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腹產(chǎn)很有意義。
李想可不想錯過這個絕佳的機會。
雖然一會兒是林秋和梅川惠子要做手術,但為了保證手術的順利進行,他還是要在旁邊盯著的。
好在契苾何力是胡人,并不在意男女之事。
不然就麻煩了。
所以,盡快的培育出梅川惠子,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情。
否則,就算是林秋、孫思邈等人,掌握了剖腹產(chǎn)術,又能如何?
很少有人愿意請他們做這樣的手術。
很多人寧可看著自己家的女人死在病床上,都不想把她送上手術臺,然后被別的男人給做手術。
這件事,不是李想改變就能改變的。
“王爺,我一個人上?”
梅川惠子忐忑不安的站在蠶室里,看著面前虛弱的孕婦,她的心都提了起來。
為了滿足觀獅山書院醫(yī)學院的教學需要,蠶室的墻壁都是透明的,可以讓學生們看到手術的過程。
在這個沒有消毒和消毒技術的時代,蠶室里的人越多,感染的風險就越大。
所以,遠距離觀察,才是最好的選擇。
不過,因為這件事發(fā)生的太過突然,所以并沒有學員前來觀看。
至于契苾何力,他也想加入,其他人自然不會答應。
而契苾何芳,則是在李想的允許下,進入了蠶室。
光靠梅川惠子一個人,是絕對做不到的。
既然契苾何芳也是醫(yī)學院的學生,那就讓她學婦產(chǎn)科吧。
“放心,有林秋在,本王也在一旁看著,你盡管放手去做。”
李想剛剛才知道,梅川惠子的醫(yī)術很好,是個很好的醫(yī)生,所以,他才會讓她來。
最多有什么事情,他還能幫著收拾殘局。
如果在自己的指點下,還是失敗的話,那怕是兇多吉少了。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你一定可以的。”
林秋也難得地說了一句讓人聽著舒服的話語:“咱們這一屆,你的醫(yī)術進步最快,又是第一個提出剖腹產(chǎn)的,大膽去做吧。”
契苾何芳看著擂臺上越來越虛弱的嫂子,心中充滿了擔憂。
梅川惠子望著眾人,做了個深呼吸,走到手術臺上。
“何芳,幫我把你嫂子的衣服脫下來,林郎中,你幫我束縛上她的手腳。”
天賦異稟的梅川惠子,很快的就進入了狀態(tài)。
不過,在做完這一切之后,一向冷若冰霜的林秋,臉上也不由浮現(xiàn)出一絲紅暈。
不管是男是女,是胡是漢,他都親手解剖過。
他本以為,自己可以平靜地看著一個人的身體。
不過,一個活生生的女人就這么出現(xiàn)在眼前,還是讓他有些臉紅。
當然,他絕對不會有什么齷齪的想法,只是有點不好意思而已。
好在作為一名出色的中醫(yī),他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
“何芳,幫我剃一下毛。”
梅川惠子開始有條不紊的工作,腦海中還在回憶剛才和李想商量的剖腹產(chǎn)計劃。
手術臺上的孕婦,一開始還有些不太配合,但看到梅川惠子和契苾何芳的時候,也就釋然了。
“嫂子,忍著點,可能會有點疼!蠶室里有大唐最好的外科醫(yī)生,只要剖腹產(chǎn)成功了,你們母子兩個就有救了。”
看著梅川惠子拿起手術刀,準備動手,契苾何芳連忙對自己的大嫂說了幾句。
如果她掙扎的太厲害的話,手術的難度會更大,成功率也會更低。
既然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契苾何芳當然希望手術能順利進行。
“何芳,你別擔心,這兩天那么疼我都忍住了!”
契苾何芳的嫂嫂感激的看著眾人。
雖然自己現(xiàn)在處境艱難,但胡人畢竟不像漢人那么挑剔,只要能救活腹中的胎兒,一切都好說。
不管什么民族,母愛都是偉大的。
“何芳,用一塊布塞住她的嘴,免得一會把舌頭咬到了。”
李想小心翼翼的說道。
疼的時候,可能會下意識的咬緊牙齒,一不小心就會咬到自己的舌頭……
“啊啊啊!”
梅川惠子的手術刀落下,契苾何芳的妻子雖然嘴里含著紗布,但還是忍不住呻吟出聲。
很快的,她額頭上就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當然了,梅川惠子杏眉之上也是如此。
一個疼,一個緊張。
“何芳,記得幫惠子擦汗,可別滴到病人身上了。”
“冷靜下來!”
林秋看著梅川惠子手指在顫抖,忍不住出聲提醒道。
“按照我們剛剛教你的步驟去做,過不了多久,你就能看到孩子了。”
李想一邊說著,一邊引導著梅川惠子進行剖腹產(chǎn)。
很快,切開腹腔,切開子宮,把羊水抽出來,把胎兒取出來,剪斷臍帶。
半個時辰后,眾人終于看到了一個男嬰。
“把他的腳抬起來,在他的后背上輕輕拍打一下,然后再狠狠的打他的屁股。”
孫思邈沒聽到孩子的哭泣聲,趕緊出聲提醒。
身為大唐為數(shù)不多的精通婦產(chǎn)科和兒科的大夫,孫思邈自然知道新生兒哭聲的重要性。
按照后世的說法,胎兒在娘胎里的時候,都是泡在羊水里的。
而且,在分娩過程中,羊水有破裂的可能,而孕婦的血,也更容易進入胎兒的口中。
所以,在孩子出生的時候,就算是不哭,也要想辦法讓孩子哭出來。
而且,生下來的孩子,是不可能像魚一樣在羊水里游動的。
呼吸是由人體的各個器官來完成的。
新生兒在吸入第一口空氣時,肺部擴張,將吸入的氧氣再呼出。
這樣新生兒的呼吸系統(tǒng)才可以正式投入使用。
“哇……”
隨著梅川惠子染血的手落在小男孩的屁股上,孩子的哭聲讓所有人都放松下來。
至少,不會出現(xiàn)一尸兩命的情況。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縫合了。
別以為把孩子拿出來,就萬事大吉了。
梅川惠子又花了半個時辰的時間,才把最后一針縫好,累得癱坐在了椅子上。
益禾堂跟現(xiàn)代的醫(yī)院有很大的不同,更像是療養(yǎng)院。
畢竟現(xiàn)在的高樓大廈,造價都很高。
所以除了主體建筑,其他地方都只有一層。
古香古色的,完全看不出醫(yī)院的樣子。
不過,契苾何力這還是第一次來到這里,顯然沒心思欣賞這里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