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的事件后,轉眼之間,我們已經在這里度過了整整十天。
這十天里,我從來沒有放下過心,每天都警覺地觀察著四周的變化,但始終沒有發現任何異狀。
如果不是身上那張奇怪的地圖時時刻刻提醒著我,我幾乎都要覺得自己是杞人憂天了,這個地方其實挺安全的。
或許大家就這樣安穩地生活下去,等待救援隊的到來,或者就這樣一直到生命結束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現實總歸是殘酷的。
我非常清楚,如果我不能盡快解開這座島背后隱藏的秘密,也許我們連安全地活下去都成問題。
那天回去后,我依舊將那把軍刀放在了蔣雯雯她們居住的山洞外。
不管她怎么看待我,我都不希望她受到任何傷害。她這次沒有拒絕,默默收下了刀,但這幾天對我的態度依然很古怪。
之前砍來的竹子堆放在我們腳下的空地上,但想到這里可能隱藏的危險,我還是覺得先摸清楚局勢再行動更穩妥一些,如果貿然建了棚子卻住不了,還可能害了大家,那就得不償失了。
關于地圖的事太過敏感,在我沒弄清楚之前,我決定不告訴其他人,以免引起他們的恐慌。
因此,每天我都裝作仔細研究房屋結構和竹子性能的樣子,實際上卻是在悄悄留意著附近的動靜,免得有人遭遇意外。
又是一個新的清晨,我看著面前鋪開的兩張地圖,不禁揉了揉已經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忽然傳入耳中,我趕緊把手里的地圖塞進衣服里,轉過頭來,正好迎上了夏甜甜驚慌又凌亂的目光。
我心里頓時咯噔了一下,立刻站起身:“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夏甜甜急得直喘:“關……關保哥,不好了,我,我碰到了一件特別奇怪的事,對了,你看到蔣雯雯姐和佳靈姐回來了嗎?”
我心里猛然一震。
當然沒有。如果蔣雯雯回來了,我肯定第一眼就看到了。
“你先別急。”
盡管我心里十分著急,但看到面前亂了陣腳的夏甜甜,我知道當下最重要的是讓她冷靜下來,把具體情況說明清楚,這樣我們才能想辦法找人。
“事情是這樣的。”
夏甜甜終于逐漸冷靜下來:“早晨吃過飯后,我們沒事可做,蔣雯雯姐提出想出去看花,剛好我跟香蘭姐也在,于是我們三個就出去散散心。到了地方后,我感覺她倆氣氛有些怪怪的,于是就摘了兩朵花送給她們,想緩解一下氣氛,后來也不知道為什么,我居然暈倒了……”
夏甜甜撓了撓頭:“后來我再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河邊,但蔣雯雯姐和香蘭姐卻都不見了。我在附近的花叢和河灘找了一圈都沒看到她們,覺得情況不對就趕緊來找你了……關保哥,她們不會出事吧?”
聽完夏甜甜的敘述,我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之前執行任務時,我確實接觸過一些能令人產生幻覺的植物,嚴重時甚至會令人體陷入昏迷,甚至帶來不可逆的損傷。
但通常這些植物要么誤食,要么觸碰到它們的汁液,才會產生昏迷或者幻覺。
如果真如夏甜甜所描述的,僅僅摘了朵花就能導致昏迷,這種植物的毒性未免也太驚人了。
“關保哥……”
夏甜甜聲音帶著明顯的愧疚和驚慌:“對不起啊!”
我嘆了一口氣,看著她垂著頭的樣子,說道:“這不是你的錯,畢竟看花是蔣雯雯提出的,你也不知道花有毒。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她們,確保她們的安全。”
夏甜甜愣了一下,抬起頭堅定地點點頭:“我知道了。關保哥,我帶你過去,我們趕緊去找蔣雯雯姐和香蘭姐。”
“你別著急。”
我擺了擺手:“我先去叫陳奇勛和他的那些人過來幫忙。”
現在這種情況,多一些人手總歸多一些希望。
“那我呢?”夏甜甜指著自己問道。
我想了想,還是不放心夏甜甜一個人留在這里:“你去找薛佳靈,把事情和她說一下,我們等下在山下集合。”
“好!”
夏甜甜一聽馬上轉身往外跑,跑了沒兩步又突然停了下來:“對了,我們都出去了,那剩下的不就只有……”
我知道她指的是周紅梅。
如果我們全部去找人,這里就只剩她一個人了。而我們都知道,這里并不一定安全。
但帶上她,肯定會給我們添不少麻煩,她不僅幫不上什么忙,還很可能隨時制造混亂。
“只能帶著了。”
我嘆了口氣,畢竟無論如何,她是蔣雯雯的親媽,我不可能不管她。如果蔣雯雯知道我把她母親丟下,又怎么可能原諒我呢。
“好。”
夏甜甜沒再多問,雖然大家平時不怎么喜歡周紅梅,但這幾天她的態度也確實緩和了不少,我們總不能無緣無故地放棄一條生命。
只是希望她別再制造麻煩就好。
隨后我來到了陳奇勛他們待的那個山洞。
最近一段時間,我們的食物和其他物資都比較充足,他們也沒什么特別的事做,就在河邊撿了一些小石子,刻上了數字,搖骰子打發時間。
看到我突然來找他,陳奇勛明顯有些意外,畢竟我們之間平時根本沒什么接觸,除非真的出了什么大事,否則我是不會找他的。
“怎么了,出事了?”
陳奇勛眼神里有些慌亂,他雖然嬌生慣養,但并不傻,一眼便猜到了我的來意。
“蔣雯雯和黃香蘭失蹤了。”
我沉穩地向他描述了整個事情的經過:“所以我們得去找她們,活要見人,死要見尸,不論怎樣都要有個結果。”
陳奇勛聽完我的話,冷笑了一聲,滿臉的不屑:“這種事情對我有什么好處?不就是兩個女人嗎?丟了也沒什么大不了。”
他這樣的態度我其實早就猜到了,因此我并沒有生氣,只是為蔣雯雯母女感到有些不值,但我自有辦法。
“你不去也沒關系。”
我看著陳奇勛:“我不會強迫你們,但我們所有人都會去找人,這里只剩下你們三個,如果真的發生什么,你們只能自己照顧自己了。”
聽我這么一說,陳奇勛頓時慌了:“關保,你這什么意思?威脅我嗎?別忘了,當初是我找你合作,你可是答應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