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甜甜你年紀還輕,將來有了自己的家,遇見一個真心相愛的人,可能就能明白我此刻復雜又矛盾的心境了?!?/p>
我思忖片刻,只能這么敷衍夏甜甜,同時給自己找理由,暗暗安慰自己。
夏甜甜輕輕點頭,笑著說:“關保哥,現在講再多都沒用,但我想說,若是畢業后真能遇上像你這樣的男生,我肯定會用心把握,絕不辜負。”
霎時,我怔在原地,心里百感交集,五味雜陳,只望著拎著鞋在海灘上肆意奔跑的夏甜甜。
金色日光、細軟沙粒,再加上奔跑的少女,構成了一幕極其動人的畫面,宛如電影里的慢鏡頭。
越過一塊塊礁巖,我領著夏甜甜抵達昨天我和蔣雯雯下網抓魚、歡笑不斷的那片淺灣。
還是像昨天那樣,我卷起褲腳下到水里撈魚,夏甜甜臉上寫滿了好奇與興奮,聽我指點后也按耐不住地動手試了試,玩得不亦樂乎。
只是昨日陪我的是蔣雯雯,今日卻成了夏甜甜,再加上周紅梅那檔子事,我與蔣雯雯恐怕再難并肩相處,心里不禁泛酸……
大約忙了三個小時,我和夏甜甜滿載而歸,提著十幾條海魚沿原路返回,步伐輕快。
回到大家集合的地點時,其余人還沒回來,周圍只剩海風和篝火殘渣。
“關保哥,不如先升火,然后把這些海魚處理好,等她們回來香蘭姐就能直接烤?!毕奶鹛鹛嶙h,眼睛亮晶晶。
“現在氣溫已經躥上去了,再過一兩個小時會更悶熱,得先想法子保鮮這些魚,不然很快就壞,味道就全毀了。”我搖頭拒絕。
“保鮮?”
夏甜甜驚訝地問:“咱們在無人島上,這些魚又都死了,哪來條件給它們保鮮呀?”聲音里透著疑惑。
我賣了個關子,神秘地笑道:“待會兒你就明白,保證讓你大開眼界?!?/p>
“那我就等著瞧?!毕奶鹛鹦χf,興趣盎然。
隨后,我摘了幾張野生芭蕉大葉,又在林子里掘來濕泥,讓夏甜甜抱著十條海魚跟我去海邊,海浪聲嘩嘩作伴。
“關保哥,你到底想做什么呀?”她好奇追問。
看我把海水和泥巴和成泥漿,再把魚厚厚糊上一層,她疑惑地睜大眼睛。
我一邊給海魚抹泥,一邊交代:“你往后站三米,再挖個坑,越深越好,挖得越深保鮮越久。”
她猶豫了片刻,還是照做了,動作還挺嫻熟。
等我把泥巴厚厚地糊完十條魚時,她也差不多把坑挖好,額頭滲出汗珠。
“關保哥,你瞧,這深度行嗎?”她抬頭問,語氣帶著期盼。
“可以了。”
我示意地點了下頭,用芭蕉葉把魚包好,端到她身旁,把這些裹著葉子和泥漿的魚放進坑里,動作利落。
“然后要埋掉嗎?”她眨著烏亮的眼睛問,嘴角帶笑。
“聰明!”
我笑著點頭,和她一起把坑重新填滿,拍了拍手上的塵土。
“關保哥,這招真的靠譜嗎?”她還是懷疑,聲音輕輕的。
我解釋:“這法子是海那邊土著用來存魚的,我以前試過,效果不錯,兩三天后魚還是新鮮不臭,絕對管用?!?/p>
“我平時也追荒野求生的節目,可這種保鮮方法是真沒見過,長見識了?!?/p>
她盯著我,有些遲疑地問:“對了,關保哥,你以前做啥的,怎么懂這么怪的保存法?”
我看了看她,笑著搖頭:“有些事,知道太多不好,留點神秘感吧?!?/p>
她沒再深問,只乖巧地點了點頭,算是認可。
“走吧,咱倆去撿些干柴生火?!?/p>
在我的帶領下,我們搬回了大把干樹枝,足足抱了兩大捆。
正點起火堆時,薛佳靈和黃香蘭也扛著一大堆野果回來了,滿臉喜色。
“我還以為咱倆是最先回的,沒想到你們早就悠哉回來了呀?!秉S香蘭笑著說,打趣意味十足。
夏甜甜立即起身,樂呵呵地說:“香蘭姐,今天跟著關保哥運氣爆棚,他先教我抓魚,又教我一種超奇的保鮮法,賺大發了!”
黃香蘭瞥我一眼,笑道:“難怪把你這丫頭樂成這樣,下回她們娘倆走了,你得跟姐換個班,讓我也去取取經,好不好?”
“沒問題!”夏甜甜痛快答應,一口就答應下來。
薛佳靈輕笑著問我:“今天成果咋樣?”
我點點頭笑道:“挺好,抓了十條海魚,還有幾條比昨天大,估計今天吃不完,剩下的明天還能烤?!?/p>
“關保,真是謝謝你?!毖鸯`誠懇地說,語氣帶著感激。
我愣了下,笑道:“小事兒,咱們都困在這荒島,相互幫忙是應該的,再說我也就這點本事,別客氣。”
話還沒說完,就見周紅梅扶著蔣雯雯急匆匆跑回來,兩人樣子狼狽得很,像是遇到啥事,衣服沾滿了泥。
特別是蔣雯雯,臉色青白,額頭滲著冷汗,看上去極度虛弱,呼吸也不平穩。
“小琳,小琳怎么啦?”
見狀,我趕忙起身沖過去,問周紅梅,聲音帶著焦急。
“你滾遠點!”
周紅梅粗暴地把我推開,扶著蔣雯雯來到薛佳靈前面,焦急地說:“冷醫生,快看看,回來的時候一條青蛇從樹枝竄出,咬了小琳手腕一口,毒不毒我也不清楚!”
“先扶好蔣雯雯,讓她躺下?!?/p>
薛佳靈皺著眉,神色凝重又擔憂,眼神里透出緊張。
在周紅梅扶持下,蔣雯雯慢慢躺下,薛佳靈先扒開她的眼皮看,又用兩指輕觸頸側脈搏,動作專業。
“蔣雯雯被咬的具體位置在哪?”
我立即蹲到蔣雯雯旁邊,不停查看她的皮膚,想找蛇咬的傷口,眼睛一刻不停。
“啪!”
周紅梅惡狠狠給我一巴掌,眼圈通紅怒吼:“你這廢物,滾一邊去!要不是你,我們母女怎么會來這鬼地方,還有……”
因為蔣雯雯被蛇咬,她簡直失了理智,把滿腔怒火全撒到我身上,一點情面都不留。
我滿腦子都是蔣雯雯,根本顧不上她的謾罵,終于在蔣雯雯手腕發現兩個紅點和一塊淤青,結果被周紅梅猛地一腳踢開。
“從癥狀看,咬蔣雯雯的恐怕是毒性很強的蛇。”
薛佳靈皺眉說道,聲音低沉卻不容置疑。
“??!”
剎那間,不只是我,所有人都仿佛被雷劈中一般,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