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二十多樓,從這里扔下去,絕無生還的可能。
而于炎的神情,仿佛扔下去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垃圾袋,一張衛生紙,毫不在意。
秦冰蕪蜷了蜷手指,站在原地,看著于炎的背影:
“所以接下來,輪到我了是嗎?”
于炎轉身,老辣的眸光落在她的臉上,復雜的情緒翻涌著。
難怪他一直覺得秦冰蕪更像自己,也一直更喜歡秦冰蕪墨,原來她才是自己唯一的女兒。
可是她看他的眼神,陌生的毫無生氣,明明近在眼前,卻好似隔著千山萬水,不可靠近。
他手攥成了拳,開口的語氣壓迫力十足:
“我先前是氣話你聽不出來?我想要一個人死,她就是樣子,所以你知道我對你有多看重了嗎?”
秦冰蕪唇角冷笑了下:
“難道不是因為你現在只剩下我這一個選擇?”
于炎哼了下,并不受她威脅:
“是又怎樣,現在給你兩條路,一條,是你親手殺了顧斯晏,我官宣你為我唯一的女兒,唯一的合法繼承人,第二條,讓顧斯晏把顧氏所有的資產雙手奉上,入贅我于家。”
秦冰蕪絲毫不考慮:
“沒有第三條路嗎?”
于炎眼眸厲色涌現,森冷無情道:
“有,那就是你跟他一起去死,我就當沒有過你這個女兒。”
秦冰蕪臉上的冷笑消失,唇動了動:
“那我選第四種。”
于炎眉心皺起,還不待發問,就聽到身后傳來慘叫聲,他驚訝轉頭,看到原本被綁在凳子上的顧斯晏此刻已經醒了,不但掙脫了束縛,還用椅子砸暈了兩個保鏢。
十個保鏢剩下的八個紛紛上前圍攻顧斯晏,而于炎,此刻被秦冰蕪挾持,匕首抵在了他的脖頸上:
“你這里,沒有防彈衣保護,叫他們滾。”
于炎身子一僵,他鷹隼般的眸子泛起冷光:
“你覺得我會在你身上被同樣的招數制住兩次?”
說著,于炎大手扣住秦冰蕪握著匕首的手腕,然后一個背摔,將秦冰蕪摔到了面前。
“蕪蕪?”
顧斯晏想上前護她,八個保鏢立刻攔在了他面前,手里一個個都抽出了匕首,朝他攻了上去。
秦冰蕪翻身站起:“你自己小心,我沒事。”
她的目標是于炎,于炎顯然很有自信:
“看來你是放不下他了,那好吧,你跟他一起去死好了。”
說著,于炎主動朝秦冰蕪動作過來,于炎人到中年,雖然身形不如秦冰蕪靈活,但是勝在男人力氣大,且身上有防彈衣保護,只要避開秦冰蕪脖子以上的殺招,勝利只是時間問題。
房間本就逼仄,秦冰蕪躲閃的立方不大,她也沒想過要躲,每一次攻擊,都用上了搏命的技巧。
另一端,顧斯晏被打倒的兩人一人抱住一條腿,嚴重的阻礙了攻勢只能被動防守。
保鏢們找到他的漏洞,很快,顧斯晏的胳膊上出現血痕。
秦冰蕪眼角的余光瞧見,心神一慌,被于炎一腳踢掉了匕首,匕首飛到了空中,他反手接住,朝秦冰蕪的脖頸揚了起來。
“不要。”
顧斯晏看到這一幕,目齜欲裂,聲嘶力竭的大喊出聲。
保鏢的拳腳砸在了他的心口,他吐出一口鮮血來。
于炎的眼神冰冷的沒有一點兒溫度,只剩下嗜血和瘋狂:
“這是你們自找的,我給你的命,現在,收回。”
刀尖朝秦冰蕪的脖頸刺去,房門突然傳來嘭的一聲巨響,被人轟開了。
荷槍實彈的警察一擁而入,為首的一只黑色電子機械狼一個跳躍,將于炎刺向秦冰蕪的匕首給沖到了一邊。
機械聲音響起:
“人質解救成功,等候指示。”
警察立刻制服了房間里的一干人等,為首的警官掏出了逮捕令:
“于炎,你涉嫌謀殺案多起,我們依法逮捕,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
冰冷的手銬很快將于炎跟他的保鏢們都拷了起來,除于炎外,其他人都戴上了黑頭套。
被解救的秦冰蕪摸了摸電子狼的腦袋,顧斯晏也大步走了過來:
“蕪蕪,你有沒有事?”
秦冰蕪搖頭,擔心的抬手將他嘴角的血跡擦了擦:
“你嚴不嚴重?我送你去醫院。”
顧斯晏握住她的手:
“我沒事,小傷,處理完這里的事再去不遲。”
于炎看著他們兩個相互關心眼神深情的樣子,怒吼道:
“這一切都是你們設計的對不對?為什么會有配槍的警察過來?就算有人報警,也不可能有逮捕令。”
他在M國呆久了,對警察局的流程明白的很。
看到這些警察配槍爆破進來,還帶了機械狼,他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秦冰蕪將自己的項鏈摘了下來:
“這里,藏了一個微型攝像頭,你剛剛命令人將秦若蘭從那里扔出去,還有下令殺我們的一切經過,都被錄了下來。”
于炎面色一怔,眼睛里充滿不可置信。
既然她早就準備好了攝像頭,且一開始就報了警,他們怎么就能確定,他今天一定會殺人?
于炎到底老練成精,很快就想到了其中關節:
“你們……你是故意說那些話,激怒我,你們,你們早猜到秦若蘭會對我動手,你為什么不阻止?我是你親生父親。”
不管在哪個國家,謀殺都是大罪。
所以他要把秦冰蕪扯下水,他要進去,她也別想脫身。
秦冰蕪不懼警察在場,面無表情的說道:
“抱歉,我戴攝像頭在身上,并非是要拍你的罪證,而是我最近在研究的新產品,不信,你可以去查BW科技的新季度規劃,早就這項產品的研發和試產。
至于拍到你的殺人證據純屬巧合。”
這話,于炎一個字都不信,他現在知道了秦若蘭說的那些話不是姐妹之間的爭權奪利,而是事實,是真相。
她連戴著攝像頭的理由都早就找好了,可見,想設計他不是一天兩天了。
“所以你弟弟他們出事,也是你們精心設計好的了?”
顧斯晏站在秦冰蕪身前,回答道:
“提前讓他們受傷,只是一種自保,不過是為了避開你的雷霆手段,也是無奈之舉。”
于炎聽完笑了,像極了一個梟雄,面對十面埋伏,依舊不認命:
“你們以為這樣就能釘死我了?
把人丟下去,是他們做的。
你的攝像機既然拍到一切,那應該也拍到了她承認先要害我在先。
她不但暗殺我,還想奪我的家產,我報復也在情理之中。
而你們,現在不還好好站在這里嗎?
小蕪,我剛剛那么做,只是要嚇唬嚇唬你,我怎么會殺你呢,你是我唯一的女兒啊。
我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