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東風想想,頓時就明白了:“他這是到了吐血的階段了。”
“什么?”王子啞然,“怎么我剛知道這個消息,就已經到了吐血的階段。爸,你到底瞞了我多久。”
日暮插了一句嘴:“這個我熟,吐血就代表時日無多了。”
王子無語地看了他一眼:“我真的謝謝各位,能說點有用的嘛!”
他繼續看著自家兄長,好像在說,今天一定要他給自己一個交代。
王懷川撐著他的手站直了身體,無所謂道:“沒事,就是身體有點疼,挨過去就好了。日東風這個老賊早就吐血了,但是他現在不還活得好好的嗎?”
“你看看他現在都還沒有事,我肯定也沒什么大事。”
他其實想說,就算是要走,也是日東風先走在他前頭。不過,他還是沒有說得那么直白。
但日東風聽明白了,他語氣幽幽:“哦,是嗎?可是我有個好閨女,毒已經解了。”
“什么?”王懷川是真震驚了,眼睛瞪得老大。
日東風輕哼一聲:“你那眼睛瞪那么大干嘛,怕看不清我嗎?我們家這段時間不是一直飄著藥味嗎?我就是喝了那么多中藥才好的。”
“我喝了好幾天的藥,也就是這兩天才感覺自己好全了。”
雖然他早就好了,但是他不打算說得那么直白。
活到他們這個年歲的人,說話做事,都已經學會了留一手。
王懷川聽了后,無奈道:“你好了你早說嗎?剛才還故意說那種話試探我干嘛?我是那么容易被一個丫頭片子威脅的嗎?”
日東風搖搖頭,“那不好說。”
“算了,我不跟你計較。”王懷川毫不客氣地說道,“明天記得把你的藥方分享給我。”
日東風沒有直接答應下來,而是不著痕跡地看向南希,看到她微微點頭后,他才出聲道:“可以是可以,但是別忘了多給點,那藥很難得的。”
王懷川:“行行行,我們王家不缺你那點醫藥費。”
沒有了后顧之憂,他們一致決定將何楚詩叫醒,讓她用木系異能試試,能不能讓神木恢復。
于是,王子又給何楚詩注射了一次藥劑,而后在不遠處坐下,靜靜等待。
十分鐘后,何楚詩睜開沉重的眼皮,頭頂的冷光和銀白色的墻壁,讓她本就昏沉的腦子更加發懵。
何楚詩的手摸上自己的頭,喃喃道:“怎么回事?難道我又死了嗎?”
“我好不容易重活一世,還沒有報仇,怎么能那么容易就死了。”
南希心中震驚,她沒想到何楚詩就這么說出來了。
難道是因為藥物的影響?再加上真心話符和霉運符的加持嗎?
他們之所以不守著那個箱子,等著何楚詩醒過來,就是覺得有點尷尬。
畢竟,他們可是將何楚詩綁了過來,若是五個人都蹲守在旁邊,讓何楚詩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他們的話。
那個畫面,想想都尷尬。
可他們沒想到,何楚詩剛醒過來,就給他們帶來這么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
幾人都沒有動,而是目不轉睛地盯著箱子的方向,想聽聽何楚詩接下來會說什么驚駭世俗的話。
果然,沒過幾秒,他們又聽到何楚詩的聲音。
“奇怪,我不是在大棚里面摘變異蔬菜嗎?怎么就睡著了,這里又是什么地方,嘶,頭好疼,身體也怪怪的?”
“難道,我是被南希給打死了嗎?但我怎么一點印象都沒有。”
“不對。”何楚詩感覺自己頭暈目眩的癥狀好了一些后,突然間看清了自己身處的地方。
這里?好像不是什么陰曹地府。
那這里是哪里?
何楚詩的手摸上箱子的邊緣,撐著箱子坐了起來,可她此刻搖晃的身形,體現了她虛弱的狀態。
看著周圍滿是冰冷機械感的環境,何楚詩緊抿著下唇,想到自己剛才說的那些話,忽然覺得自己剛才的行為有些蠢。
可如若不是她的頭太暈了,她也不會有那樣的想法。
何楚詩轉頭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四周空無一人,難道是有人將她救了,放在這里,然后去干其他事情了?
忽然間,她感覺到有幾道灼熱的目光從身后傳來,何楚詩往后看了一眼,眼睛不由得瞪大。
南希歪頭淺笑,抬起手朝她搖了搖,輕聲道:“嗨,沒想到大晚上還能看到我吧,開不開心,意不意外。”
何楚詩的眼神落在他們幾人身上,臉上不由得出現驚恐的神色,這些人怎么會在這里?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處境,她原本是躺在一個箱子里面,渾身無力。
何楚詩看到自己的手上和腳上都出現了一個環,心里的疑惑更加重了,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不好的預感。
“你們想干什么?”何楚詩的聲音中,不自覺帶上了顫抖。
“你猜猜我們想干什么?”南希饒有興致的問道,她還是第一次看到何楚詩驚恐的神色。
“我怎么知道你們想要做什么。”何楚詩厲聲說道:“我父親可是何所為,我們何家怎么說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你們怎么敢這么對我。”
她就算反應再慢,也能看出來,自己是被他們抓到了這里。
南希笑笑,“那不好意思了,可能你爹現在已經收到了你被變異曼陀羅花吃了的消息。”
“怎么可能,你們對我做了什么。”何楚詩聽著她的話,只覺得一頭霧水。
什么變異曼陀羅,她都沒有看見。
南希攤開手:“這可怎么辦,反正事實就是這個樣子的,你要是不相信的話,我也沒有辦法。”
“也不知道你父親信不信你已經死了,但是任仇都將你的骨灰帶回去了,想必他應該會相信的吧。”
“哦,還有就是骨灰我估摸著,他就是隨便抓了一把,鬼曉得是哪個人的,不過沒關系,反正不是你的,以后也不怕后人磕錯頭。”南希補充道。
何楚詩感覺自己體內的治愈異能在不停運轉,原本頭暈目眩的狀態,此刻已經緩解了大半。
她好像有點明白南希的意思了。
她瞪大眼睛,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神情:“是你,是你們偽造了我的死亡,然后將我綁來這里。”
“為什么?你們憑什么這么做?”
南希知道何楚詩體內的真心話符還有效,在神智不太清醒的時候,沒有太多防備將自己心里話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