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接過紙條,上面寫著一個陌生的地址。
城東區梧桐巷17號。
“去了報我的名字就行。”
王爺爺捋著胡子說,“我那老友脾氣有點怪,但人很好。”
“我要是有時間下午來接你,要是沒來接你你就自己去,不遠的。”
“回來王爺爺請你吃零食,要多少都行。”
王爺爺不忘誘惑一頓。
張玄:“……”
還拿零食誘惑他,當他是小孩子嗎!
張媽熱情地送走了王爺爺,轉身對張玄囑咐道:
“記得禮貌點,別給人家添麻煩。”
“知道了。”
張玄點點頭,心里卻充滿疑惑。
王爺爺突然找他去教棋,這事怎么看都有些蹊蹺。
下午三點,張玄按照地址來到了梧桐巷。
這是一條幽靜的老街,兩側是頗有年代感的四合院。
17號院門前掛著塊木牌,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棋樂無窮”四個大字。
張玄剛抬手準備敲門,院門卻“吱呀”一聲自動打開了。
“進來吧,小家伙。”一個沙啞的聲音從院內傳來。
院子里綠樹成蔭,一張石制棋盤擺在中央,旁邊坐著位白發老者,正獨自對弈。
老者身穿灰色布衣,面容清癯,雙眼炯炯有神。
“王爺爺讓我來...”
張玄剛開口,老者就抬手打斷了他。
“知道。”老者指了指棋盤對面的石凳,
“坐。陪我下一局。”
張玄乖乖坐下,看了眼棋盤。
黑白交錯,局勢膠著,顯然已經下了很久。
“該你了。”老者推過黑棋罐。
張玄拿起一枚黑子,猶豫片刻,決定不再隱藏實力。
他運起《玄天步法》中的“星羅棋布”之勢,將棋子穩穩落在天元位。
就在棋子接觸棋盤的一瞬間,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在張玄的神識感知中,棋盤上的黑白子突然泛起微光,
彼此連接,形成了一個玄妙的圖案!
“這是...陣法?”張玄心中暗驚,表面卻不動聲色。
老者眉毛一挑:“有意思。”
他隨即落下一枚白子,攻勢凌厲。
在張玄的神識視野里,老者的白子落下后,
棋盤上的光芒隨之變化,仿佛在演示某種陣法演變。
普通人眼中這只是一步妙棋,但在張玄看來,卻是一場生動的陣法教學!
兩人你來我往,很快下了二十余手。
張玄漸漸發現,老者每一步棋都暗含陣法精要,
若自己不用靈力應對,棋盤上的陣法光芒就會暗淡。
這老爺爺的棋藝竟能引動天地之勢,雖然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
“不錯嘛,小子。”老者瞇起眼睛,
“王老道沒騙我,你確實有點本事。”
張玄謙虛地笑笑:“是爺爺教得好。”
他故意又下了一手平凡棋,棋盤上的陣法光芒果然減弱了。
老者皺起眉頭,似乎察覺到了什么:“怎么?看不起老頭子我?”
“不敢。”
張玄連忙收斂心神,認真應對。
他運起靈力,每一步都暗合陣法要訣,棋盤上的光芒越來越盛。
老者越下越興奮,白子如龍,攻勢如潮。
張玄則穩扎穩打,黑子似虎,守中帶攻。
在旁人看來這只是場精彩對弈,但在張玄眼中,卻是一場絢麗的陣法演變!
【通過棋局領悟基礎陣法】
【當前掌握:三才陣、四象陣】
“好!好!”老者突然拍案叫絕,“這手“虎踞龍盤”,妙啊!”
張玄微微一笑。
這哪是什么“虎踞龍盤”,分明是四象陣的變種。
但他自然不會說破:
“陳爺爺過獎了。”
“哈哈,痛快!”
陳老開懷大笑,“好久沒下得這么盡興了。王老道說得對,你小子確實是個圍棋天才!”
他從石凳下取出一個木盒:“這個送你。”
張玄打開木盒,里面是一副古樸的云子圍棋,觸手溫潤如玉。
“這是...”
“我年輕時用的棋具。”
陳老眼中閃過追憶之色,“現在老了,留著也是浪費。送你正合適。”
張玄道謝接過,手指觸碰棋子的瞬間,一股清涼之意流入體內。
這棋子竟有凝神靜氣之效!
“對了,”陳老突然壓低聲音,“聽說你和趙家那小丫頭走得很近?”
張玄心頭一跳:“您認識真真?”
“那丫頭常來我這玩。”陳老神秘地笑了笑,
“她是個好孩子。”張玄含糊其辭。
“對了陳老爺爺,王爺爺不是說讓我過來教一個小孩子學棋嗎?”
陳老點了點頭,老眸中閃過復雜色。
“是啊。”
“但現在的你,還下不過他。”
聞言,張玄眉頭一皺。
他現在的實力在職業棋手上說不上很強,但在業余這方面的話,他自我感覺還是很強的。
難不成陳老的孩子,是職業棋手?
而且還是不一般的職業棋手!
陳老在枯寂的院子中散步,沉聲道:
“我的女兒,今年十三歲。”
“已經是圍棋業余屆七段。”
張玄眉頭皺的更深了。
業余七段!
這可不得了啊!
他雖然對圍棋很多東西不太了解。
但這方面還是略微了解。
業余七段!得要有非常高超的技術!
只有在少數比賽中才能獲得!
如全國業余圍棋錦標賽冠軍可獲七段!
可見含金量!
更別提,這陳老的女兒才十三歲!!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很妖孽!
“不是陳老,她這么強,居然讓我來教是啥意思?”
張玄更懵逼了。
讓他去當墊腳石?
讓他女兒笑話他還是咋滴?
陳老搖搖頭,看著張玄。
“我了解過你,學習圍棋不過短短個把星期,現在你的實力在業余三段左右。”
“如此短的時間能做到這一步,讓我都始料不及。”
“你的天資,或許比我那女兒更強。”
說著,陳老微微皺眉。
“我這女兒唯一一個缺點,就是太過焦躁!”
“而在圍棋里,過多的焦躁,遲早會將她推入深淵。”
張玄:“???”
“她天賦這么高焦躁啥?”
陳老嘖了嘖嘴,“焦躁同齡人中找不到對手。”
張玄:“……”
這一刻,張玄很想說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