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政殿上,李世民正在批閱奏折。
“啟稟陛下,燕王求見,要不要宣他上來?”
張阿難咬著牙,打斷了李世民的思緒,開口問道。
這幾日,張阿難忙得不可開交。
忽然間,長安城里出現了很多關于微生物的討論,他自然很重視。
原本張阿難以為,《大唐日報》會和其他幾家報紙對著干一架,但現在看來,根本沒有什么動靜。
現李想突然跑到李世民面前,張阿難覺得他絕對不是吃飽了撐的。
“他來了?宣。”
李世民雖然不知道李想找他有什么事,但他還是點了點頭。
“父皇,我給你帶來了一件神器?!?/p>
李想走到李世民面前,也顧不上客套,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嗯?”
李世民連忙抬頭,看向李想。
“什么東西?”
“燕王殿下,我來幫你?!?/p>
張阿難見李想要打開箱子,連忙走上前去。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李想都不可能刺殺李世民。
不過,張阿難依舊保持著警惕,時刻注意著箱子里可能會有什么。
小心駛得萬年船。
張阿難所扮演的角色,就注定了他容不得半點危險。
“如此,便有勞張公公了?!?/p>
李想不以為意,將盒子放在地上,交給張阿難,讓他自己去開。
然而,張阿難明顯有些失望。
打開之后,里面并沒有什么神器之類的東西。
箱子里放著一件木制的東西,旁邊還放著一些棉布,看樣子是為了防止碰撞。
至于刀劍這種危險物品,那是絕對不會存在的。
“想兒,你口中的神器,就是這個?”
李世民站了起來,走到了李想的身邊。
當他看到盒子里的東西時,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絲失望之色。
有時候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父皇不用著急,到底是不是神器,待會便知?!?/p>
李想不慌不忙的從盒子里拿出顯微鏡。
然后放在了李世民的桌子上。
李想見桌上放著一杯茶,便伸出一根手指,在茶杯上滴了一滴水,然后放在了玻璃上。
這個動作讓張阿難眼角抽搐了一下。
李世民的眉頭微微一皺,卻沒有說什么。
這家伙,難道是朕太久沒有罵他,所以才會如此放肆?
李世民的目光落在李想的身上。
然而,正在調試顯微鏡的李想,卻是絲毫沒有發現李世民與張阿難的異樣。
“好吧,父皇,您可以學著我的樣子,用眼睛看一看。”
李想將顯微鏡調整到最好,這才讓李世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李世民看著李想裝模作樣的樣子,完全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但這一次,他沒有多說什么,而是學著李想的樣子,開始觀察起顯微鏡來。
“什么?怎么會有這么多小蟲子?”
李世民看著那密密麻麻的蟲子,忍不住問道。
“父皇,這就是茶里的蟲子?!?/p>
“什么?這茶里怎么會有蟲子,燕王莫要血口噴人?!?/p>
張阿難被李想這么一說,頓時急了。
這句話聽起來就像是在責怪他沒有保護好陛下,竟然把一杯裝滿了蟲子的茶呈上來了。
要知道,李世民可是把半杯茶都喝了。
“這蟲子難道就是你之前的那種微生物?還真有那么多?”
李世民是個聰明人,很快就猜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他對這個世界的了解,實在是太少了。
“是的。這就是微生物一般情況下,茶水沸騰后,里面的微生物都已經被殺死了,但是我把它放在玻璃上的時候,卻帶著很多看不見的微生物,所以你可以在顯微鏡下看到很多蟲子。”
“顯微鏡?你說的那個放大鏡,是不是就是這個?”
李世民拿著顯微鏡仔細地看了看,并沒有看出什么特別之處。
然而,就是這看起來尋常的東西,卻能用它看到微生物。
難怪李想說,這是一件神器。
這句話,很有道理。
“是的,這臺顯微鏡的放大范圍大概是500倍,所以可以看到很多微小的生物。接下來,玻璃作坊會繼續制造更高精度和更高倍率的顯微鏡,這樣才能更清楚的觀察微生物的形態。”
“父皇,微生物只是一種籠統的叫法,在我看來,它應該分為很多種。接下來,觀獅山學院微生物學研究所,將著重于生活在我們身邊的各種微生物,看看能不能從這些微生物身上,找出一些我們之前無法解釋的東西?!?/p>
李想給李世民做了一個簡單的介紹。
然后,他就可以狠狠地抽那些在長安城里耀武揚威的人的臉了。
如果能夠得到李世民的認可,那就好辦多了。
國子監,孔穎達手里拿著一張請帖,一臉懵逼。
“首屆大唐學術交流大會?李想這是要做什么?”
孔穎達還在猶豫,要不要看在李想的面子上,讓國子監去參加這次的交流會。
最重要的是,這種學術交流會,以前還從來沒有人舉辦過。
“孔祭酒,昨日觀獅山書院派人送來了這張請柬,據說,觀獅山書院已經將請柬送到了曲江書院、渭水書院,還有長安城中的一些醫館、王公貴族家中?!?/p>
“依我看,觀獅山書院應該又要推出什么新事物或理論,所以想借此揚名?!?/p>
對于觀獅山書院,司馬才章是國子監里最了解的一個。
“觀獅山書院還在被人嘲笑,說他們只會騙人,沒想到這才幾天時間,他們就想出了什么新的東西?”
在孔穎達看來,觀獅山書院舉辦的這場學術交流會,就是為了吸引眼球,并沒有什么新意。
“孔祭酒,難道這是想借此機會在大唐的學術領域立威?觀獅山書院是大唐最大的學府,就連國子監都比不上。”
“我聽說,他們的勢力還在不斷的擴張,看來野心不小啊。”
司馬才章的猜測雖然不是很準確,但卻和李想的想法不謀而合。
“哼,書院招收的學生多了,實力也強不到哪里去,整天招攬工匠子弟,拉低了書院的檔次,還想拿第一?”
顯然,孔穎達對于國子監,還是比較自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