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該不會是他喜歡玩些別的,這東西不合他的口味吧?”
“這燕王,我老吳也有所耳聞,絕非紈绔之輩,我為他準(zhǔn)備的這出戲,定能讓他滿意。”
吳愁翻了個白眼,然后一拳砸在了桌子上:“不過,最糟糕的是,我太心急了,竟然派人去城外攔截他。”
三人一愣:“怎么講?”
“燕王這個名字,我們這些窮鄉(xiāng)僻壤的人,怎么可能知道?”
吳愁苦笑一聲,道:“還未抵達(dá)縣城,就有人前來告狀,這豈不是明擺著燕王已經(jīng)暴露了自己的行蹤?”
“整個康縣,都是我說了算,又有誰能做到這個?”
三人齊齊深吸一口氣,這其中的彎彎繞繞,他們還真沒想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還真厲害啊。”黝黑男子贊嘆道。
“何止是厲害,簡直就是神仙中人。”
吳愁嘆了一口氣,道:“他立刻派人封鎖了所有的交通要道,還將我派出去討公道的人,帶到了縣衙之中,將我的人全部都抓了起來,然后,我的權(quán)力,就這樣被奪了。”
吳愁攤開雙手,心有余悸道:“我老吳在宦海摸爬滾打了十幾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么難纏的對手。”
“我們的生意,他知道多少?”
黝黑男子臉色一沉,不再開玩笑。
“他恐怕不太清楚。”
搖搖頭,吳愁道:“所有人都撤了,碼頭上的船只也全毀掉了,就算想要追趕,也是來不及的。”
“接下來,先讓他享受一下審案的樂趣,然后再給他一個愛民如子的名聲,我再挨他一頓罵,來年再請李公子幫忙打點朝中事務(wù),再做一年縣令,然后我就準(zhǔn)備辭官回家。”
黝黑中年人笑著說道:“若真能通過這次的考驗,李公子一定會推薦吳縣令上任刺史之位的。”
“哈哈哈,刺史之位,我可不敢奢望,能安安穩(wěn)穩(wěn)的當(dāng)一年縣令,已經(jīng)是謝天謝地了。”
吳愁哈哈笑了起來。
胖子皺眉道:“你這個辦法,真的有用嗎?”
現(xiàn)在眾人都不敢再小看燕王了,只能寄希望于他老老實實的呆在縣衙里,別到處亂跑,過些日子再把這個神仙打發(fā)走。
吳愁胸有成竹道:“放心吧,這些案子可不是我老吳杜撰出來的,無非就是一些陳年舊案,或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案子,老百姓們又不了解情況,無理取鬧,東家長西家短,恐怕連陛下都未必理得清。”
“他們在康縣還能呆多久?等他們煩了,他們就會離開。”
“這么說,吳兄很有信心?”黝黑中年人笑道。
“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吳愁捋著自己的胡須,頗有幾分孔明轉(zhuǎn)世的味道。
“來,為以后富貴榮華干杯!”
“干杯!”
第二天清晨。
李想吃過早飯,便直接去了縣衙。
一大清早,就有十幾個百姓聚集在縣衙外,都是昨日前來討公道的人。
為首的,正是那名白發(fā)老嫗。
見李想來了,連忙迎了上去。
“王爺,您說要為我們討回公道,怎么還不升堂啊?”
李想呵呵一笑,道:“老婆婆放心,這次庭審又不是請客吃飯,我們必須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狀紙都寫完了沒有?只要你將狀紙交出來,我就可以開庭了!”
“是是是!”
老婦人揚了揚手中的紙,有些焦急地說道:“昨日軍爺已經(jīng)將所有的狀紙都寫好了,王爺請過目。”
李想還沒來得及接,就被一名護(hù)衛(wèi)接了過去。
“好了,進(jìn)去吧,今天我要升堂了!”
李想雙手背在身后,邁步走向大廳。
新來的燕王要在縣衙主持公道!
這消息頓時在康縣縣城傳開,這年頭娛樂活動少之又少,鄰里之間吵架,都會有一群人圍觀,更別說審案這種激動人心的事情了。
吳愁已經(jīng)來到了縣衙的大殿之中。
李想高坐于正座,左右各有十名兵丁,各執(zhí)一棒,充當(dāng)臨時的差役。
吳愁坐在他的左手邊,暫代主簿一職。
李想接過折子,大喝一聲:“把賈張氏給我?guī)恚 ?/p>
隨著一陣棒槌之聲,滿頭白發(fā)的賈張氏,帶著一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年輕婦人,走進(jìn)了大廳。
“賈張氏,你這是要告誰啊?為何要告?”
賈張氏作勢要跪下,李想抬了抬手,阻止了她。
不管這老婆婆是什么人,她恐怕都六十多歲了,李想可受不了這個禮。
“多謝王爺仁慈,老婦賈張氏,今天要告我孫媳婦賈秦氏一狀。”
“是嗎?”
李想眉角一挑,說道:“大唐以孝治國,賈秦氏犯了什么錯,竟讓這位老人家跑到衙門里來告你?”
賈秦氏聽了這話,登時嚇得腿都軟了,嗚嗚的哭了起來。
賈張氏見她這副模樣,冷笑道:“你真會裝,今天我就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揭穿你的真面目。”
說完,她又對李想道:“王爺,我孫媳婦不孝,我一直被她虐待,我忍無可忍,只能將這件事公之于眾,還請王爺為我做主!”
頓時,縣衙內(nèi)外,一片嘩然。
大唐的律法,比起上一代的律法,輕罪更輕,但是重罪更重。
對于違反某些律法的人,懲罰會比前朝輕一些。
而對于某些行為,則會加重懲罰,若是違反禮法,將受到更重的懲罰。
不孝便是大罪過,更何況是虐待長輩,更是罪上加罪。
對于百姓們來說,他們并不喜歡看什么大劫案,但是對于這些案子,他們卻是很感興趣的。
這下,不管是認(rèn)識賈張氏的,還是不認(rèn)識的,都紛紛議論了起來。
“我還真沒想到,賈張氏在外面那么囂張跋扈,孫媳婦還真能虐待她。”
“是啊,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
“你們可別亂說,我看那賈秦氏柔柔弱弱的,怎么也做不出這等事來。”
“我看你是看她長的好吧!”
“……”
人群已經(jīng)散開了。
李想一拍手中的驚堂木,沉聲說道。
“閉嘴!都給本王閉嘴!”
李想制止了眾人的議論,轉(zhuǎn)頭看向賈張氏,問道:“賈張氏,你有什么證據(jù)證明,你的孫媳婦虐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