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夫長,唐軍來了很多人!”
一名吐谷渾百夫長好不容易召集了一批人來救火,沒想到卻聽到了這樣的噩耗。
“救命啊!救命啊!頭兒的腦袋沒了!”
“大事不好了,千夫長遇刺了!”
“東面也有騎兵,鋪天蓋地。”
“哎呀!我身上著火了,你趕緊把火滅了!”
……
各種各樣的呼喊聲充斥在帳篷區中,就連一些生活在城市中的居民也察覺到了不對,紛紛跑到城墻上查看。
就在剛才,帳篷區里,至少有五六十個帳篷被點燃了,幾匹受驚的馬在營地里四處亂竄,不時有馬匹被驚得摔倒在地。
更恐怖的是,四面八方,似乎都有鐵騎從四面八方涌來,一些人甚至已經和大唐的鐵騎撞在了一起。
“噗!”
蘇仿一只手抓著韁繩,另一只手則是握著一把巨劍,他甚至都沒怎么用力,就將那名吐谷渾人的頭顱給斬了下來。
在睡夢中被襲擊,首領、千夫長等將領全部戰死,吐谷渾人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抵抗。
當然,也不是沒有人反抗。
這些吐谷渾人還真是不怕死,有幾個人甚至連馬都沒騎上,就沖了上去,和那些騎兵廝殺在一起。
而另一邊,席君買一馬當先,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地扎進了吐谷渾大營之中。
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看到這一幕,他身后的士兵頓時士氣大振。
無論是席君買,又或者是秦安然,這兩個人都是大唐最頂尖的猛將,根本不是普通人可以抵擋的。
不到一刻鐘,吐谷渾組織起來的反抗力量就潰不成軍。
只剩下幾頂帳篷前的零星抵抗,再也無法改變什么了。
看到這一幕,李想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戰爭進行得比想象中要順利得多。
看來,唐軍是真的不懼任何人。
朝陽慢慢的升到了地平線上,首先照在了牛心堆的城墻上,很快整個大地都沐浴在了晨光里。
今天天氣不錯,沒有下雪,也沒有大風。
但是,天空中卻有一群禿鷲在盤旋,隨時準備俯沖而下。
幾只烏鴉站在城樓上,不停的發出“呀~呀~”
經過兩個多時辰的戰斗,先鋒營已經完全占領了牛心堆。
“啟稟王爺,初步統計,這次折損七十余人,傷百余人,傷勢較重的有數十人。”
雖是寒冬,但劉謹渾身都是汗,滿身是血。
“王爺,恭喜你大獲全勝。”
蘇仿走到李想身邊,渾身浴血,哈哈大笑起來。
在古代,四千人對一萬人的部落,只有六十多人戰死,其中還有一半是從馬背上摔下來的,這是一場罕見的勝利。
然而,李想的臉色卻并不怎么好看。
之前滅掉七八個部落的時候,傷亡并不是很大,但是今天,卻損失了兩百多人,這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
蘇仿,秦安然還有席君買,都認為這是一場大勝,有些犧牲在所難免。
不過,李想還是希望,先鋒營能和當初的龍虎衛一樣,把所有人都帶回來。
“所有戰死的人,登記一下他們的身份,我要將他們的骨灰帶走。”
李想深吸一口氣,忍著身體的不適,下令道。
此次進攻的天柱部族,乃是吐谷渾的一個大部族,人口過萬,大部分都被俘虜;除此之外,還有數不清的牛、羊、馬。
達飛率領的捕奴隊,已經追不上李想的速度,只能由先鋒營來打掃戰場。
好在,李想并沒有直接進攻吐谷渾王城伏俟城的意思,所以并沒有急著前進,而是在牛心堆休整了幾天。
大軍長途跋涉,也的確需要休息一下。
一緊一松,才是最好的選擇。
前面的路更難走,必須要讓所有人都恢復過來。
……
伏俟城中,伏允依舊飲酒作樂,觀看歌舞。
“可汗,不好了,有幾個牧民從牛心堆里逃出來,他們說有一大群唐軍出現在那里,把牛心堆團團圍住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名護衛急匆匆的跑了進來,將一個壞消息告訴了伏允。
“啥?唐軍出現在牛心堆?”
伏允臉色微變,這些年來,他一直在攻打大唐的邊關,但卻從來沒有和唐軍正面交鋒過,因為他知道,就算吐谷渾贏了,也不可能消耗過大唐的。
這也是上一年,段志玄率領大軍攻城的時候,伏允只和他打了幾個照面,就節節敗退。
這其中固然有引蛇出洞之計,但也有不想和大唐硬碰硬的原因。
“是啊,聽說大唐的軍隊已經從四面八方趕來,請求可汗支援!”
從牛心堆逃出來的人們,并不知道唐軍的進攻是怎么回事,但他們必須把事情說得很嚴重,以顯示這并不是自己無能。
“立刻派斥候去打探牛心堆的消息,然后調集兵力,準備戰斗。”
伏允畢竟是一國之君,不可能在聽到唐軍進攻的消息后,就落荒而逃。
只有確定了大唐是來找自己麻煩的,自己根本不是對手,才會退走。
這一招屢試不爽,無數次幫助吐谷渾逃過一劫。
……
李靖率領大軍,正在昔日大唐西海郡的大草原上疾行。
他們沒有先鋒營的羽絨服、羊絨毛衣和鯨皮靴來御寒,一路上都是在風雪中跋涉,吃盡了苦頭。
但這一路走來,雖然有些吃力,但卻并沒有遇到什么戰斗。
“大總管,我們經過的幾個部落,都已經被清理干凈了。那里是吐谷渾的重地,我估計先鋒營現在就在牛心堆那里。”
老韓年紀雖大,但身手卻是極好,最重要的是,他很受李靖的信任,所以這次來,他依然是李靖的護衛統領。
“牛心堆至少駐扎了數千名吐谷渾的兵馬,如果先鋒營貿然進攻,肯定會損失慘重,希望蘇仿能夠說服燕王,讓他和大軍匯合,一舉拿下牛心堆。”
李靖心焦如焚,連連催促大軍加速前進。
“大總管,依我看,燕王殿下做事,向來都是以奇招為主,而不是硬碰硬。當初定襄之戰,能夠擊潰突厥的軍隊,已經是意外之喜了,或許這一次,也會有奇跡發生。”
“但愿吧!”
李靖長嘆一聲,夾著馬腹,不知不覺間,又快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