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說,現在不能買了?”
杜芳也不是傻子,杜書這是什么意思,他當然知道。
杜家的產業,沒有一個與“衣”有關的,紡織方面的人才自然不多。
而且這脫粒的機器的價格也太高了,而且光脫粒的話,棉花價格也漲不了多少,想要把脫粒機的成本賺回來,還不知道要賣多少。
確實沒什么用。
“郎君,崔家,蕭家,盧家,長孫家,都在朔州建了一家專門生產棉布的作坊。雖然每家每戶都種了不少棉花,可真要說起來,還真不一定能滿足作坊的需要。所以,他們肯定要從市場上買棉花,我看,與其建作坊,還不如多買些地,多種些棉花,賺的錢未必比他們少。”
杜家的實力,杜書是知道的。
紡織方面,跟崔家和蕭家沒法比。
不過,如果只是比拼種植的話,那就是看誰更加用心了。
“那行,就按你說的辦吧,回頭你去一趟朔州,看能否再買些地,明年都種上棉花。
杜芳道不象杜荷那樣常常感情用事。
既然種棉花賺的錢和別人脫粒一樣多,干嘛要白費這個功夫?
……
自古以來,蜂蜜都是最好的補品,一直都是貢品。
長安城里住著那么多達官貴人,對蜂蜜的需求量自然也是極高的。
因為在大唐養殖蜂蜜并不受百姓歡迎,所以很多時候,還是要靠山民自己去采集野蜂蜜,然后再賣給那些收購的商人。
雖說蜂蜜大多都是零星收購,但長安城之中,整個西市也就一家賣蜂蜜的店鋪,其它人根本不敢做這個生意。
因為這個店鋪,是柴家開的。
當然,各大店鋪的掌柜們,倒不是怕了柴家,而是蜂蜜的產量有限,雖然價格不菲,但是利潤并不足以支撐世家子弟們去爭奪。
柴家一開始還擔心,大量的糖霜會影響蜂蜜的需求量。
結果一點影響都沒有。
就算是最好的白糖,也比不上蜂蜜的味道。
比如糖水什么的,怎么也不可能比得上蜂蜜水。
“郎君,上個月蜂蜜的價格漲了兩成,可銷量卻比上個月好了許多。我打聽了一下,光是那個好利來的蜂蜜面包,就占了我們店里三成的蜂蜜銷量。”
柴家的蜂蜜鋪子里,掌柜的正在向柴令武介紹著最近的情況。
柴令武身為柴家的二郎,又是李世民的乘龍快婿,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滋潤。
特別是柴家,因為他的堅持,壟斷了西市的蜂蜜生意,他在家族中的地位,也是水漲船高。
“既然這樣的話,這個月的價格就再漲兩成吧。正所謂物以稀為貴,如今蜂蜜供不應求,價格高一些也很正常。”
“我也是這么想的,這蜂蜜放上幾年都不會變質。還不如把買來的蜂蜜存起來,每天只限賣幾十斤。等下個月的時候,我們再加價。”
“行,那就按你說的辦。”
……
張小田已經在草原上呆了快一年。
張小田這一次的任務,隨著河東道總管李客師、副總管契苾何力率軍殺入草原,也就宣告結束。
將薛延陀部落在朔州周圍五百里范圍內的一切都清理干凈之后,張小田順利的返回朔州,準備前往長安城享福去了。
一部分愿意繼續刀口舔血的倭人,則被派往登州,加入淳于氏率領的捕奴隊。
大部分想要安穩生活的倭人,以及中途被俘虜的薛延陀人,都會被派往長安和江南道。
張小田,張治,張鐵三個人,都是準備在長安城里生活的人。
在草原上發了一筆橫財,現在身家不菲的張小田,準備回到朔州,好好的爽一把。
然后,他們便會啟程,返回長安。
“隊長,去年我們去朔州城的時候,朔州城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我都懷疑,我們是不是走錯了地方。”
朔州城的大街上,張治跟著張小田四處亂逛。
“是不一樣了。其實一進城我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原本往北走幾里路就是一片草地,但現在已經變成了一片肥沃的土地,種著所謂的棉花。城中的作坊也多了起來,人也多了起來。”
張小田看著街道兩旁的景象,只覺得眼花繚亂,心中更是為自己能夠加入大唐而感到驕傲。
“首領,這些唐人還真是財大氣粗啊,居然開墾出這么多的田地來種花。”
張鐵用一種奇怪的語氣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呵呵!這棉花可不是一般的棉花,唐人……我大唐之所以種棉花,并不是因為我們有錢沒處花,而是因為這些棉花可以做棉布。”
有張鐵在,張小田都覺得自己格局都大了,心情也好了不少。
“棉花還能紡成棉布?唐人不是會把羊毛紡成羊毛衣么?要棉布做什么?”
這些年來,距離大唐最近的一些部族,靠著販賣羊毛為生,生活越來越好。
關于羊毛的傳說,張鐵也聽說過。
“不清楚。我聽說,這棉布還有羊毛衣,都是燕王殿下一手弄出來的,從加入石見銀山開始,我就聽過很多次他的事跡,我能為燕王殿下效力,真是三生有幸啊。”
張小田雖然與李想素未謀面,但是李想的腦殘粉。
事實上,張小田為首的這些人中,有不少都是大唐的鐵桿粉絲,或者說是李想的粉絲。
大家不要驚訝,小鬼子一向都是恃強凌弱的。
現在的大唐的強大,已經超出了倭國人的想象,他們對大唐的崇拜和仰慕,遠超所有人的想象。
更不要說張小田這種在大唐生活過的人了。
“不錯,來到大唐,果然是我一生中做的最正確的決定。等我在長安城安頓下來,我會去倭國把我的家人接回來,我要把我的孩子,培養成真正的唐人。”
張小田一邊回憶著剛剛吃過的美味佳肴,一邊摸著自己身上的絲綢衣裳,估計奈良城的貴族們的日子過得還不如他呢。
“走吧,那邊好像新開了一家店鋪,我們去看看。”
這句話,張治已經聽張小田說過很多次了。
與其在這里感嘆,不如去看看朔州的繁華。
他可不想在長安的時候,像是鄉下人進城一樣,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