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承安感到掌心里傳來的溫度,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挺直腰桿,直視何高軒:“何大人,我與若薇兩情相悅,還請您成全。”
雖然這件事可以說是何家的家事,但涉及到韓若薇,他必須站出來表態(tài)!
“成全?”
何高軒冷笑一聲:“你一個參加武舉的窮小子,也配娶我何家的外孫女?”
他轉(zhuǎn)向韓夫人,眼中滿是失望:“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女兒?果然和你一樣固執(zhí),當(dāng)年你非要嫁給那個莽夫,如今你又想讓女兒重蹈覆轍!”
韓若薇氣得渾身發(fā)抖:“娘,跟這老頑固沒什么好說的,我們走!”
她拉著吳承安就要往外沖,卻聽何高軒冷冷道:“老夫讓你們走了嗎?”
隨著他一聲令下,院子里突然沖出十幾名家丁,個個手持棍棒,將去路堵得嚴(yán)嚴(yán)實實。
月光下,那些棍棒泛著冷光,與廳內(nèi)溫暖的燭光形成鮮明對比。
吳承安下意識地將韓若薇護在身后,肌肉繃緊,隨時準(zhǔn)備應(yīng)對可能的沖突。
他注意到這些家丁步伐穩(wěn)健,顯然都是練家子,不是普通的仆役。
韓夫人臉色煞白:“爹,您這是要做什么?”
何高軒重新坐回太師椅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既然好言相勸不聽,那就別怪老夫用強了?!?/p>
“來人,把小姐和表小姐請回廂房休息,至于這個小子……”
他冷冷地掃了吳承安一眼:“扔出去!”
家丁們聞言,立刻縮小了包圍圈。
吳承安握緊拳頭,腦中飛速思考著對策。
他武功雖好,但還要保護韓若薇母女,就這樣沖出去,難保韓若薇母女不會受傷。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韓若薇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抵在自己脖子上:
“誰敢過來,我就死在這里!”
“若兒!”韓夫人驚叫出聲。
何高軒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把刀放下!”
“放我們走!”
韓若薇的手很穩(wěn),刀刃已經(jīng)在她白皙的脖頸上壓出一道紅痕。
“否則您就等著給我收尸吧!”
月光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廳內(nèi)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銅漏滴水的聲音提醒著時間的流逝。
何高軒氣得胡子亂顫:“一個鄉(xiāng)下窮小子,究竟有什么能耐值得你為他這般以死相逼?”
韓若薇雙眼堅定:“這或許就是外公你這等高高在上的人永遠(yuǎn)也無法懂的!”
“現(xiàn)在,我自問你一句,放不放我們離開?”
“若是不放,一旦我現(xiàn)在死在何府的事傳出去,想必對何府和外公你也是有影響的吧?”
她知道自己這位外公注重名聲,所以才故意這樣說。
可何高軒向來位高權(quán)重,還沒有人敢這樣威脅他!
“你,很好!”
何高軒眼睛一瞇,閃過一抹冷色:“你死在這里,對老夫確實有影響?!?/p>
“但今晚若是就這樣讓你們離開,對老夫同樣也有影響!”
“既然你如此看重這小子,行,老夫給他一個機會!”
“若是他能完好無缺從這走到門口,老夫就讓你們和他一起離開!”
說完,他看向吳承安,冷聲道:“老夫知道你不但是縣試案首,還是府試案首,院試案首!”
“三試案首,應(yīng)該武功不差,如何,是否敢答應(yīng)老夫的條件?”
吳承安看了一眼那群手持棍棒的家丁,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既然何大人看得起小子,小子自然不會有拒絕的道理,只希望何大人說話算話!”
何高軒冷笑:“老夫難道還會對你這樣的人食言?”
“好,請何大人記住你說的話!”吳承安說完便朝廳外走去。
韓若薇的聲音從背后傳來:“師弟,不可大意!”
吳承安轉(zhuǎn)身朝她咧嘴一笑:“師姐放心,我一定用自己的拳頭為你們開路!”
話畢,他走到了院子里,主動進入十幾名家丁的包圍圈。
吳承安目光一凜,面對十幾名家丁的包圍,他身形微沉,雙拳緊握。
這些家丁顯然訓(xùn)練有素,棍棒揮舞間虎虎生風(fēng),配合默契,轉(zhuǎn)眼間便將他困在中央。
“師弟小心!”韓若薇在后方焦急喊道。
話音未落,三根長棍已破空襲來。
吳承安側(cè)身閃過第一擊,左臂格開第二棍,卻被第三棍重重掃在肩頭,頓時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他心中暗驚:這些絕非普通家丁,棍法凌厲,配合精妙,竟似軍中戰(zhàn)陣!
又是幾棍襲來,吳承安騰挪閃轉(zhuǎn),卻仍被逼得連連后退。
忽然,他眼角瞥見一名家丁招式用老,當(dāng)即抓住破綻,一個箭步上前,右手如鷹爪般扣住對方手腕,猛然發(fā)力一擰。
那家丁吃痛松手,長棍頓時落入?yún)浅邪舱浦小?/p>
棍一入手,吳承安氣勢陡變。
他雙臂一振,長棍如游龍般橫掃而出,正是燎原槍法中的“野火燎原”!
棍影翻飛間,三名撲來的家丁被同時擊退,其中一人更是被震得虎口開裂,長棍脫手。
“結(jié)陣!”
為首家丁大喝一聲,剩余眾人立刻變換陣型,呈扇形圍攏。
吳承安不慌不忙,長棍斜指地面,突然身形一晃,竟似化作三道殘影——云深七重影的身法施展開來,家丁們頓時眼花繚亂。
“在那里!”一家丁揮棍砸向左側(cè)虛影,卻撲了個空。
吳承安真身已閃至右側(cè),長棍如靈蛇吐信,點向另一人咽喉。
那家丁慌忙舉棍格擋,卻不料這招竟是虛晃,吳承安手腕一翻,棍梢突然下沉,重重抽在其膝蓋上,那人當(dāng)即跪倒在地。
剩余家丁怒吼著同時攻來。
吳承安長棍舞作一團銀光,百鳥朝鳳槍法的精妙盡顯。
時而如鳳凰點頭,棍尖精準(zhǔn)點擊手腕穴位,時而似百鳥歸巢,棍影層層疊疊籠罩四方。
配合云深七重影的飄忽身法,他時而如鷂子翻身避開合擊,時而似燕子抄水突入空門。
“啪!啪!啪!”接連不斷的脆響中,家丁們的長棍紛紛脫手。
吳承安最后一記“鳳凰展翅”,長棍橫掃千軍,將最后三人同時擊倒。
整個交手過程不過二十余息,地上已橫七豎八躺滿了呻吟的家丁。
吳承安收棍而立,額角微微見汗。
他轉(zhuǎn)頭看向廳內(nèi)目瞪口呆的何高軒,將長棍“咚”地一聲杵在地上:
“何大人,現(xiàn)在我們可以走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