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獵人閑聊的時候,可沒少打聽這山中的大小事情。
什么季節(jié)干什么事,去哪里要注意什么,有什么隱藏的福利……對方都知無不言的告知過。
所以,他很快就領(lǐng)著三姐妹來到一個比較狹窄的小山洞里。
這里是一個低矮的山洞,如林海這般178厘米的身高,是要彎著腰才能進。
三個小姨子倒是能挺直腰板的進入。
里面是非常暖和的,能隔絕外面的寒風(fēng)吹拂。
最讓人開心的,莫過于還有一堆的干柴。
林海的身上,是會攜帶一些進山要用到的物資的,隨身掏出火柴就把這個火升了起來。
外面的寒天凍地一下子就離得他們很遠(yuǎn),如果在洞口那里再弄個草簾子遮一下寒風(fēng),這個地方過夜都不成問題。
不過,根據(jù)記憶,這雪也下不了多長的,最多一兩個小時,就能回家了。
而那個時候,天色剛好黑下來,能去村子里的曬谷場看電影。
把火添起來,又把狗大壯留下來守著三姐妹,林海拎著獵槍走出了山洞。
難得進山一趟,他可不想背著這些野果子就下山了,總要再干點什么才是。
極寒天氣之下,野獸是不會出來覓食的,但如果能摸到老巢去的話,也是能輕易就能捕捉到的。
這就得看狗大美的本事了。
它本就是為狩獵而訓(xùn)練出來的,這本是其強項。
不過,在他要離開時,還是不放心的把李素汐叫到一旁。
“素汐,你注意一下這個周圍,我會設(shè)置一些陷阱,你們可千萬別大意踩上去。”
“還有這個匕首,拿著防身用,一定要注意安全,別劃到了自己,這個刀刃被我磨得很鋒利的。”
這個匕首很薄,也很厲,輕輕的一下就能把人手腳筋都切斷,要人性命也不是多難的事。
看著李素汐有些受驚的樣子,他淡淡的笑了一下:“只是為了以防萬一而已,放心,我不會走遠(yuǎn),很快就會回來的。”
李素汐深吸一口氣,果敢堅毅的道:“姐夫,你……放心的去,這里有人照應(yīng),一定不會有事的。”
她已經(jīng)是個要成年的姑娘了,是個大人了,不能再躲在姐夫的身后,一直由著他為她們幾個姐妹沖鋒陷陣。
她不希望自己是個拖累,并且渴望有朝一日,能和林海并肩而立。
林海有些詫異的看著這個溫柔的大姨子,這些日子發(fā)生的事情,讓其成長了很多。
這算得上是一件好事吧。
上輩子的李素汐就是一個特別沒有主心骨的人,被那老鰥夫家暴,打得遍體鱗傷都不敢還一下手。
這輩子,她自己能立起來,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畢竟,李素汐將來總是要嫁人的,他再如何護著,也不能干預(yù)別人的婚姻生活。
收起這些雜念,他背著獵槍,領(lǐng)著狗大美開始狩獵之行。
這把獵槍,是從王多嘴那里借來的,總歸不是自己常用的那一把,有些不太好用。
還是要想辦法再弄到一把槍才是,這個地方,每一把槍都是彌足珍貴的,想要手搓一把出來,挺費勁兒。
林海也不想浪費時間在這上面,搞一把現(xiàn)成的就行。
按道理,這種時候,山中應(yīng)該一個人也沒有了才是。
只是沒有想到,他才走了沒有多久,竟然就聽到了一聲微弱的槍聲。
竟然有人在這種時候,還在山中狩獵。
能這般不怕辛苦,還膽子很大的,也就只有牛牯墩村的獵人們了。
林海挑了挑眉,開始祈禱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
狗大美在莫老頭的培育下,上山狩獵時,并不會胡亂叫喚。
但這個時候,林海卻是拍了拍它的頭,故意讓狗大美狂叫了幾聲。
然后,捏著自己的嗓子,學(xué)著女人的聲音,在那里嬌聲呼救起來。
“救命啊……誰來救救我啊……”
對方只要耳朵沒聾,定然會聞聲而來的。
這山中什么陰暗的事情都會發(fā)生,沒有人煙的地方,一個孤身女人求救,嘖嘖……
林海在雪地里做了一番手腳后,就領(lǐng)著狗大美尋了一處避風(fēng)的地方躲了起來。
因為心情有些緊張,所以,哪怕頭上,身子上都被鋪上了一層薄薄的冰雪,亦感覺不到絲毫的寒涼。
反而,隨著時間的推移,身體因為腎上線素的狂烈分泌,而變得有些燥熱起來。
林海在那里等了將近二十分鐘,這才看到狗大美突然間抖落身上的積雪,有些激動的扒拉著雪地。
似乎是在告訴他,有人過來了。
林海按著狗頭,示意它安靜一下。
一人一狗小心翼翼的探出頭,看向不遠(yuǎn)處。
那里,不知何時來了一個人。
竟然只有一個?
穿著黑乎乎的皮襖子,也分不清是什么地方的人。
只知道對方的手里有獵槍,那槍頭上還挑著一串串的野物。
什么狐貍,野兔,野雞等,琳瑯滿目的一大串,也是挺多的了。
但所有的獵物,都不及對方手里拖著的一只馬鹿上。
是一只很漂亮的青羊,毛色一般為灰黑色,與巖石和山林的顏色相近,和巖羊一樣的生活習(xí)性,也善于在巖石間跳躍攀爬。
這個大家伙,身上的血液還很鮮艷,應(yīng)該就是剛才的那一槍所創(chuàng)。
對方擁有這般強大的戰(zhàn)績,竟然還掂記著狗的存在,也是個貪心不足的。
這么長的時間,雪花早已經(jīng)將地上的腳印子給抹平了,一切都像是嶄新的一般,讓人看不出來有什么問題。
這個獵人卻是擁有極高的偵察能力,并沒有冒然的亂走,而是挨著樹的背面貼著走,完美的避開了林海布下的幾個陷阱。
林海并沒有著急行動,而是在等。
他并沒有小看任何一個人的意思,對付有經(jīng)驗的獵人,有的時候就得反著來才行。
其實,在那平坦的雪地里,他只做了一個陷阱而已,真正的大殺招,都在不顯眼的地方。
這個獵人再如何小心,也架不住他的有心設(shè)計。
最終,在經(jīng)過一棵歪脖子樹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樹枝。
就是這么一下,對方就已經(jīng)著了道,其身后砸過來的一節(jié)木頭,讓其避無可避。
而這個時候,要想躲開這個傷害,就只能就地一滾。
這一滾就直接滾到了陷阱里面去。
這個獵人當(dāng)時就被吊了一只腳,掛在半空中晃蕩起來。
一時間,喊叫聲,咒罵聲,響徹山林,說不出來的惶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