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饒命啊,小的絕無冒犯之意!”
看著不斷磕頭饒命的‘殺手頭目’,韓峰別提多無語了。
那日舉刀怒斥,昂首叫囂何其威風(fēng),怎么就變成鼠輩了呢?
難道是被道榮掄的...
啪!
魏延掄圓了就是一巴掌,就因為他整日被道榮嘲笑!
“那日饒你一條狗命,竟然還敢前來送死!”
“嗚嗚嗚,借小的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啊,可小的被逼無奈!”
“行了,相見也算緣分?!?/p>
韓峰抬手制止,笑問道,“對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麻六?!?/p>
“呵,是夠麻的...”
麻六連連點頭附和,“是,公子說得對,麻...很麻...”
韓峰挑了挑眉,“說吧,曹植和曹丕又有什么陰謀詭計?”
麻六驚得下巴都要掉了,“公子真乃神人!”
“知道就好!”
韓峰得意一笑,“別耍小聰明,別讓我浪費口舌。”
“小的明白!”
麻六不敢有半分遲疑,趕忙道,“四月初一,曹丞相將在許都舉行建安文會,廣邀天下才子共赴盛宴。曹植特命小的邀請韓公子前往?!?/p>
“說重點!”
“是,小的聽說是曹丕提議并聯(lián)合曹植共同上奏丞相,意圖安定天下人心...”
“屁!”
韓峰沒好氣的罵了一句。
曹操麾下各州郡都亂成什么樣了,哪有閑工夫辦這個?
用腳趾頭想知道沒安好心。
“回去告訴曹植,本公子沒興趣!”
“啊這...”
麻六面露難色,“曹植說韓公子必須去...”
“嘿!”
韓峰被逗笑了,“他算老幾?”
“老四...”
“滾你娘!”
麻六嚇得脖子一縮,委屈道,“公子,文會佼佼者可得到大儒點評...”
“沒興趣!”
別說那些酸儒了,就算許子將復(fù)活,許靖從交州返回召開月旦評,韓峰也不帶看一眼的。
“回去告訴曹植,讓他死了這條心吧!”
道榮,魏延聞言,雙雙瞪了過來。
“還不快滾!”
麻六嚇得癱坐地上,一臉哭腔,“曹植說韓公子必須去!”
“你找死!”
魏延擼胳膊挽袖子,就要動手毆打。
“等等?!?/p>
韓峰抬手制止,譏笑道,“有意思,他哪來的自信?”
“甄家!”
麻六趕忙回答,“想救甄家,這是最后的機會!”
韓峰眉頭一緊,“什么?”
“文會后謀反案將有定論!要么放,要么...斬!”
麻六這聲大喊讓甄宓瞳孔驟縮,呼吸頓時一緊。
她的確不會因甄家讓韓峰涉險,可并不代表不在乎甄家死活。
尤其聽到這個消息!
但即便如此,甄宓還是強忍住了所有沖動,只留下滿眼的痛苦和掙扎。
韓峰看在眼中并未作聲,而是盯著麻六不屑道,“嚇唬我?”
“小人不敢,只是據(jù)實而言!”
“呵,曹植有這個本事?”
麻六搖頭,激動道,“據(jù)小人所知,是曹丕暗中授意潁川士族向丞相進(jìn)言,請求立刻誅殺叛賊安定人心!”
韓峰雙眼微瞇,面色逐漸冷了下來,“讓你別耍小聰明,聽不懂是吧?”
“小人沒...呃!”
麻六正要解釋,結(jié)果一雙大手突然扣住了他的脖子。
正是道榮!
“狗東西,你是活膩了!”
“饒...呃...饒...饒命...”
韓峰冷冷盯著,問道,“這話是楊修教你的吧?”
麻六幾乎氣絕,紅著臉拼命點頭。
韓峰這才授意,“放開他。”
道榮狠狠捏了捏,才一把將他摔倒地上。
“不想死就老實點!”
“是...是楊修教的!”
麻六大口喘息著,眼神中滿是恐懼,“但小人說的都是實情,只是...”
“只是什么?”
“曹植要借此事與韓公子比試對賭?!?/p>
“賭什么?”
“小人不知!”
“狗東西!”
道榮一聽就怒了,上前又要掐脖。
魏延也怒道,“公子,讓我宰了這廝!”
麻六嚇得連連磕頭求饒,“公子饒命,小人真的不知!”
“不知?”
魏延惡狠狠道,“待我打斷你四肢,看你知不知!”
麻六渾身一抖,胯下頓時騷氣沖天,哭訴道,“就是殺了小人也不知啊!”
“算了算了?!?/p>
韓峰一臉嫌棄的扇了扇手,“你留一晚,明日我答復(fù)你?!?/p>
“?。俊?/p>
麻六一臉不愿,他恨不得馬上就走。
韓峰沒好氣道,“啊什么???我不答應(yīng)你回去能交差?”
“這...好...好吧。”
“帶他下去,隨便安置一下。”
“喏!”
道榮,魏延捂著鼻子,一人拎著一條胳膊將麻六拖了出去。
韓峰略作思索,緩緩轉(zhuǎn)過身。
“宓姐。”
“公子?!?/p>
甄宓也正有話說,先搶道,“萬不可去許都!”
“我若不去,甄家恐怕...”
麻六說的不一定全都是真的,但韓峰覺得也大差不差。
曹操的本意便是逼自己去許都,用甄家威脅完全在情理之中。
此舉或許就是一探甄宓在他心中的分量,連去都不去證明價值不大,一怒之下真有可能殺了。
“那也不可!”
甄宓連連搖頭,眼神極為堅定倔強,“公子待妾身恩重如山,妾身怎忍公子涉險!”
韓峰輕嘆道,“難道要看著甄家覆滅?”
甄宓渾身一抖,緩緩閉上雙眼,“請允許妾身辭別...”
“什么?”
“妾身不能害了公子,也不能置家人生死于不顧,只能親往許都祈求丞相...”
韓峰微微搖頭,“你完全是去送死。”
“妾身但求問心無愧!”
“你...”
韓峰剛要開口,一道柔軟嬌軀突然撲入懷中。
“公子大恩無以為報,臨別前可否讓妾身服侍公子一晚...”
甄宓輕輕靠在胸膛上,聲音低柔,帶著一絲羞澀與懇求。
韓峰心中默默輕嘆一聲。
不論報恩也好,祈求也罷,終究是讓單純真摯的感情附帶了交易氣息。
這是他最不愿見到的。
韓峰反手?jǐn)堊?,輕聲道,“宓姐,你還是沒拿我當(dāng)自己人?!?/p>
“不...妾身只是不想連累公子?!?/p>
“你不連累不代表曹操愿意放過,到頭來都是一樣的?!?/p>
韓峰輕輕撫過秀發(fā),“如此何必犧牲你以及甄家呢?”
“可是...”
甄宓秀眉緊蹙,仍要拒絕,但被韓峰不容置疑的打斷。
“聽我的?!?/p>
“公子...”
“乖!”
甄宓既感動,又愧疚,掙扎片刻后還是答應(yīng)下來。
“公子恩情,妾身怕是永生永世難以償還了...”
“嘿嘿,慢慢還!”
這聲略帶玩味的嬉笑聲極大緩和了壓抑的氣氛,甄宓面色微紅,趕忙從懷中掙脫。
從某種程度上說她并不抗拒親密,可從另一種程度上說恰好相反。
“公子,曹植要和你賭什么?”
“呵,他還能賭什么?”
甄宓略一思索,“曹子建最擅長詩詞歌賦,恐怕...”
“沒錯?!?/p>
韓峰笑著點點頭,“行文作賦,而且一定會與你有關(guān)。”
“妾身?”
“當(dāng)然,曹植的賭注一定是你?!?/p>
“是...”
被當(dāng)做賭注,甄宓心中難免有些失落,但還是強擠出一絲笑容。
“妾身相信公子!”
韓峰看在眼里但沒有解釋,只是輕聲道,“隨我來。”
“好?!?/p>
二人來到書房,韓峰拿起桌上寫著密密麻麻的錦帛。
“看看。”
甄宓好奇接過細(xì)細(xì)觀看,很快便抑制不住露出震驚之色。
“公子,這...”
韓峰得意的挑挑眉,“怎樣?”
“公子文采,真乃當(dāng)世之最!”
甄宓發(fā)誓絕不是自己吹噓,不然為何能寫出‘翩若驚鴻,婉若游龍’這等驚世奇句!
韓峰謙虛的擺擺手,“我的本意是不允許用你做賭注,可這必贏的局面又有些可惜...”
甄宓趕忙開口勸道,“公子萬不可拒絕!”
必贏不賭不是瘋了?
“你不會生氣嗎?”
“妾身當(dāng)然不會!”
原本甄宓是有些失落,可如今早已消散殆盡,“有【洛神賦】在,哪里是賭局?”
“呵呵,也好?!?/p>
韓峰點點頭,“這個賭約,或許能夠有利于救出你的家人?!?/p>
“有勞公子了!”
“宓姐不必客氣?!?/p>
甄宓抿了抿唇,視線又不禁放到了錦帛之上。
那精妙詞句,讓她愛不釋手,不禁感嘆道,“洛神之美,讓人難以想象...”
“不難?!?/p>
甄宓一愣,“嗯?”
韓峰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球,“宓姐知不知道洛神還有一個別稱?”
“妾身不知。”
“宓妃?!?/p>
“宓...”
甄宓俏臉一紅,心中怦然一跳。
莫非...
韓峰輕輕撫了撫甄宓額頭青絲,溫柔道,“沒錯,遠(yuǎn)在天邊近在眼前!”
“公子...”
甄宓有些扭捏,羞澀的低下頭。
不過,眼神中卻閃爍著一抹異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