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良壓低聲音,生怕別人聽見一樣。
“許文東那天在賭桌上贏了兩百五十萬美刀,其中兩百萬是我們兩個的,五十萬是邁克的,而這次他成為贊助商,數額也是兩百五十萬美刀,也就是說,他前前后后一分錢都沒有花。
如今我們兩個又拱手送上一百萬美刀,如果他把事情辦成了,那就是凈賺一百萬美刀并且可以拿到此次大賽的金獎。
這他娘的,好事都讓他占了,可我們兩個呢,里外里一共搭了三百萬美刀,還要低聲下氣地求人家。
你能忍嗎?”
“哎!”吳總重重地嘆了口氣:“不忍有什么辦法?如今許文東跟孔老板穿一條褲子,我們能有啥招?”
“是,我們的確沒轍弄他,但也不能這么輕易的就讓他撿這么大的便宜吧?”孟良說道。
“那你說怎么辦?”吳總問。
“我們可以把給他一百萬美刀的這件事找機會透漏給邦德先生,這樣的話,邦德肯定會從許文東那里要一筆費用,這樣的話許文東就賺不到差價了?!泵狭驾p笑著說道。
吳總眉毛挑了一下:“老孟,還得是你啊,求著許文東辦事,卻反過來讓邦德吃掉許文東,你還真夠損的?!?/p>
“你懂什么,我這叫做智慧?!泵狭贾噶酥缸约旱哪X袋。
“可是我們怎么聯系邦德?他會接見我們嗎?”吳總問道。
“如果說我們求人家辦事的話,肯定不會接見我們,但我們只需要用電話通知對方一聲就可以了,見他的人難,但打個電話或者找人傳個口信不難吧?”
聽見孟良的話,吳總也覺得頗有道理,他也認為這次許文東撿的便宜太多了,所以贊成了孟良的決定。
而許文東這面,在跟孔妃見面之后,也將自己的要求提了出來。
“什么?恢復琴啤和哈啤的參賽資格?”孔妃感覺自己聽錯了,反問道:“你沒開玩笑吧?”
“沒有,我跟他們畢竟是同胞,所以希望孔老板能幫幫忙。”許文東微笑道。
“同胞?同胞就要以德報怨?許總,你還真是個大善人啊!”孔妃雙眼緊盯許文東,繼續道:“不過根據我對你的了解,你應該不是這樣的人,你連自己父母兄弟都會報復的人,怎么可能給孟吳二人機會,這不符合常理?!?/p>
“咳咳!”許文東輕輕一咳:“我突然發善心了行不?”
“得了,我看你肯定有陰謀,或者說他們兩個給你錢了。”孔妃一眼看穿了許文東。
“這個還需要問的那么清楚嗎?你就說能不能辦吧!”許文東沒好氣的道。
“我說,現在是你求我,態度能不能好點?!笨族赏纫宦N,黑絲瞬間從她岔開的長裙內漏了出來,然后她指了指自己的腿道:“過來,給我揉揉腿?!?/p>
許文東明顯一愣,深吸一口氣道:“我說孔老板,這種事我一個男人干不好吧?你的兩個保鏢不是在這么?!?/p>
許文東瞥了眼。
“你們兩個出去?!笨族鷮χ鴥蓚€貼身美女保鏢道,二人對望一眼雖然有些擔心,但還是快速離開了房間。
“這回沒人了,按吧!”孔妃微笑道。
許文東眉頭皺的很深,好一會后才道:“孔老板,你是不是誤會我的意思了?我剛剛是說你的兩個保鏢可以幫你按,不是讓你把他們兩個轟出去?!?/p>
“你到底想不想讓我幫忙?”
“想??!”
“那就按!”
房間外,兩個保鏢即便豎起耳朵,也無法聽到房間內的聲音,瑪利亞小心翼翼的道:“你說老板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清楚。”另外一位保鏢道。
“老板不會對那個姓許的感興趣吧?”瑪利亞忽然來了一句。
另一人擺出一副很無奈的表情,輕聲道:“老板對他有沒有興趣我不清楚,但二小姐對這個許文東是肯定有興趣的,白天的時候我聽二小姐在老板面前說了許文東很多好話?!?/p>
“難怪老板把邦德先生都請來了?!?/p>
許文東走出房間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了,也不知道他經歷了什么,反正最后孔妃決定幫忙,只不過由于時間太晚了,只能等到明天早上聯系邦德。
翌日,也就是1992年的1月17日,當天發生了兩件大事,一件大事是華夏魔都正式開售股票認購證,另外一件事就是比利時的國際啤酒大賽正式開幕,而為了能讓琴啤和哈啤趕上末班車,一大早孔妃就和許文東將邦德堵在了公寓。
“你們應該知道,今天就是啤酒大賽的開幕式,下午各大啤酒廠商陸續入場布置,明天便開始展覽,這個時間恢復琴啤和哈啤的比賽資格,實在是太緊了,我沒發向主辦方交代?!?/p>
邦德說完,對孔妃做了個抱歉的手勢:“孔老板,不是我不幫忙,是因為這件事的確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圍?!?/p>
“邦德先生,我們既然找到了你,這件事就是一定要辦成的,你想想辦法可以嗎?”孔妃認真的說道。
“這……”邦德遲疑片刻:“除非能讓我給主辦方一個交代?!?/p>
“怎么給?”許文東問。
“你再加一百萬美刀的贊助,我倒是可以想想辦法?!卑畹抡f道。
許文東聽見對方提出的意見明顯愣了幾秒,他的驚訝并非是因為對方要錢,而是因為對方要的數字竟然如此精準,和孟總以及吳總的出資竟然是一樣的。
“如果許總為難的話,這件事就算了,而且讓琴啤和哈啤參賽也會對你形成競爭,放棄他們是好事?!卑畹缕ばθ獠恍Φ牡?。
許文東看了對方一眼,沒有多說,輕聲道:“行,一百萬我出去了?!?/p>
幾分鐘后,許文東和孔妃坐到了車里,后者有些意外的道:“這一百萬說出就出了?”
“孟良跟吳總昨天給我了一百萬美刀,今天正好把這個窟窿堵上。”
“也就是說不用你出錢?”
“對?!?/p>
“難怪呢。”孔妃突然想到了什么:“你昨天怎么沒說?”
“說這個干嘛?”許文東道。
“你說出來我好也分一杯羹??!”孔妃道。
“你也不差錢啊,而且當時你也沒問?!痹S文東道。
“嘁,我看你就是想獨吞,只不過沒想到邦德會獅子大開口?!笨族p哼一聲:“該!”
許文東有些無語,沒有理會孔妃的抱怨,他現在唯一好奇的是,邦德為何會精準的索要一百萬美刀,難道說有人通風報信?如果真有的話那么也只能是孟良和吳總了。
許文東呵呵一笑,對于孟良和吳總這種行為他也懶得計較,畢竟在他看來兩人只是他的墊腳石而已。
接下來的時間,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舉行著,上午的開幕式結束之后,下午各大必究廠商進場布置,許文東作為贊助商自然被安排到了非常顯眼的位置,反觀琴啤和哈啤則被甩在了角落里。
隨后便是一連七天的啤酒展覽,這段時間并沒有出現什么意外,各大參加比賽的啤酒廠竭盡全力的推銷自己的產品,五花八門的啤酒種類也在這場盛宴中呈現在了消費者面前。
但話說回來,無論看起來多么正規的賽事,終究都離不開內幕兩個字,只要錢到位哪怕是世界杯也能被左右,更何況一個啤酒比賽了。
不過許文東這個已經內定金獎的人,還是非常認真的辦了七天的展覽,不僅用果啤征服了許多的消費者,甚至還把程龍請到現場一起幫忙賣酒,可以說賺足了眼球。
就這樣,時間很快便來到了1月24日,在閉幕式上,許文東順理成章的拿到了金獎,陪跑的琴啤和哈啤雖然沒有拿到獎項,但也收獲了一些好評。三方算是較為圓滿的結束了這場比賽。
晚宴上,向許文東道喜的同行并不多,似乎很多人都知道許文東這個金獎是靠錢換來的。
“其實我覺得哪怕你不是贊助商,金獎也會是你的,畢竟這次參加比賽的各大廠商,只有你們啤酒廠的創新讓人眼前一亮,甚至請程龍先生壓軸也是非常好的一種宣傳手段。
整個比賽的過程中,其他廠商要遜色的多,用實至名歸四個字來形容你的成就絲毫不過?!?/p>
走廊里,孔妃找到了正在抽煙的許文東,輕聲安慰。
“你在安慰我?”許文東微微一笑。
“我看剛剛在晚宴上,很多人都用有色眼鏡看你,我知道這會讓你非常的不舒服?!笨族f道。
許文東吐了口煙:“你錯了,我對別人的看法絲毫不在意。對自己是不是通過正當手段獲得的金獎也不在乎。
在這個世界,只有勝和敗兩種結果,我拿到金獎就是勝,不管是靠錢亦或靠其他方式,這都是實力的一種體現?!?/p>
孔妃沒想到許文東會看的如此透徹,輕聲道:“看來,我還真有些小瞧你了?!?/p>
“呵呵。”許文東笑了一下:“你找我有事嗎?”
“怎么?沒事就不能跟你聊幾句了?”孔妃問道。
“我們之間好像沒什么可聊的?!痹S文東輕聲回道。
“你這個人,還真是一點也不懂風趣??!”孔妃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我妹妹怎么想的,竟然會覺得你很優秀。”
“我不是不懂風趣,是因為我被你們姐妹騙怕了,跟你們兩個對話我要提起百分之二百的心眼,這讓我很不舒服。”許文東認真的道。
孔妃感受到了許文東的排斥,沉思片刻后道:“我并非有意騙你,我只是有我自己的處事手段,你應該知道,女人在外面不容易,更何況又是在異國他鄉并且帶個妹妹,早在十年前,我就沒有可以相信的人了。
當一個人沒有了可以相信的人時,你覺得她還會說真話嗎?”
許文東深吸口氣,沒有回答。
孔妃見許文東沒有出聲,也跟著沉默了一會,然后突然問道:“我可以相信你嗎?”
許文東瞄了對方一眼,好一會后才道:“如果你愿意的話,可以?!?/p>
“那我就信你一次,回到華夏,一定要照顧好我妹妹,算我求你?!笨族鸁o比的認真,這也是自她與許文東相識以來,說過最認真的一句話。
許文東點了點頭,剛想說什么,走廊拐角處突然傳來邦德的聲音。
“伙計們,你們知道那個姓許的花了多少的贊助費嗎?”邦德用英語說道,語氣有些飄忽,應該是喝了不少。
許文東聽見對方提到自己,眼珠一轉,伸手直接把孔妃推到了墻角,甚至壓了上去,尤其這個角落有些黑,不特意觀察的話很難看出這里有人。
“聽說花了不少,不過主辦方一直保密,根本打聽不出來?!币粋€有些陌生的男聲說道。
“你們當然打聽不出來,畢竟這屬于商業機密,但我知道的一清二楚,因為許文東這個贊助就是我拉來的,光提成我就拿了三十五萬美刀?!卑畹碌靡獾撵乓?。
“什么?三十五萬?我的天?。“畹拢惆l財了?!庇钟行碌穆曇舫霈F。
“不瞞你們,我也沒想到會賺這么多,因為當時主辦方給我的指標是一百萬美刀便可以內定金獎,誰能想到這些華夏豬會如此的有錢?!卑畹潞俸僖恍Γ骸坝绕涫毩值目桌习?,那個女人竟然還把我當成朋友,她也不想想,她一個黃種人也配得上跟我交朋友嗎?她不過是被我利用的一個媒介而已?!?/p>
“邦德先生,你說了這么多,到底那個許文東贊助了多少?。俊?/p>
“三百五十萬,我抽成百分之十?!?/p>
“什么?三百五十萬?這比主辦方約定的整整多了二百五十萬美刀,我的天,他們的腦子是進水了嗎?”
“要不然我怎么說他們都是豬呢,雖然說這個獎項比較有含金量,但也用不到三百五十萬啊!”邦德哈哈一笑:“對了,這其中還有一段小插曲呢。”
“什么小插曲?”
“本來那個姓孔的冤大頭給我開出了二百五十萬的價格,已經讓我很滿意了,可后來又有神秘電話打給我說琴啤和哈啤也找到了許文東,并且……”邦德的聲音漸行漸遠,但后面即便已經聽不清了,也可以猜出來說的是什么,內容無疑是關于許文東又拿出一百萬美刀的事情,而保持曖昧姿勢的許文東和孔妃,臉色明顯越來越難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