在太大。趙盼盼只是哭,趙禎無奈,想起敗家子曾說過會研究火藥的事。
于是趙禎心中一動,將孫星云發(fā)配到這西山來研制火藥去了。
“臣知錯了。”孫星云悻悻的道。
趙禎忍不住冷笑一聲:“你居然還知道知錯?”
誰知道下一句孫星云就臭不要臉起來:“若不是臣犯下這大罪,火藥也不會這么快研制出來吧...”
眾人談?wù)務(wù)f說,終于到了西山。來到西山以后,群臣還是被玻璃廠的龐大規(guī)模給震撼了。
西山好大,不是說這座山,而是這座玻璃廠。甚至石小凡已經(jīng)將這里造成了近現(xiàn)代工廠的雛形,他利用這個時代能利用的一切東西,建起了廠房、倉庫、窯爐、甚至于辦公樓。
西山玻璃廠的規(guī)模越來越大,要命的是那一堆堆小山也似的石炭著實(shí)令人眼紅。
趙禎來了一看就氣不打一處來:“孫星云,你給朕滾過來!”
孫星云只好腆著臉,恬不知恥的行了一禮:“陛下您看,臣這里怎么樣?”
“這是什么!”趙禎憤怒的指著空地上那一排排的玻璃。
孫星云心中‘咯噔’一下,壞了,怎么把這事給忘了。
榷場生意風(fēng)生水起,無論是契丹也好西夏也罷,邊貿(mào)易對雙方都是互惠互利。
契丹和西夏的牛羊、藥材、毛皮、甚至還有那些走私的戰(zhàn)馬源源不斷的進(jìn)入宋境,為大宋解決牲畜毛皮之類的燃眉之急。
而大宋的瓷器、茶葉、尤其是玻則成為他們的搶手貨。尤其是這玻璃,一直都是供不應(yīng)求。
趙禎數(shù)次催促,讓孫星云日夜趕工多造一些玻璃,都被敗家子以生產(chǎn)能力有限為由拒絕了。
誰知道趙禎來這一看,這玻璃堆成了山,哪里是敗家子口中所說的生產(chǎn)力有限了。
“給個解釋。”趙禎指著那堆玻璃。
孫星云感覺頭皮發(fā)麻,只好厚著臉皮笑嘻嘻的道:“陛下,城北缺貨,大棚用量巨大,這個臣得優(yōu)先保證那里的供應(yīng)不是。”
幸好后面群臣跟著走了過來,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趙禎不好在數(shù)落他,只好怒指著敗家子:“你給朕等著。”
呂夷簡湊了過來:“孫星云,你這可是大財(cái)主啊,竟然有如此之規(guī)模。”
不管怎么說,呂夷簡現(xiàn)在和敗家子的關(guān)系緩和了許多,孫星云嘿嘿一笑:“呂相公若是想要玻璃,我倒是可以給你個優(yōu)惠價(jià),八折。”
呂夷簡一聽大喜過望:“如此可是多謝了。”
趙宗彥是越看越生氣,一張老臉拉的老長,這敗家子真是富可敵國啊。單單是這些玻璃,他就得賺的盆滿缽滿了。
“你的火藥在哪里,可別是忽悠我們的吧。”趙宗彥陰陽怪氣。
“王爺莫慌,犬子的火器就在眼前。等忽兒,就拿過來。”衛(wèi)國公孫崇文也暗自惱恨,對方一直在找自己兒子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