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把陳虎押到前面的山神廟前時,看到的就是倒在地上哀嚎不已的年輕人們。
他們被人打了,一個個不是傷著腿,就是傷著胳膊,還怪慘的。
至于王秀娥和野男人,早已經沖進風雪里逃之夭夭,竟然是連陳虎這個兒子都顧不上了。
陳虎激動的在那里不停的叫著娘,嗓子都喊啞了也沒有用。
沒有人同情他,那些被野男人揍了一頓的年輕人,甚至還把憤怒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叫個屁,你娘和野男人跑了,你特么的就是一個沒有人要的野雜種。”
“你娘不要臉,你也不要臉,你們一家子都不是好東西!”
“啥也別說了,就這種垃圾還留著過年還干什么?”
“送他吃牢飯去吧!”
……
這些人早就已經看不慣這一家子人,這新仇舊恨之下,那是一點不打算放過陳虎。
此時的陳虎被收拾得再沒有了往日的傲氣,臉上是又恨又懼的隱忍表情,看得林海火大不已。
“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走?還要我來請你不成?”
他是半點也不客氣,把人直接往死了的踹。
陳虎身子骨還嫩著呢,哪里招架得了他這種成年男人的猛力一擊,當時就被踹得差一點跌個狗吃屎。
一群人罵罵咧咧的,往鎮(zhèn)上行去。
林海臨走前,還特意打了個呼嘯,試圖把狗大美招回來。
這狗就像是丟了一般,一點回音也沒有,也不知道是生還是死。
他實在是不放心,于是讓村子里面的年輕人,一定在看好陳虎,莫讓他再跑了。
至于他,則帶著狗娃準備進山尋找。
他有獵槍,對于這山林中的危險倒也不懼。
李素汐因為對狗大壯抱著濃濃的愧疚和感激之情,于是,說啥也要跟著一起去尋找。
林海有些不樂意,帶個女人進山太過累贅了。
李素汐卻是揮動一把砍柴刀,惡狠狠的道:“放心,我有自保的能力,絕對不會拖你們的后腿。”
狗娃摸了一下后腦勺,他的手里貌似就只有一根木棍,想到李素汐剛才和陳虎打架的樣子,真遇上事兒,他怕才是那個拖后腿的。
“咳咳……海哥,素汐小妹也是一番好意,你就同意了吧!”
“你放心,我會保護她的。”
林海沒有過多糾結,時間寶貴,不該浪費在這種事情上。
“走吧,跟緊一點!”
他把火把點燃,然后三人往狗大美消失的方向追蹤而去。
這一路上,也不知道經歷了多少的艱難,那山中的積雪比起平原里面的還要深厚許多。
但是,也多虧了狗在這個雪上留下了遺跡,這才給他們指明了方向。
一直走了十來分鐘,就在三人的腳肝兒都凍麻瓜的時候,李素汐眼尖的指著一處血道:“快看!這一定是狗大壯留下來的!”
林海上前看了一下,倒也看到了一些東西,這個地方應該是有打斗的。
一地的凌亂,符合三個獵豹追殺一只狗的排面。
順著這個線索再往林中深入,此時,山中的氣氛有些詭異,類似夜梟在鬼叫,在這寂靜的林中被放大后,讓人心里不寒而栗。
狗娃是第一次在深入這種地方,有些害怕的道:“這是啥啊?太嚇人了,唉喲我去……我想我娘了……”
他的腿被那鬼叫聲嚇得軟了,不住的朝著四朝亂拜。
“得罪了,小人路過貴寶地,絕無冒犯之意!”
“菩薩保佑,祖宗保佑,我回去后一定給你們燒香……”
林海不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聲音,早已經見怪不怪。
“瞧你那點子出息,這只是一種夜行的鳥叫聲而已,聽著有些恐怖,實則……屁事也沒有!”
“我已經感覺到離出事點不遠了,你確定要現在就回去?”
狗娃點點頭:“是的,我要下山,我不敢再待了,這太嚇人了啊!”
看他那驚慌失措的樣子,李素汐有些哀求的道:“狗娃大哥,你好人做到底,等我們走到狗再走行不行?”
“拜托你了,我們現在真的不能下山!”
今兒個是生要見狗,死要見尸,不然往后余生都會覺得虧欠。
“不不不,這真的不是人能干的,要早知道是這樣,我剛才打死也不敢來!”
“海哥,你可憐可憐我吧……”
林海自然不會逼迫他,嘆息的道:“柴刀給你,你自己下山去吧,你也看到了,我們是不可能送你下山的!”
“這個……”
狗娃有些猶豫的看著李素汐遞來的柴刀,心里直發(fā)顫。
讓他一個人直面這林中的恐懼,還不如用這柴刀將他殺了算了。
他趕緊把柴刀還了回去。
“算了,來都來了,我不走了!”
李素汐一個女人都不怕鬼,他一個大男人怕個鍾子。
于是,他想也不想的繼續(xù)跟著林海,往更深的雪林里前進。
這一路上太冷了啊,夜晚的寒風一直在呼嘯,吹得人臉皮子生疼。
膝蓋以下幾乎是陷進了深深的雪地里,每走一步都是艱難跋涉。
這才半個多小時而已,身上的熱量急速流失。
最多再堅持半個多小時,如果再找不到的話,就得趕緊下山離去。
不然的話,他們自己都要被凍死這片山林里。
至于手中的火把,早已經熄滅了。
沿途沒有找到合適的干柴,所以,他們現在幾乎是摸黑行動。
剛才看到的血跡,此時也看不到了,心里面的恐慌越來越大。
一直在黑暗中,借著那微弱的雪地反光,他們終于摸到了一個地方。
這里有野獸嗚咽的聲音。
但一時間看不清這野獸在什么地方。
正在心里面疑惑不已時,一股腥臭的味道撲面而來。
林海下意識的想要開槍。
但對方是在偷襲,離著他的獵槍太近,根本來不及將子彈上膛,更不要說對來犯之野獸發(fā)動攻擊。
但他沒打算當個活靶子,身子微微一側,就正好躲了過去。
只不過,還沒有等他站穩(wěn),抽出腰間的刀子,對付這只冒犯的野獸時,卻又聽到了一陣熟悉的呼嚕聲,從身后不遠的地方傳來。
那也是一只野獸,在對著他呼嚕了一番后,猝不及防的朝著林海的身后攻擊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