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南凜在三雙希冀的眼神下,不受控制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
半小時(shí)后。
“謝先生,您靠近一點(diǎn),別離那么遠(yuǎn)。”
“您看謝太太的眼神,要有感情!”
“伸手摟住謝太太,夫妻之間不要不好意思……”
洛晚星靠近他懷里,謝南凜渾身僵硬,終于攝影師滿意了,“就這樣,不錯(cuò)!”
等攝影師一走,謝南凜咬牙切齒,“故意折騰半個(gè)小時(shí),洛小姐就是為了往我懷里鉆?”
別人拍照,都是咔嚓一聲就結(jié)束了。
偏偏他們,無論怎么樣攝影師都不滿意,非要讓他摟著這女人。
洛晚星看傻子一樣的眼神,“到底是誰折騰?我還覺得你在故意占我便宜,攝影師讓你笑一下,你在干什么?顯擺你的面癱?”
“你……”謝南凜磨了磨牙,真是個(gè)伶牙俐齒的女人!
人群散開,謝南凜忽然感覺到自己被人推了一下,摟著女人纖細(xì)腰肢的手下意識松開。
他垂眸一看,洛知渺已經(jīng)收起一臉甜美乖巧的笑容,仿佛在趕垃圾,面無表情,“謝叔叔,讓讓,男未婚女未嫁的,少摟摟抱抱。”
謝南凜差點(diǎn)氣笑了。
剛才這小崽子為了刺激洛安雪,對他一口一個(gè)爹地,現(xiàn)在就是‘謝叔叔’,變臉比翻書還快,遺傳的誰?
“小戲精,你說你媽咪病了,那又為什么會和洛煙來幼兒園?一邊碰瓷我喊我爹地,一邊又嫌棄我,誰給你的膽子,嗯?”
知野心中無聲尖叫,糟了糟了,他們不會被發(fā)現(xiàn)了吧!
渺渺卻無比淡定的撇撇嘴,“洛煙阿姨和媽咪是朋友,媽咪拜托她照顧我們,有什么奇怪的嗎?”
“還有,話別說的那么難聽,什么碰瓷,我這樣天下第一無敵可愛的小開心果來給你做女兒,你就偷著樂吧。”
謝南凜下意識抬頭看向洛晚星,無聲冷笑。
一樣的牙尖嘴利,一樣的噎死人不償命,還說不是母女?
他對洛煙真是越來越好奇了,她千方百計(jì)接近自己就算了,她的兩個(gè)孩子,竟然也想方設(shè)法湊到他身邊。
她到底是誰……
謝南凜看著墻上的照片,指尖忽然蜷縮了一下。
洛煙和洛晚星太像了。
看著這張照片,就好像站在他身邊的人,一直都是洛晚星。
……
三只崽子留在幼兒園,洛晚星無視謝南凜,直接去了star集團(tuán)。
江衡好奇,“怎么了,心情不好?”
洛晚星點(diǎn)頭,“渺渺和知野非要讓我和謝南凜拍照,晦氣。”
江衡毫不客氣上眼藥,“那是挺晦氣的,照片在哪里?要不要我去讓人弄掉?”
洛晚星蹙眉,“算了,畢竟是孩子嚷嚷著要拍的。”
江衡見好就收,“有件好笑的事,想不想知道。”
洛晚星來了興趣,“什么?”
“不知道洛家抽什么風(fēng),你那位親生父親洛總找我合作,竟然給我推薦了洛安雪,說洛安雪這些年有不少調(diào)香作品。”
江衡意味深長,“結(jié)果我一查,那些香水都是別人辛辛苦苦鉆研出來,然后給洛安雪簽個(gè)名,就成洛安雪吹噓的資本了。”
“現(xiàn)在洛家那些人,竟然還把洛安雪和你比較,他們怎么敢的?”
洛晚星習(xí)慣了洛家的眼瞎心盲,“他們怎么不敢?”
一別五年,洛家對洛安雪依舊偏心到盲目,還真是初心不改。
……
晚上十一點(diǎn),洛晚星處理完工作,感覺有點(diǎn)餓了,打算下樓煮個(gè)面,卻在客廳的落地窗前,看到一個(gè)男人的背影。
謝南凜手心擺著一張照片,是他和洛晚星唯一的一張合照。
洛晚星一眼就瞥到了那張照片,擰了擰眉,他怎么還留著?
“謝先生大半夜不睡覺,在這里緬懷前妻?”
謝南凜轉(zhuǎn)身,沉沉看她一眼,“你和她到底什么關(guān)系。”
洛晚星一笑,“什么和什么?我怎么聽不懂?”
謝南凜一字一句,幾乎挑明,“你和洛晚星,是什么關(guān)系。”
周圍一下子安靜下去,洛晚星笑容變得冰冷起來,“這個(gè)問題你問過很多遍了,我說了,沒關(guān)系。”
“洛小姐在宴會上推洛安雪落水,今天又當(dāng)著洛安雪的面叫我‘老公’,有些事……”
謝南凜頓了頓,“只有洛晚星知道,你又為什么這么清楚?”
洛晚星捋捋頭發(fā),“謝先生不是說我為了接近你,無所不用其極嗎?我又不是洛安雪那種蠢貨,我想接近你,當(dāng)然要做好萬全的準(zhǔn)備了。”
不,她在說謊。
謝南凜喉結(jié)滾動,洛煙和從前那些碰瓷的女人都不一樣,她不是為了他而來,她……不想做謝太太。
為什么,她的眼里對自己沒有感情,他竟然會有一絲絲難過。
洛晚星沒了吃面的心思,轉(zhuǎn)身回房間,“謝先生問我為什么要幫洛晚星出氣,很簡單,因?yàn)槲铱绰灏惭┎豁樠邸!?/p>
謝南凜忽地閉上眼睛,捏緊手中的照片。
他想過洛晚星沒有死,或許藏在某個(gè)地方,許多年后出來報(bào)復(fù)他。
無論原諒他或者不原諒他,她的眼神里對他應(yīng)該都會有愛,而不是洛煙那樣譏諷又冷漠。
但,他某一瞬間又很希望,洛煙就是洛晚星,這樣,至少她還活著。
只要她還活著……
謝南凜忽然想到什么,給章叔打了一通內(nèi)線電話。
……
第二天,洛晚星驚訝的發(fā)現(xiàn),今天的早餐竟然有甜點(diǎn)。
甜甜的芒果香氣傳來,讓她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謝南凜坐在餐桌的另一邊,眸色沉沉。
洛晚星有很嚴(yán)重的芒果過敏,從來不吃芒果,如果洛煙就是洛晚星,那么她自然會無視這塊芒果蛋糕。
她到底是不是……
這一刻,謝南凜竟然覺得老天在審判他,但只要她能回來,他什么都愿意接受。
洛晚星正要去拿那塊蛋糕,忽然腦海中靈光一閃。
她好像知道,謝南凜在早餐時(shí)安排芒果蛋糕的意思了。
試探她啊……
洛晚星沒有猶豫,直接將蛋糕拿起,眼看就要送入口中——
砰!
謝南凜瞳孔劇烈一縮,忽然起身,猛地打翻了蛋糕,眼里閃過薄怒,“你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