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鄭元寶談好了蔬菜的事情,天色已經不早了,王建國打算坐最后一班車回鎮里。
“兄弟,三天后我會準時到約定的地址接貨。”
臨走之時,鄭元寶還給了王建國一句承諾,告訴他自己不會失約。
王建國清楚,其實寶哥害怕的是自己失約,這是在提醒自己呢。
“放心吧寶哥,八百斤蔬菜肯定跑不了。”
給了鄭元寶一個定心丸之后,王建國便向車站走去。
途經縣里的松山國營招待所時,一陣飯菜的香氣撲鼻而來。
“咕嚕…咕嚕…”
王建國的肚子不爭氣的傳出了咕嚕聲,他這才想起來,自己已經一天沒吃飯了。
這一天下來經歷了很多事情,更是掙了1875塊錢,所以興奮的都忘記餓了。
如今聞到了飯菜的香氣,才感覺到了饑餓。
看著國營招待所那氣派的門面,聞著撲鼻而來的飯菜香氣,再看了一眼天色,王建國決定今晚在縣里住一夜。
明天去縣里的供銷商場看看,必竟這里的地方更大,東西更多更全。
現在有錢了,要先給家里置辦一些需要的東西。
決定了之后,王建國便抬腳走進國營招待所。
招待所的大廳里燈火通明,里面只有幾桌客人正在吃飯,顯得有些冷清。
這年頭的國營招待所,主要是政府的內部招待機構,對外營業只是順帶而為。
所以有沒有人來吃飯,并不影響招待所的存在,就因為它是國營單位。
除了政府招待之外,能夠來這里吃飯的人,身份地位都不簡單,主要是有錢才行。
“哎,哎,你是干啥的,這里不能隨便進,出去,趕緊出去。”
王建國剛走進招待所,便有一個胖女人對他大聲吆喝起來。
看了一眼這個胖女人,穿著服務員的衣服,王建國便知道這女人是招待所的服務員。
別看只是一個招待所的服務員,那也是國營單位的正式工人,每月的工資待遇也不低。
所以,這些人平常都是鼻孔朝天,根本就看不起平常的老百姓。
“你吆喝啥呀,老子來吃飯不行嗎?”
王建國并不懼怕,眼睛一瞪便懟了回去。
奶奶的,老子已經不是以前的王建國了,不說重生者的身份,主要是現在老子有錢。
無論在任何時代,只要兜里有錢,到哪里都腰板挺直。
沒有再理會那個胖服務員,王建國徑直走到一張桌前坐下,他把身上的背包和弓箭都放在了桌上。
“就你還想在這里吃飯,你吃的起嗎?”
服務員看著王建國,仍然是一臉的鄙夷,狗眼看人低的架式一覽無余。
在她的心里,眼前之人就是一個鄉下的窮獵戶,根本吃不起國營飯店。
“啪,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了,這是不是錢?老子能不能在這里吃飯?”
面對胖服務員的鄙夷,王建國掏出一沓子大團結,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
“這…這不可能,你個窮鄉下人咋會有這么多錢?”
胖服務員被那一沓子大團結給砸懵了,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她真的是沒有想到,一個窮酸鄉下人,會一下子拿出十幾張大團結。
這年頭每個月的工資才二十幾塊錢,就是她們家也拿不出這么多錢。
“老子有這么多錢跟你有毛關系,你就說老子能不能吃得起這里的飯。”
對于這個狗眼看人低的服務員,王建國當然不會給她好臉色。
媽的,老子要是把一千多塊錢都拿出來,不特么的嚇死你才怪。
看著一臉豬肝色的女服務員,王建國不屑的撇了撇嘴。
這邊的情況,引起了其他幾桌客人的關注。
見到桌上那一沓子大團結,就連他們都有些眼紅。
“一份紅燒肘子,一份紅燒鯉魚,再來一份醬燜茄子,半斤白酒,半斤米飯。”
不再理會那個胖服務員,王建國看著菜單點起菜來。
“醬燜茄子沒有,現在沒有新鮮蔬菜。”
胖服務員一臉的不情愿,但是她也沒有辦法,畢竟人家有錢吃飯。
王建國點的這些飯菜,加起來至少也將近十塊錢了。
一個人吃這么多東西,胖服務員還是第一次遇見,忍不住在心里直罵他敗家子兒。
另外幾桌吃飯的人,看著自己桌上那些土豆、蘿卜、白菜啥的,頓時便不香了。
“哎,還國營招待所呢,連新鮮的蔬菜都沒有。”
王建國聽了之后撇了撇嘴,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不吃拉倒,滾出去,有錢了不起啊。”
胖服務員一聽不高興了,立刻又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本來她就不愿意招待王建國,這下子立刻找到了借口。
“咋滴,這招待所是你家的,你說了算啊,把你們領導叫出來。”
王建國一聽不干了,一拍桌子站起來,也是大聲喊起來。
特么的,老子吃個飯讓你這么瞧不起,既然如此,那咱就把事兒鬧大一點。
王建國可不怕把事鬧大,到哪里他都能說出理來。
“你…”
“你什么你呀,不就是一個端盤子的服務員嗎?還他媽鼻孔朝天看不起人,把你們領導找來。”
見到王建國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女服務員的心里有些膽怯了。
這事本來就不怨人家,她自己理虧,如果把領導找來,她這月的獎金肯定泡湯了。
“快點,把你們領導找來。”
見到胖服務員的樣子,王建國便知道她心里害怕了。
但這種人必須好好治一下才行,好讓她以后長個記性。
“干什么呢?吵吵鬧鬧的成什么樣子。”
就在這時,一位三十來歲的女人,皺著眉頭從后廚走了出來。
“經理,他…”
“你就是招待所的領導?你這里難道不讓外人來吃飯嗎?”
沒等胖服務員把話說完,王建國就截住了她的話頭,率先問起來。
“我是招待所的經理,這里當然歡迎顧客來吃飯用餐。”
她已經看到了桌子上那一沓子大團結,心里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既然能用餐,那她趕我出去是什么情況?”
王建國看著女經理,又看了一眼低著頭的胖服務員,他就是要告這個女人一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