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韓峰雙手扶住甄宓,將她輕輕推開一些距離。
這一次他沒有被欲望襲擾,眼神異常清明。
“看來公子嫌棄妾身是殘花敗柳...”
甄宓嬌軀一顫,失落的低下頭,淚水也在眼眶中打轉。
絕色又怎樣,終究是誕下一子被兩個男人拋棄。
“聽我說。”
韓峰雙手微微用力,“愉快的歡聲笑語,難道還比不過床上那點事?”
“為何?”
甄宓感動近乎涕零,可更多的是無法置信。
自己憑什么值得這份好?
韓峰很尷尬,甚至有些無奈。
這種事甄宓不提自己怎么說?
難道她不知道?
想了想,只得試著問道,“難道你不知道我是誰?”
“呃?”
這話給甄宓問得一愣。
韓峰只得繼續問道,“我們兩家的關系你不知道?”
“關系?”
甄宓絞盡腦汁也沒有絲毫頭緒,“甄家好像未與荊州任何家族有交情...”
韓峰聽后又想笑,又無奈。
合著她連自己是哪的人都不知道!
“我不是出自荊州韓氏!”
“那公子...”
“潁川韓氏。”
甄宓眼中一驚,“那昔日冀州牧韓馥...”
“是我叔伯,家父乃是已故太仆韓融。”
作為穿越者,韓峰為何連一絲野心都沒有?
就是因為韓家梭哈韓馥失敗后,資源近乎枯竭。
穿越后沒多久,便宜老子韓融突然離世,莫說野心了,連坐穩家主之位都難坐穩。
年齡實在太尷尬了,只有十歲。
與其說家主之位賣給韓凌,還不如說是不得已而為之。
強扭的瓜非但不甜,還能直接扭斷!
“原來如此,難怪...”
韓峰有些尷尬的笑笑,“知道了吧?咱倆...”
甄宓愣住了,“啊?”
“啊什么啊?你別告訴我不知道咱倆曾經有過婚約。”
韓峰沒好氣的努了努嘴,“說真的,若不是我那叔伯太廢物主動將冀州讓給袁紹,你早就是我...”
“啊!”
甄宓驚叫一聲,一雙美目瞪得渾圓。
這一叫給韓峰叫懵了,愣了片刻突然反應過來。
“不是吧,你不知道?”
甄宓連連搖頭,眼中滿是震驚,“妾身從未聽過啊。”
“呃...”
這下韓峰尬住了。
壞了,誤會了!
這可太尷尬了!
“要不...你就當我沒說?”
“公子...”
“那個...”
話音未落,香軟嬌軀已撲入懷中。
甄宓雙臂緊緊環扣,好似松手便會失去,淚水決堤,如洶涌瀑布奪眶而出,壓抑多時的委屈,恐懼與無助,終于沖破了最后的防線。
“嗚嗚嗚...”
“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韓峰一手攬著腰肢,一手輕輕撫摸秀發安慰。
這聲嘶揭底的哭聲,讓他極為動容,眼中也露出一抹柔情。
先被迫嫁給袁熙,又被曹丕強行占有,如今又被丟棄當做玩物送于他人。
甄宓這命,著實有些太苦了!
可韓峰當初真的無能為力,婚約一事是便宜老子臨終前說的,那時他才十歲,又能怎樣?
當世袁紹已威震河北,韓家元氣大傷只能效命在曹操麾下。
別忘了,當時曹操還是袁紹的小弟!
......
足足一刻鐘,甄宓才逐漸止住了哭聲。
回歸神才發現,韓峰胸前的衣衫已被完全浸濕。
“公子,抱歉...”
甄宓羞得抬不起頭,可又舍不得松開緊緊環抱的胳膊。
“沒事。”
鼻涕淚水都抹凈了,韓峰還能說什么呢?
“你開心就好。”
“嗯...”
甄宓緩緩抬起頭,目光復雜,“這就是緣分嗎?還是...命中注定?”
“呃...”
愛意有沒有不知道,但依戀已是極其濃郁,韓峰有些招架不住。
“應該...是吧...”
甄宓眼前一亮,隨即迅速暗淡,“可惜妾身已是殘花敗柳,配不上公子了...”
這一刻,她多么希望沒有袁熙,沒有曹丕。
“別胡說。”
韓峰伸出手指在甄宓額頭上輕輕戳了戳,“我不是嫌棄你,而是目下有更重要的事。比如...”
“甄家?”
甄宓下意識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失言心中忐忑不安。
“嗯。”
韓峰只是認真的點點頭。
甄宓眼中先是一喜,但轉瞬間被驚恐取代,“不...!”
“怎么?”
迎著韓峰清澈關候略帶溫柔的目光,甄宓內心更加堅定。
曹操明顯用心歹毒,決不能看著韓峰以身犯險!
不能對不起家人,更不能對不起韓峰。
自己如何能愧對這份情誼?
終是咬牙將心一橫。
“公子恩重如山妾身無以為報,萬不能再因一己之私連累公子!”
聽到這話,韓峰心中猶如一道暖洋流過。
有點良心,不枉費自己白白被賈詡坑害!
伸手捧起甄宓的臉頰,輕輕擦了擦淚痕。
“與其說你連累我,倒不如說我連累了你。”
“不!”
甄宓甚至沒有因這親昵的舉動羞澀,眼神中滿是倔強與堅定。
韓峰無奈一笑,“曹操本就沖我來的,想躲是躲不過的。”
“可...”
“不達目的,曹丞相會罷休嗎?”
連兒媳都舍得,曹操得有多瘋狂!
韓峰不得不承認,想置身事外很難了。
即便那日狠心將甄宓趕走破了賈詡這局,未來也會有王宓,劉宓,陳宓等等。
沒完沒了!
既如此,還不如入了甄宓這局。
“你呀,就乖乖的呆著,其他交給我吧。”
“妾身于心何忍...”
甄宓羞愧的低下頭,恨不得那夜讓士兵殺了自己,也不至于連累韓峰。
“行啦,好像我必死無疑似的!”
韓峰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甄宓仍一臉堅定道,“若公子有任何閃失,妾身一定追隨地下!”
“行!”
韓峰沒有拒絕,隨后自信道,“正所謂‘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云帆濟滄海。’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嘶...”
甄宓猛地抬起頭,一臉驚訝道,“這...這是...詩?”
“啊。”
韓峰猝不及防,“是...是吧?”
“公子寫的?”
“那當然不...呃...是的!”
韓峰臉不紅心不跳,稍稍抬了抬下巴,“沒錯,我寫的,怎么樣?”
“好詩!好氣魄!”
甄宓眼神中閃爍著崇拜,“未曾想公子竟有這般大才!”
“這才哪到哪?我的本事多著呢。”
韓峰挑了挑眉尖,“以后讓你慢慢見識!”
甄宓臉上閃過一抹紅霞,羞澀的低下頭。
以后...會有以后吧...
希望有...
韓峰還以為誤會了,趕忙解釋道,“我說的是正經本事,不是床上功夫!”
甄宓一愣,臉頰更是紅到發燙,心跳如擂鼓般砰砰作響,仿佛有一只小鹿在胸腔里橫沖直撞。
她再無一絲一毫的厭惡與反感,取而代之是難以言喻的嬌羞與悸動。
“嗯...好...”
韓峰兩眼一黑。
完了,越描越黑!
自己好不容易立起正人君子的人設啊!
不行,得說清楚!
“那個你聽我...”
正要解釋,前方突然傳來‘咣’的一聲巨響,緊接著便是密集腳步聲。
噠噠噠...
韓峰眉頭陡然一皺,警惕的將甄宓拉到身后。
不對勁!
果不其然,一群黑衣人如鬼魅般涌入。
密密麻麻,不下二三十人,前路瞬間被堵得水泄不通。
為首之人掃視一周,率先對著甄宓喊道,“夫人莫怕,我等奉公子之命前來搭救。”
言罷,猛然揮起長刀怒指。
“韓峰,你死到臨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