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正蒽在新羅的時候,認識一個倭國商人叫梅川秋一。
這位商人非常熱衷于收購新羅人參,而金正蒽也正是利用這一點,經過多方調查,才知道這批人參是運到大唐去了。
在新羅,這些人參并不值錢,但是在大唐,卻是價值翻了好幾倍。
“是啊,這些日子,我們也得到了不少的情報。要論長安城里的權貴,太子、魏王、燕王,都是出類拔萃的人物,至于大唐的武將,我們暫時還不急著去見他們。”
金正蒽能想到的事情,金柱賢又怎么可能想不到。
“圣骨,你看,前面就是珍寶閣,聽說這里是燕王的產業,賣的都是高檔貨,據說,長安城之中,只有珍寶閣,才賣這種天價的玻璃鏡子。”
兩人一路往前走,很快就到了珍寶閣。
事實上,珍寶閣現在已經成了西市的一道風景線。
有來自各國的唐使臣,有來自各地的胡人商人,也有來自大唐各地的長安之人,幾乎都會來到珍寶閣。
就算是不買東西,也可以去看看。
“進去看一看,從珍寶閣里賣的東西,可以間接的了解一下大唐的制作水平。畢竟,作為大唐最好的店鋪,這里的東西都是大唐最好的。”
既然來了,金柱賢自然要進去看看。
作為一個二十歲的少女,她也對珍寶閣充滿了好奇。
“圣骨!這不就是《大唐日報》里說的座鐘嗎?聽說只有長安和洛陽這樣的大城市才有。”
金柱賢等人剛剛走進珍寶閣,便被門口的鐘給吸引住了。
對于這種只存在于傳說中的精確計時工具,任何一個上位者都不會拒絕。
“這座大鐘,時、分、秒都是獨立轉動的,每到一個小時,它都會自動敲響,可想而知它的結構有多么復雜和精密,就算是買回新羅,一件一件拆開來仿制,也不一定能做出一模一樣的鐘表。”
金柱賢看著面前的座鐘,眼神有些復雜。
這一幕,比她第一次見到鏡子時還要震撼。
“圣骨,越是這樣,我們越是要向大唐學習。只可惜,有些人并不贊同你的唐化,你應該把他們帶到長安城來,讓他們知道,我們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顯然,金正蒽對新羅內部反對金柱賢的大臣十分不滿。
“既然來了,那就去燕王府吧。我總覺得,大唐的很多變化,其實都與燕王殿下脫不了干系,若能得到燕王殿下的大力支持,此次長安之行,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這一刻,金柱賢明白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
禮部侍郎李道宗最近有些煩躁。
李道宗是李世民的堂弟,論戰功,僅次于李孝恭。
他是個聰明人,知道自己的功勞太大,對皇帝來說是個威脅。
貞觀十一年,他從禮部尚書升為江夏郡王,開始了他的墮落生涯。
他因為收受賄賂,然后被抓進了大理寺的大牢。
李世民將李道宗革職,剝奪了他的封地,只留下一個郡王的爵位,在家中養老。
然而,李道宗在家中只過了兩年悠閑的生活,便在貞觀十三年被重新召回朝堂。
然后在貞觀十四年,復職為禮部侍郎。
“父親,新羅只是個小國,隨便派個侍郎去迎接就行了,不用擔心。”
李道宗二兒子李景仁見父親下值歸來,就一直眉頭緊鎖,不由開口勸道。
“景仁,此言差矣。既然陛下給了我這個禮部尚書的位置,那么我就絕對不會允許別人在禮儀上對大唐指手畫腳。我大唐是諸國之楷模,不能在禮節上讓人恥笑。”
身為皇族,李道宗當然知道維持禮儀的嚴肅性有多重要。
禮,在一定程度上,就是要大家認清自己的位置,別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來。
說得更直白一些,你是臣子,就要安安分分做一個臣子,別想歪了。
“父親,不過這新來的使節是個女的,禮節可沒說怎么招待女子。與其糾結這個問題,還不如交給其他人去解決。他們還沒去見陛下呢,那你趕緊安排吧,宮里肯定會給禮部下命令的。”
李景仁胸無大志,只想安安心心的過完余生。
若非如此,他身為李道宗的二公子,在長安城里,也不會如此低調。
你看那段開山,看那房遺愛……
“嗯,這樣也好。”
……
“姐姐,我聽人說,王爺在見一位絕色佳人?”
燕王府內,鼓起肚子的武媚娘正帶著段嫣然在藥園中散步。
李想見過的人很多,武媚娘應該不會這么感興趣才對。
可是今天,聽說是個漂亮的女人,還是個還沒嫁人的外國女人,而且還是個身份尊貴的女人,這讓她不得不警惕起來。
她可不想在燕王府里多一個妹妹。
“新羅使者金柱賢?今天一大早就過來了,還沒走,真是讓人意外。”
段嫣然知道,李想并不是個好色之徒,要不然,鄭雪晴和惠子早就被他收入房中了。
“不錯,聽說新羅女王是個女子,這金柱賢很有可能會成為新一代女王,怪不得,王爺對他另眼相看呢。”
段嫣然就算聾了,也能聽出武媚娘語氣中的酸意。
“噗嗤!”
“媚娘,我可不這么認為。”
“是嗎?那你覺得呢?”
武媚娘卻是一點都不尷尬。
她和段嫣然的關系有些特殊,但兩個人都是聰明人,所以相處得還算融洽。
“新羅位于高句麗與百濟的交界處,而且陛下一直想要征服高句麗,王爺對高句麗也是非常的不滿。”
“薛延陀已經被大唐解決,剩下的就只有西突厥和高句麗兩個對手了。以我看,朝廷現在應該已經在考慮,要不要對高句麗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