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迅速從洞里鉆了出去。
“別打開!”
“啊!”
我的話剛喊完,夏甜甜就嚇得尖叫了一聲,手中的那張紅紙直接甩到了空中,晃晃悠悠地飄落下來。
就在那張紅紙快要落地的瞬間,我一把將它牢牢地抓在了手里。
“關保哥,上面……上面寫的……”夏甜甜驚恐地盯著我,聲音都止不住地顫抖了起來。
我平靜地搖了搖頭:“別怕,有我呢。”
蔣雯雯也趕忙過來了,伸手抱住夏甜甜,一邊輕輕地拍著她的后背,一邊柔聲地安慰著。
我翻開紅紙,看到里面的字后心頭一陣劇烈的震動。
明天就是你們的最后機會,再不出發,那個最小的女孩就先死,她一定會比他們還要慘烈十倍,咯咯!!!
同樣的紙張,同樣用鮮血寫成的猙獰大字。
蔣雯雯盯著我,眼皮忍不住地跳了起來:“關保,這怎么辦?”
夏甜甜緊咬著嘴唇,緊張地盯著我,眼神里滿是擔憂。
“別緊張,我們明天準備妥當后一起出發,肯定沒問題的。有我在,誰也傷不了你。”我拍了拍夏甜甜纖細的肩膀,向她堅定地點了點頭。
“嗯!”
“發生什么了?”腿腳不靈便的周紅梅這才慢慢走近,好奇地看著我手里的紅紙。
“沒啥,媽,就是我惡作劇嚇唬甜甜玩,沒想到嚇得過頭了。”
夏甜甜也迅速反應過來,裝作氣鼓鼓的樣子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小嘴也翹了起來。
周紅梅聽完,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你都多大的人了,還開這種玩笑。醒了也不提前告訴我一聲。”
“媽,我剛剛才醒的。”
周紅梅不滿地撇了撇嘴,指了指不遠處的黃香蘭:“餓了吧,趕緊吃點東西,那肉味道可不錯。”
“嗯,好。”我把紅紙迅速揉成一團,悄悄地塞進了褲兜里。
等周紅梅走遠,原本臉色還算輕松的蔣雯雯和夏甜甜立即滿臉陰沉,氣氛一下子變得壓抑起來。
我拍了拍腰間的手槍,自信地說道:“放心好了,不論是誰的把戲,我們現在占了絕對優勢。如果真想動手,就不會這么磨嘰了。”
“嗯。”兩個女生同時點頭。
夏甜甜握緊了拳頭,倔強地說道:“我們都經過了嚴格訓練,我現在也能獨當一面!”
“好!”
我這一拍才意識到槍里早沒子彈了,沒有子彈的槍,充其量也只是個嚇人的玩具。
裝好子彈后,我坐在洞口重新打開紅紙,仔細地琢磨著,這里面說的“出發”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是讓我們離開,還是有特定的地方?
忽然間,我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這幕后的人,難道知道我們要去飛機的殘骸那里?
仔細思索了一陣,也只有這個解釋最靠譜。
“咕咕……”
肚子這時候又開始鬧騰了,我拍了拍屁股起身,朝著黃香蘭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
狼吞虎咽的時候,黃香蘭把最后一塊肉遞給了我。純天然的豹肉肉香濃郁,瞬間激活了我的味覺。
黃香蘭一臉淡然地看著我說道:“這豹肉味道挺好的。”
我奇怪地看向她:“你怎么知道是豹肉?”
她揚了揚手中的軍刀:“我廚師出身,你身上穿著豹皮呢,難道我看不出來?”
“也是。”
從上次事件后,這十幾天來,我和黃香蘭基本沒交流過。偶爾說話也只是我單方面的自言自語。
黃香蘭擦拭著軍刀上的油漬,忽然抬頭看向我:“你不想知道我為啥對你這么冷淡嗎?”
我沉默了幾秒,苦笑著嘆了口氣:“其實我知道,只是……”
“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機解釋?”黃香蘭直接替我說了出口,她的嘴角揚起一絲自嘲的笑容。
“在你眼里,我算什么?”
她突如其來的問題把我問住了,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或者說,我在你心里到底算哪種人?”
黃香蘭過去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都是玩笑和挑逗的意味,可這次,她卻一臉認真地盯著我。
我沉默片刻,最終遲疑著說道:“朋友吧。”
黃香蘭冷笑了一下,轉頭望向遠方,自言自語般地念道:“朋友……呵呵……”
我困惑地盯著她的背影,難道我回答錯了嗎?
夏甜甜不知道什么時候湊到了我身邊,一屁股坐了下來。
“關保哥,你剛才和香蘭姐聊什么了?”
我看著八卦的夏甜甜,不耐煩地說:“沒聊什么,小孩子家別打聽!”
夏甜甜一下瞪大了眼睛,叉腰反駁道:“我都大學快畢業了,還算小孩子?”
看著她高高挺起的胸脯,確實不像小孩子該有的樣子。
她自己也很快注意到了不雅,趕緊恢復了姿勢。
我隨口應付:“行行行,你長大了。”
女人心海底針,這一刻,我的腦海里同時浮現了許多瑣碎的事情,亂糟糟地攪在一起,讓我心煩意亂。
夏甜甜奇怪地盯著我,小聲嘀咕道:“你不會到現在還沒想明白香蘭姐為啥對你冷淡吧?”
我白了她一眼:“你覺得我情商很低嗎?”
被一個涉世未深的女生懷疑情商低,這讓我很不爽。我自認跟蔣雯雯相處這么多年,她的一舉一動我都能理解得很清楚。
夏甜甜責怪地盯著我,委屈地嘟囔著:“那你怎么到現在還不去解釋?”
我欲言又止,腦袋里知道該說什么,但真要說出口卻又很難。這種事比讓我跑上個十里路還頭疼。
夏甜甜滿懷期待地等了半天,最后撇撇嘴:“算了,白指望你了!”
“你不就擔心雯雯姐會吃醋嘛,她又不是那么小氣的人。香蘭姐不過想聽你一句話罷了。”
夏甜甜嘆了口氣,失望地看向我:“你把香蘭姐都弄抑郁了,每天連笑都擠不出來。”
聽著她喋喋不休的抱怨,心里的煩躁竟然漸漸消散了。
我掃視一圈,蔣雯雯正和薛佳靈在聊天,黃香蘭孤獨地站在火堆旁,靜靜地盯著遠處,身影顯得十分孤寂。
“我去說!”
我鼓起勇氣,站起身向黃香蘭走去。
黃香蘭聽見動靜回過頭,看到是我,表情有些意外。
“你過來干嘛?”
我坦率地說道:“我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
黃香蘭沉默了幾秒,神色漸漸柔和了一些。
“劉夢那次,我是迫不得已,我只想救你。”
“命比尊嚴重要?”她聲音輕顫,滿是痛苦。
我低下了頭,那時我沒想太多。
黃香蘭哽咽著說:“你知道我當時有多難受嗎?”
我愧疚地抬頭看向她:“我明白,但你在我心里一直是值得尊重的人。”
她看著我,眼里漸漸泛起光芒:“嗯。”
說完,她轉身離開,我心頭的陰云終于散去,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大家明天出發,早點休息!”
我無意間摸到口袋里的硬物,手被硌得一陣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