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簡:“你說的好有道理,那我爹怎么辦×2,他現(xiàn)在覺得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都沒了,整個人都抑郁了。”
蘇明玉:“沒辦法嘛,岳龍麒他不想干群演了,群演賺得少,作息還亂,他打算去工地了,所以讓我安排他的殺青戲,所以我就安排他華麗退場了……”
張簡:“他確實退了,我爹出心魔了。這樣,你問他,一天兩百只負責(zé)給我爹聯(lián)絡(luò)的事,他干不干,我不管,你要治好我爹的抑郁,岳龍麒的復(fù)活。”
蘇明玉:“他都殺青了,再復(fù)活不好吧。”
張簡:“你們小短劇,龍王都有,還能沒有復(fù)活術(shù)嗎?太乙玄針呢?就一下呀”
這一句話像是打通了蘇明玉的任督二脈。
對啊,他不是龍王嗎,他有本事啊。
張簡:“我不管,今天晚上之前,我爹得回到以前的狀態(tài),壯漢的工資待遇好談,兩百不行就開三百。”
蘇明玉發(fā)來了一個OK的手勢。
張簡心里總有種不踏實的感覺,但是誰讓自己之前一步走錯,整了個小短劇情節(jié),只能步步都錯下去了。
為了拯救陷入抑郁的張馳,江老爺子被迫出山。
好在老爺子平時就好在家刷小短劇,也不算難為。
許舒云爺爺一聽那天的龍王戲拍了續(xù)集,激動壞了,表示自己一定要參演,差點把心臟病都給激動出來了,收拾起來就要跟大孫女一起上車。
張馳正坐在家中的沙發(fā)上緬懷著他根本就想不起來的南疆往事。
雖然和壯漢見面僅不到一周,但是對方身上那種憨直、對自己的尊敬他是實實在在感受到的。
冥冥之中他總感覺那是和他有著一二十年過命交情的手足兄弟。
估摸著大兒子還沒睡醒,這會兒應(yīng)該沒人能發(fā)現(xiàn)他的脆弱,他便在客廳里獨自垂淚。
就在這時,大門口傳來了沉重的扣門聲,張馳剛出來的眼淚又給生生憋了回去,他起身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去開門。
“江老爺子,您怎么來了。”
江松柏在門口鞠躬作揖到:“老朽聽聞龍王大人昨夜遇襲,深陷昏迷,特來問安。”
“我沒事,就是岳龍麒他……嗚嗚嗚嗚。”
“龍王大人切莫悲傷,您的太乙玄針有醫(yī)死人肉白骨之效,為何不將岳先生救回呢?”
張馳的悲傷戛然而止:“他都涼一晚上了也能救回來?”
江松柏微微一笑:“何止能救回來,你還能讓他們活得龍精虎猛,我當(dāng)時遇到龍王大人之時就已經(jīng)生魂離體一日之久。”
張馳:“啊?”
大爺,您敢說我可不敢信啊,現(xiàn)代社會說話要講究科學(xué)。
“龍王大人,您還是趕緊去醫(yī)院看看吧,這會兒還能搶救回來。”
醫(yī)院那邊,化妝師正在給壯漢等人化“厭世妝”扮演死者。
壯漢:“導(dǎo)演,我真演不了,我一想起等會我要起床跟張馳say hello,我就忍不住想笑。”
蘇明玉:“你就忍一下嘛,他兒子給你開了200一天,什么都不用干,隔三岔五跟他爹聊下天就好了,這不比你去工地搬磚好,有沒有演下去的欲望。”
壯漢:“對不起姐,我更想笑了,你說小少爺跟他爹到底啥仇恨啊,請一群人演他爹。”
說話間就聽見太平間走廊傳來了聲音,江松柏他們已經(jīng)來了。
整個太平間,編劇、攝影師、道具師、化妝師亂作一團。
化妝:“導(dǎo)演,我還沒退場怎么辦。”
蘇明玉顧不得許多,她一把將壯漢給按回了床上:“都不要跑了,現(xiàn)在起大家都是演員。”
道具小哥:“我終于從幕后轉(zhuǎn)到臺前了嗎,想想還有點小激動呢,不知道我的演技能不能提名今年的奧斯卡獎。”
編劇慌不擇路,隨手奪過道具手上的白大褂扮演起了醫(yī)生。
道具小哥很尷尬呀,你演醫(yī)生,那我演什么,可是腳步聲音已近在咫尺,于是他干脆找個床自己躺下了,白布一蓋誰都不愛。
攝影師很無奈,這么大個機器在手上,他咋辦啊,還是接著拍吧。
江松柏和張馳走進太平間,現(xiàn)場堪稱群魔亂舞。
來不及準(zhǔn)備的幕后人員組成了一副很詭異的構(gòu)圖。
張馳問了一下攝影小哥:“這是干啥?”
攝影:“我拍紀錄片的,名字叫《人生遲暮》,你們別管我,繼續(xù)。”
張馳一把抓住編劇的手:“醫(yī)生,請問哪位是岳龍麒先生的遺體。”
編劇指了指蘇大導(dǎo)演身后的床上。
張馳剛要趴過去哭,蘇明玉就攔住了他。
蘇明玉:“我們理解您的心情,但是按照他老家的規(guī)矩,你們不能直接接觸的,若是遺體沾上了活人的眼淚。他就上不了瓦爾基里了。”
張馳:“啊?他還是個維京人?”
可不能讓你上去摸嘛,要是你一摸還是熱乎的,那不就露餡了嗎。
張馳轉(zhuǎn)而拉著江松柏的手說到:“江老爺子,我要救他,怎么才能救他。”
正在給壯漢畫厭世妝的化妝師吐槽到:“你給他漲工資,立馬就能活過來。”
壯漢:“噗,嘿嘿嘿嘿……”
蘇明玉趕緊捂住了他的嘴,差點沒把壯漢給憋死。
張馳一臉疑惑地看著床上:“我剛才好像聽到岳龍麒聲音了,他是不是活過來了?”
蘇明玉:“沒有呀,我們什么都沒聽到,對吧入殮師?”
化妝師(入殮師):“對的對的。我記得最近,我都沒聽見,是吧,那邊拍片的。”
攝像師:“對的對的,我都拍著呢,啥都沒有,對吧醫(yī)生?”
醫(yī)生(編劇):“呃啊,從科學(xué)的角度解釋,張先生您可能是太想他了,我們醫(yī)生經(jīng)常講一句話叫:思念擲地有聲。”
結(jié)果,這句話吧躺在床上的道具小哥給逗笑了,編劇大姐,讓你解釋你就好好編不就行了,還拽什么小詞。
在張馳看過來的前一刻,攝影師搬起三腳架把道具小哥敲暈了過去,一整個人都直了,總算沒有露餡。
江松柏:“請龍王大人別再起疑心,快快施救吧,太乙玄針可不是萬能的,使用時間每晚一分效果就會折扣數(shù)倍。”
“您說得對。”張馳拔出電筆,但是他不會用,難不成直接往身上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