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承安站在隊列最前方,能清晰地感受到高臺上投來的各色目光——有期待的,有嫉妒的,更有充滿惡意的。
他深吸一口氣,冰涼的空氣灌入肺腑,讓精神為之一振。
“第一項,騎射!”
紫袍太監尖細的嗓音在廣場上回蕩。
禁軍們迅速在百步外豎起十個箭靶,紅心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考生吳承安!”
聽到自己的名字,吳承安大步走向馬廄。
一匹通體雪白的駿馬被牽了出來,馬兒昂首嘶鳴,四蹄不安地刨著地面。
“好馬。”吳承安輕撫馬頸,在它耳邊低語幾句。
說來奇怪,暴躁的馬兒竟立刻安靜下來,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肩膀。
翻身上馬,吳承安從兵器架上取下一張硬弓和一壺箭。
他雙腿一夾馬腹,白馬如離弦之箭般沖出。
“開始了!”
在第一個靶位前,吳承安突然從箭壺中抽出三支箭,同時搭在弓弦上。
這一舉動引得觀禮臺上驚呼連連。
“他要做什么?”
“三箭齊發?這怎么可能!”
就連皇帝趙真也忍不住眼睛一瞇,來了興趣。
這可是他親自挑選的棋子,自然想知道其實力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以前,他只在戰報和情報當中得知了吳承安的實力,但卻沒有親眼看到。
此次科舉,正是他親眼見證吳承安實力的時候!
而面對群臣的話語,吳承安充耳不聞,拉滿弓弦的瞬間,三支箭破空而出。
“嗖!嗖!嗖!”
三聲幾乎連成一片的銳響過后,箭靶紅心上赫然釘著三支箭矢,呈品字形排列!
“三星連珠!”
觀禮臺上,兵部侍郎唐盡忠激動地站起身:“這是傳說中的三星連珠箭法!”
接下來的幾箭,吳承安依舊保持著驚人的準度。
當射到第四箭時,他突然從箭壺中抽出四支箭!
“四箭?!”連皇帝趙真都驚得張大了嘴。
四支箭同時離弦,劃出四道優美的弧線,精準命中四個不同的靶心!
“十箭全中!”監考官聲音發顫地宣布:“全部正中紅心!”
觀禮臺上炸開了鍋。
文官們交頭接耳,武將們則紛紛露出贊嘆之色。
皇帝趙真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肅靜!第二項,力量測試!”
廣場中央擺放著一排石鎖,從一百斤到三百斤不等。
大多數考生都選擇了一百五十斤到兩百斤的石鎖,這是合格線以上的標準。
輪到吳承安時,他徑直走向最后那個兩百六十斤的石鎖。
這個選擇讓全場再次嘩然。
“他瘋了嗎?去年武狀元也不過舉了不到兩百斤!他居然超過兩百斤?”
“這可是兩百六十斤啊,一般人連挪動都困難!”
“哼,他不過才十六歲而已,居然如此逞能!”
“這是想在陛下面前表現啊,但他就不擔心表現畫虎不成反類犬嗎?”
官員中,朱文成冷笑一聲:“不自量力!”
吳承安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
他站在石鎖前,雙腿分開與肩同寬,深吸一口氣。
隨著一聲低喝,全身肌肉瞬間繃緊,腰馬合一,力從地起。
那看似不可能撼動的巨石竟然緩緩離地,被舉至胸前,然后繼續向上,最終穩穩地停在了頭頂上方!
全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吳承安的手臂紋絲不動,仿佛舉著的不是兩百多斤的石鎖,而是一根輕巧的木棍。
“可……可以了!”監考官回過神來,聲音都有些發抖。
石鎖落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觀禮臺上,唐盡忠激動地拍案而起:“神力!這是真正的天生神力!”
連一向穩重的何高軒都忍不住捋須贊嘆:“韓承練果然慧眼識珠。”
皇帝趙真的目光在吳承安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嘴角微微上揚。
“第三項,比武開始!”
由于皇帝親臨,沒有考生敢主動認輸。
吳承安的對手是個魁梧的北方漢子,手持木制長刀,臉色發白地走上擂臺。
“請。”吳承安持木槍行禮。
對方大喝一聲,揮刀沖來。
吳承安不閃不避,木槍如蛟龍出海,一個簡單的直刺。
“啪!”
木刀應聲飛出數丈遠,那漢子呆立原地,虎口震裂,鮮血順著手掌滴落。
“一招制敵!”觀禮臺上驚呼連連。
接下來的兩場比武如出一轍。
無論對手使用何種兵器,在吳承安手下都走不過三招。
木槍所向,無人能擋!
“太強了!”
“這簡直是碾壓啊!”
“武狀元非他莫屬了!”
“剛才我還覺得他有些狂妄,現在看來是我小看他了。”
“嘿嘿,我要是在他這個年紀有這等本事,怕是比他還要狂!”
考生們的議論聲中,吳承安收槍而立,目光如電般掃過高臺。
他刻意在朱文成臉上停留了一瞬,看到對方陰沉的表情,心中冷笑。
隨著吳承安驚艷全場的表現結束,考官開始呼喚下一個名字:“雷狂!“
“來了!”
雷狂大步走出隊列,背后那對銅錘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他選擇了一匹棗紅色的戰馬,翻身上馬的動作干凈利落。
騎射開始,雷狂沒有吳承安那般花巧的箭術,但每一箭都勢大力沉。
“嗖!”
第一箭破空而出,竟然直接將靶心射穿!
接下來的九箭同樣精準有力,雖然沒有三星連珠的驚艷,但十箭全部命中紅心,引得觀禮臺上不少武將點頭贊許。
“力量測試!”
雷狂走到石鎖區,目光在一百八十斤和一百九十斤的石鎖間游移。
最終,他選擇了后者。隨著一聲暴喝,石鎖被穩穩舉起,他粗壯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如同虬龍盤繞。
“一百九十斤,合格!”監考官高聲宣布。
比武環節,雷狂的對手是個使雙刀的精瘦漢子。
兩人交手十余回合,雷狂雖然動作不如對方靈巧,但每一錘都勢大力沉,最終抓住機會一錘震飛了對手的雙刀。
“雷狂,三關全過!”
緊接著出場的是岳鵬舉。
這個看似文弱的青年一上馬就展現出驚人的騎術,馬匹在他駕馭下如同臂使指。
他的箭法不追求力量,而是精準到可怕——十支箭全部命中同一個靶心,箭箭相連,后箭劈開前箭的箭尾,形成一條筆直的箭線!
“神乎其技!”觀禮臺上有人驚呼。
力量測試時,岳鵬舉選擇了一百八十斤的石鎖。
他的舉法與眾不同——不是用蠻力硬舉,而是借腰馬之力,一氣呵成。
石鎖被舉過頭頂時,他的手臂竟然紋絲不動,顯示出驚人的控制力。
比武場上,岳鵬舉的樸刀法更是令人眼前一亮。
他的刀法兼具北派的剛猛和南派的靈巧,三招之內就將對手逼入絕境,第五招時刀尖已經抵在了對方咽喉。
“岳鵬舉,三關全過!”
觀禮臺上,兵部侍郎唐盡忠忍不住對身旁的同僚低聲道:“這一科真是人才輩出,除了吳承安那個怪物,這兩個也是難得的將才啊。”
皇帝趙真也微微頷首,目光在雷狂和岳鵬舉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誰都看得出,這兩位雖然不及吳承安驚艷,但也是不可多得的猛將。
當兩人退場時,雷狂豪邁地拍了拍岳鵬舉的肩膀:“岳老弟,沒想到你瘦瘦弱弱的,力氣倒不小。”
岳鵬舉微微一笑:“雷兄過獎了,比起吳兄,我們還差得遠呢。”
“哈哈哈,那倒是!”
雷狂大笑著看向正在候場的吳承安:“不過能跟這樣的怪物同場比試,也是痛快!”
兩人相視一笑,眼中都是昂揚的戰意。
他們知道,今日的表現,已經為自己贏得了通往更廣闊天地的機會。
而更大的舞臺,正在前方等待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