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國安和那個媒婆,是被氣走的。
村里人說話太氣人了,整得他們一點面兒也沒有。
婚姻大事不比兒戲,林海自然是有拒絕的權(quán)利,誰也指責(zé)不了什么。
倒是這二人回去后,卻是加油添醋的說了一堆林海的壞話。
說萬老油頭家的閨女再好,林海也看不上眼,想嫁給他的女娃兒有的是,就她這條件還想招婿?門兒都沒有。
還說王家油坊囤的女娃,林海都不考慮,明擺著就是看不起他們村的人。
……
原本兩村人的關(guān)系,漸漸有些緩和,這話一出,又打回原形。
大家伙都罵林海,說他想美事呢,一個臭二婚的,小小蛤蟆口氣倒不小,竟然還敢擺這樣的譜,誰給他的臉?
甚至于把窩棚囤的人也給罵上了,如果不是兩村隔著距離,怕是早就已經(jīng)上門罵去了。
至此,這事兒傳播速度的還挺快的,比起窩棚囤的人魚滿倉還要傳的遠(yuǎn)。
自古八卦得人心,是人們茶余飯后的最大消遣。
就這么點破事兒,越傳越離譜,到了后面,說窩棚囤的林海亂搞男女關(guān)系,家里養(yǎng)了幾個天仙兒,左擁右抱,比封建老財還要舒坦。
又說他身有隱疾,根本就不行,要不然這么好的女人看上他,他能舍得往外推?
甚至更夸張的,說他媳婦生不見人死不見尸的,八成跟野漢子跑了,林海就是個活王八。
……
這些閑話傳得沸沸揚揚,王多嘴這人是八卦過敏體質(zhì),任何風(fēng)吹草動都別想逃過他的眼。
這事兒幾乎在第一時間就已經(jīng)經(jīng)他的嘴,傳到了林海的耳朵里。
都說三人成虎,在這鄉(xiāng)下,閑言碎語的殺傷力是很強的,有的時候,甚至能讓一個人身敗名裂,甚至無言再茍活。
而對付謠言最好的方式,就是以毒攻毒,制造更夸張的謠言吸引人的注意力,然后快速反轉(zhuǎn)人設(shè)。
但想到這背后的人是個大姑娘,這事兒還得考量一下。
男人的八卦哪有女人的來得勁爆,隨便編排一兩個段子,對方這輩子都將毀了。
林海沒打算和對方一般見識,只等時間一到,這事兒慢慢地就沒有熱度,也不會再有人提。
如果有人聽信了這個話,那只能說對方愚味,不值得結(jié)交。
而這導(dǎo)致的結(jié)果就是,原本踏破門檻來提親的人,忽然之間變得門可羅雀。
林海對此倒是松了一口氣,李家三姐妹卻將那王家的姑娘埋怨上了。
“哼!這世上咋有心腸這么歹毒的女人,把咱姐夫的姻緣都給壞了,可惡??!”
“肯定是想逼著姐夫上她家的門,呸!我看她是騎著脖子拉屎——想得出奇。”
“別讓我見到她,不然的話定要和她掰扯清楚,讓她給咱姐夫道歉……”
林海端了一個小簸箕,準(zhǔn)備給三姐妹拿一些小食吃,站在門口時就正好聽到這個話,不由得笑了起來。
“你們?nèi)齻€……說啥呢,這么熱鬧!”
他把東西遞了過去,然后又繼續(xù)道:“多大一點事,不值得生氣,來來來,看看姐夫新弄的魚干,味道如何?”
這是他憑借后世的生活經(jīng)驗,折磨出來的一種腌制魚。
里面有辣子,吃起來香麻辣的,用來做日常小零嘴是最合適不過的。
沒辦法,家里的魚太多了,一時間也吃不完,眼下還能凍著,等到了天春,雪一化,這肉怕是要爛。
趁著現(xiàn)在是農(nóng)閑時候,可以琢磨一下保存魚肉的技術(shù)。
最常見的,就是煙熏魚。
將其抹上一點鹽,然后掛在灶臺上,用那生火煮飯時產(chǎn)生的煙氣兒,將其熏黑熏干。
這樣的保存方式,時間久的話,是能放上好幾年的。
只是也有缺點,冬天還好,沒有什么蛇蟲鼠蟻。
等到了夏天時,那老鼠最猖狂的時候,能把這個魚吃得只剩下魚骨頭。
而且,就這么掛在灶房里,太過晃眼,也容易招賊惦記。
所以,他現(xiàn)在想了一個特別好的辦法,就是把這個魚肉直接用鹽腌制脫水,然后放到油里面高溫炸至金黃酥脆。
接著熬制香辣料,鍋里放點油,用小火慢熬,將水氣熬走,香氣也散發(fā)出來時,再把炸好的魚塊放到鍋里翻炒。
等到魚塊放涼后,就裝進(jìn)干凈的土陶罐里,壓實后倒入一層熟油,沒過魚塊表面,隔絕空氣。
這般密封保存的魚塊,每一次取食時,只要能保證筷子干凈無水,常溫下保存1-2年是沒有問題的。
當(dāng)然,這只是其中的一種處理方式,還有的,比如制作成酒糟香辣魚塊,在用鹽腌制脫水的時候,再放入一點白酒,有條件的話,再加入一些甜酒糟。
如此腌制出來的魚塊,風(fēng)味獨特,酒香混合香辣,格外下飯。
此時,他拿來的是那個是才剛弄出來的香辣魚塊,香酥熱辣,能把人香迷糊了。
三個小姨子此時哪里還顧得上吐槽,趕緊給林海揍場,大塊朵頣起來。
李素汐吃著吃著,突發(fā)奇想的道:“這個東西好好吃啊,可惜不能拿到集市上換成錢,不過,卻是可以拿去換點東西來?!?/p>
林海來了興致,追問道:“你想換什么?我去給你換!”
李素汐掰著手指頭道:“想要一個紡線機啊,這應(yīng)該很難換到吧!”
她的手里有很多的狼毛和豹子毛,就連野豬毛也有很多。
這種東西,用專業(yè)點的紡線機弄成毛線的話,就能織毛衣了。
林海想了想,這玩意兒冒似也不難,何至于還要浪費魚肉去換。
于是道:“正好我這兩天閑著,我去找賴木匠搞點木頭,琢磨一下準(zhǔn)能成。”
他啥樣的東西沒有見識過,這動手能力是有一些的,此時干勁十足,果斷就往賴木匠家中奔去。
當(dāng)然,也沒有忘了給對方帶去一些魚塊。
那木頭還要對方幫忙挑選合適的,這一個冬天,光是棺材都做了兩了,他可沒少麻煩對方。
三姐妹看著林海如此給力,也心里火熱起來,把那些獸毛倒出來,放到盆里開始清洗。
一家人勁兒往一個方向使,這日子過得也算是有滋有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