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朱小寶揭開盒蓋,目睹其中之物時,頓時就驚呆了。
他不禁深吸一口氣。
“這還真是件神物!”
朱小寶把盒子里的物件拿在手中,仔細掂量一番,眼中閃爍著光芒。
這不就是他再熟悉不過的土豆嗎?
難怪那些海上尋寶的商人會稱其為神奇之物。
這東西能救命,在這個年代,它可不就稱得上是神奇之物嗎?
當(dāng)前正值嚴冬,云南地區(qū)也寒冷了起來,加上朝廷又糧食短缺,這土豆的出現(xiàn),還真是及時!
朱小寶喚來馬三寶,吩咐道。
“去準備一個銅盆,盆里裝滿水。”
能否培育出土豆的根莖,進而大規(guī)模種植,關(guān)鍵就在于初期。
馬三寶好奇地打量著這黑色的塊狀物。
“主人,這是何物?”
朱小寶答道。
“這是從海上帶回來的,我打算試著種植一下。”
馬三寶聽后,興趣盎然,眼中閃爍著光芒。
“主人,海上是否藏有眾多珍寶?”
朱小寶略顯驚訝,看向馬三寶那新奇的神色,答道。
“對!海上珍寶眾多!”
或許,現(xiàn)在在馬三寶心中種下一顆種子,將來會有出乎意料的收獲!
朱棣派遣鄭和出海,其實還有更大的用處,那便是入侵!
這些朱棣未曾考慮,但朱小寶會嘗試往這方面發(fā)展。
馬三寶眼中閃爍著光芒,小心翼翼地捧著土豆離開。
“記得,要在暖棚中種植。”
朱小寶再次大聲提醒。
“好的,我記住了。”
馬三寶離開后,朱小寶重新坐回書桌旁。
望著桌上的包裹,朱小寶忽然陷入了沉思。
洪武皇帝注重百姓生活,每日奏章皆由驛站快馬傳送,驛站遍布各地,
但許多驛站卻閑置無用,不知是否可以改革一番呢?
這項目是官方經(jīng)營,若自己參與投資,又會不會惹怒老爺子?
等老爺子下次過來,順便問問好了。
大雪紛飛,夜幕降臨。
朱小寶在書桌上撰寫著關(guān)于未來郵政與大明驛站合并的計劃。
書房桌上的紙張散亂,朱小寶疲憊至極,倒頭便睡。
第二天清晨,朱小寶半夢半醒間聽到門外有輕微的敲門聲。
朱小寶從不賴床,便立刻起身前去開門。
馬三寶連忙稟告。
“少爺,解學(xué)士今日將離開應(yīng)天府,約您在通淮門一見!”
解縉終究還是被貶了。
朱小寶并不感到意外,因為昨日老爺子已說過,解縉終將被逐出京城歷練。
但他不明白的是,解縉為何要見自己。
朱小寶應(yīng)聲道。
“好!”
馬三寶立刻為朱小寶準備洗漱的熱水和衣物。
不久,朱小寶便穿戴整齊。
昨夜積雪深厚,朱小寶踏著松軟的雪地走出府邸。
通淮門位于應(yīng)天城南,是出城的要道之一。
朱小寶抵達通淮門附近時,發(fā)現(xiàn)解縉正坐在路邊的餛飩攤前享用早餐。
解縉向朱小寶招了招手。
“朱兄!”
朱小寶過去坐下后,小販立馬又端上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餛飩。
“朱兄,我是來向你告別的。”
“我口袋空空,無法請你享用豪華大餐,去你家又擔(dān)心像是去蹭飯的,所以才約你來這兒吃碗餛飩,希望你不要介意。”
朱小寶笑著回應(yīng)道。
“我可不是什么權(quán)貴,沒那么多講究。”
他邊說,邊開始吃起了餛飩。
“昨天我對你那般苛責(zé),你難道就不懷恨在心?”
朱小寶邊吃邊問。
解縉有些發(fā)愣,隨后答道。
“當(dāng)然不會!”
嗯?
朱小寶疑惑地看向解縉。
解縉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tài)。
“我的意思是,若非朱兄的責(zé)罵,我還不知道自己錯得那么嚴重,自然不會對朱兄懷恨在心。”
朱小寶點了點頭。
“哦,原來是這樣。”
解縉接著說道。
“昨晚陛下召見了我,我也領(lǐng)悟到了陛下的良苦用心,更是愈發(fā)羞愧了。”
“此次被調(diào)離京城,與我而言,或許并非壞事。”
他不經(jīng)意間抬頭望了朱小寶一眼。
“我發(fā)誓,一定要讓朱兄對我另眼相看!”
朱小寶頓了一下。
“讓我另眼相看有什么用?你應(yīng)該讓圣上對你另眼相看才是,這樣你將來才能前途無量。”
解縉意味深長地說道。
“讓朱兄另眼相看,才是關(guān)鍵所在!”
???
朱小寶滿是困惑。
解縉微笑地道。
“我料想圣上也定會贊同朱兄的看法。”
朱小寶灑然一笑。
“你這說的,好像我和圣上很熟似的!”
朱小寶忽然想起什么,好奇地向解縉問道。
“對了,皇帝究竟長什么樣兒?”
解縉略顯驚訝,隨后又笑答。
“同你家老爺子很是相像!”
這問得好像沒問一樣,朱小寶本想從解縉那里打探一些關(guān)于洪武皇帝的消息。
這樣看來,似乎是白問了。
交談之際,兩人已經(jīng)吃完了餛飩。
朱小寶起身披上貂皮大衣,將解縉送到了通淮門。
解縉向朱小寶行了一個極其恭敬的禮。
這樣的大禮,倒是讓朱小寶一時有些難以承受。
“解大人,您是官,不必對我行如此大禮。”
解縉再次固執(zhí)起來。
“不!這是必要的禮節(jié)。”
朱小寶疑惑地看向他,不解道。
“這是什么必要的禮節(jié)?”
“我們大明重視等級秩序,你是官,我是民,你向我行禮,這在你們文人看來,豈不是顛倒了尊卑嗎?”
“并未顛倒!”
長時間的沉默后,解縉終于滿臉通紅地答道。
這人腦子是不是出了問題?
朱小寶也不想再跟他繼續(xù)討論禮節(jié)的問題。
“解兄,我有些事情想要告訴你,如果你愿意聽,就請聽下去,如果不愿意,就權(quán)當(dāng)我沒說。”
解縉立刻挺直了腰板。
朱小寶輕嘆一聲。
“解兄,我只是隨便說說,你不必如此嚴肅,好像我在訓(xùn)誡你一般。”
朱小寶有些困惑。
為何一夜之間,那個驕傲自大、桀驁不馴的解縉,就像是完全變了個人?
雖然昨天他被自己罵醒了,但也不至于這樣吧?
畢竟他也是個翰林院的清貴,現(xiàn)在怎么看起來像是自己的家仆一般?
解縉依舊筆直地站著,對他而言,禮法是不可逾越的底線。
特別是得知朱小寶是皇明的嫡長孫后,解縉變得更加莊重恭敬。
即便是在私下,他也不敢有絲毫的逾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