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
“孔明不必多言!”
劉備已看過書信內容,自是不會給諸葛亮開口的機會,“我先殺魏延,看韓峰能如何!”
諸葛亮眉頭緊鎖,一時也不知該如何。
他不忍徐庶母子分離,可眼下已無法再勸。
還有這兩封信,明顯毫無意義,根本想不通韓峰為何如此。
“主公,當真要殺魏延?”
魏延挺直了身子,聲音低沉,臉上滿是失望沮喪。
劉備可沒心思看這些,不耐煩的揮著手,“拉下去。”
兩名士兵再次上前,魏延先一步喊道,“等等!”
劉備早已沒了耐心,吼道,“拉下去,碎尸萬段!”
魏延絕望的閉上眼,隨即大喝道,“我還有信!”
果不其然!
諸葛亮趕忙上前,“快拿出來!”
魏延再次掏出一個錦囊,眼神變得異常復雜。
這個錦囊一旦交出,意味著人生將徹底改變!
“快給我!”
魏延并未理會諸葛亮的催促,而是不死心的盯著劉備。
“主公,當真要殺我?”
劉備冷冷一笑,“今日你必死無疑!”
“呵...”
魏延凄慘一笑,絕望的抬起手。
諸葛亮一把搶過,將信迫不及待的掏了出來,剛剛展開在手中劉備便湊了上來。
“我倒要看看這廝還有什么花招!”
諸葛亮沒有理會,視線往信中看去,結果看到第一句便心中一涼。
‘孔明,我知道你勸不了劉備,既然大耳賊不見棺材不落淚,那只能我自己來了!’
果不其然,劉備炸了。
“賊子欺我太甚!”
諸葛亮也沒明白韓峰為何如此挑釁,可當他看到下一句瞬間明白了底氣所在,更被驚得瞳孔驟然收縮。
‘想趁亂拿下荊南四郡是吧?信不信我讓那里變成你們的墳墓!’
劉備沒有注意到諸葛亮的神色變化,還在不屑的叫囂。
“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極!我憑什么放著南郡不要去那貧瘠之地?這韓峰果然是...”
“夠了。”
諸葛亮這夾雜怒火的聲音讓劉備一愣,那極其冷漠的眼神更是心中一驚。
劉備從未見過諸葛亮這般模樣!
“孔明,你...”
諸葛亮沒有開口,只是用手在信上指了指。
劉備放眼看去,那是一句赤裸裸的威脅。
‘想三分天下,你知道該怎么做!’
“孔明,難不成你怕那韓峰?”
劉備滿是不可置信,一個弱冠少年的威脅至于如此嗎?
“呵...”
諸葛亮撇撇嘴角,“主公不是想知道亮的計劃么?”
劉備心中咯噔一聲,“不是真的進軍荊南吧?”
“沒錯。”
“為何?”
諸葛亮沉聲道,“以我軍的實力,不足以和江東軍分享南郡,只能瞄準四郡作為根基。”
劉備恍然大悟,“所以軍師在等兩方徹底交手?”
“不錯。”
劉備仍不解問道,“可沒有南郡如何...”
“有荊南四郡,自會有南郡。”
“如何有?”
諸葛亮沒有解釋,而是淡淡道,“為今之計不是該考慮如何擁有荊南四郡么?”
“這...”
劉備頓時語塞。
張飛輕哼一聲,上前譏笑道,“軍師,你不是被韓峰嚇破膽了吧?”
關羽沒有開口譏諷,卻也質疑道,“韓峰一人,憑什么敢如此狂妄?”
“憑什么?”
諸葛亮將手中的信微微抬起,“就憑這個,你敢賭嗎?”
這聲質問,讓劉備如醍醐灌頂般驚醒。
韓峰能精準預測下一步動向,更對未來所有計劃了如指掌。
這種情況下,敢賭嗎?
關鍵是賭贏了,沒有任何好處,賭輸了,將失去一切!
這種必輸之局,有賭的必要嗎?
“二弟,三弟,閉嘴!”
關羽,張飛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慌亂。
被完全看穿,何其恐怖?
他們終于體會到了韓峰的可怕之處!
諸葛亮輕嘆一聲,“并非我懼怕韓峰,而是我們沒有失敗的本錢。”
江夏并非立足之地,荊南四郡是唯一的機會。
敗,將徹底失去逐鹿天下的資格!
關羽張飛低下頭,再不敢表露半分不滿。
劉備認清現實,更是瞬間做出決斷。
相比王霸之業,魏延算什么,徐母又算什么?
“孔明,一切由你決斷吧。”
能如此識時務諸葛亮還是很欣慰的,證明劉備吸取了新野固執己見的教訓。
“主公英明。”
“哎!”
劉備將佩劍收回,自嘲的笑笑,“日后備恐怕要淪為笑柄了!”
好歹是一方梟雄,卻被一弱冠孺子如此欺辱還不敢反抗。
簡直是奇恥大辱!
傳出去,怕是要貽笑天下了!
諸葛亮將信鋪到羽扇上遞了過去,“主公且看。”
劉備疑惑看去。
‘孔明,我知劉皇叔必咬牙切齒答應下來,還滿肚子憋屈。你告訴他,我不白讓他受氣。就當我欠你們個人情,隨時可兌!’
“嘶...韓峰真乃神人!”
劉備不禁發出源自內心的感嘆,這簡直算到了骨子里!
“主公可好些?”
“好了,好了!”
劉備再無半點怨色。
相比韓峰的人情,受些委屈又算什么呢?
自己最不怕受委屈!
如此極端的態度轉變,讓諸葛亮不禁暗暗咋舌。
方才明明恨得咬牙切齒,如今卻喜得近乎感激涕零。
如此狠的一巴掌,卻能眨眼間忘記疼痛!
韓峰啊韓峰,可真有你的!
諸葛亮看了看羽扇上的書信,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魏延,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
罷了,這次是亮輸了,魏延給你便是!
不過,你也別太得意,亮是為了對元直有個交代。
日后若再有交手的機會,必然要連本帶利討回來!
“魏延,你且休息兩日,亮會準備車駕將你與徐母一并送往仁德莊園。”
“謝諸葛軍師,謝主...劉皇叔。”
事已至此,魏延也只能接受,唯有心中五味雜陳。
劉備眉頭緊皺,側過身子不耐煩道,“下去吧。”
魏延勉強站起身,踉踉蹌蹌的往外走,但在門口時突然停了下來。
“劉皇叔昔日之恩,延絕不敢忘!”
“哼。”
劉備才不會領情,他可沒原諒這種背主小人。
釋放不過是礙于韓峰罷了,若有機會仍要將其碎尸萬段!
魏延深吸一口氣,忍著強烈的愧疚開口道,“臨別之即,有一言相贈。”
劉備連看都沒看一眼,一個底層佃戶能有什么高談闊論?
反倒是諸葛亮頗有些興趣,“你想說什么?”
“是延偶然間聽到公子與徐軍師交談。”
劉備態度驟變,轉身焦急道,“說的什么?”
魏延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成也三分,敗也三分。”
“什么!”
劉備,諸葛亮同時大驚,奈何魏延已轉身往外。
“言盡于此,恩斷義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