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王富貴這搞得神神秘秘的，不會是想挖個大坑把咱們都埋了吧？”
人群里，韋寶跟著韋思仁也找了個位置坐下。
城南馬車行是長安城乃至大唐第二大的馬車作坊，加上韋家還有其他不少產業，他們今天自然也在被邀請之列。
“管他是不是鴻門宴，反正今天該吃吃、該喝喝，就當來看個熱鬧。咱們啥也不摻和，王富貴說什么都左耳進右耳出，那就吃不了虧。”
韋思仁顯然對燕王府成見不小。
沒辦法，吃虧吃多了，沒成見才怪。
“那倒也是。只要咱們不被他那迷魂湯灌糊涂，他說得天花亂墜也沒用。”
韋寶點頭，顯然認同自家郎君的說法。
“燕王府的人最會給人畫大餅，看著總在替別人著想，最后撈到好處的永遠是他們自己。”
“郎君，其實咱們也可以聯合幾家勛貴，成立個商會來跟燕王府抗衡。不然長安城的生意場，沒哪家能跟他們斗。”
韋寶自打當年在奔馳馬車行那兒吃了虧后，很是仔細摸了一遍燕王府的產業。
不摸不知道，一摸嚇一跳。
光靠他自己，連跟燕王府斗的心思都生不起來了。
“這主意不錯。過幾天我就約幾個勛貴子弟聚聚，商量商量怎么辦。”
……
“武順，搞這么大陣仗，你妹妹自己居然不露面，真是的！”
武媚娘讓王富貴操辦這場競價會，自然邀請了顧芳芳。武順想知道顧芳芳到底能不能拿到大唐第一高樓的命名權，也跟著來湊熱鬧。
從某種意義說，她們是現場少數幾個知道今天宴席主題的人了。
“我的顧大小姐，我阿姊是什么身份？她每天多少事要忙，哪有空在這種場合拋頭露面？”
“什么身份不身份的，不就是燕王府側妃嘛。我這顧家嫡女，也不比她差到哪兒去呀。”
顧芳芳這話，從某種角度說倒也沒錯。
作為江南大世家顧家的嫡女，她在這年頭的社會地位確實不低。
當然，要說她比武媚娘地位高，那肯定不可能，除非你是太原王氏那種五姓七望的嫡長女。
“你就嘴硬吧。今天來了這么多人，一會兒看看你能不能壓得住別人。”
今天到場的人里，不少是長安城勛貴家族里管生意的子弟，還有些有名的大商家。
雖然大部分人家底比不上顧家，可也都不是小打小鬧的主。
幾萬貫未必舍得隨便掏，但幾千貫還是沒問題的。
“武順，你真以為長安城這些商家都是來競價的呀？我告訴你，這里頭來的，八成都是看熱鬧的，今天這事跟他們壓根沒關系。就算有幾個眼光長遠些的，也舍不得花大價錢買個虛飄飄的命名權。也就是我顧芳芳，眼光獨到，舍得花這個錢。”
顧芳芳顯然對自己的生意頭腦非常自信。
跟李想比，她可能沒底氣；可跟長安城其他商家比，她信心絕對爆棚。
“王管事已經在準備上臺了。你到底能不能成，可不是靠嘴皮子說的。”
武順倒不是不希望顧芳芳拿到命名權，只是習慣性地要損她兩句。
“你就等著看妹妹我大殺四方吧！”
……
“東家，長安城的商圈，除了燕王府，再沒第二家能有這么大的號召力了。”
楊東跟著楊本滿在角落找了個位置坐下。
雖然楊本滿的主業還是御史，可如今副業做得比主業還出色。
這兩年，他已經很少主動彈劾人了，因為對官位的追求已沒那么強烈。
他發現，當財富積累到一定程度，再結合現有的官職，影響力就能上幾個臺階。
當然，在大唐這種官本位的環境里，要說錢多了就能比王爺國公地位更高，那也不可能。
不然那些商人也不會拼命抱勛貴大腿，有的干脆直接掛靠在人家名下。
“燕王殿下重視商業，這些年確實為大唐商業出了不少力。別的不說，單是那工匠等級考核制度，剛出來時誰也想不到它會對大唐商業起多大作用。可現在看來，這套制度的意義實在太不一般了。以前沒人瞧得起的匠人，現在能抬起頭做人了；更多良家子弟愿意去做匠人；各家作坊產量和效率都提高了不少……這些都大大推動了商業發展。”
楊本滿如今已經完全不在意妖言惑眾楊本滿號這事帶來的影響了。
就連別人提起這事，也不再是諷刺。
一方面，這得益于妖言惑眾楊本滿號這些年在海上的零事故記錄，就連捕魚隊登州造船作坊最新的飛剪船也以這個名字命名，讓出海的人對這名字都充滿期待。
另一方面，楊本滿自身財富的增長，也讓普通商人不敢輕易得罪他。
至于官員，除非到了一定級別，否則也不會主動招惹一個有名氣的監察御史。
“確實如此。不說別的，就咱們炒茶作坊的那些匠人，干活都比以前賣力多了。要是十幾年前有人告訴我，作坊里一半以上的匠人都能識字，我絕對不信。可如今這已經是長安城不少大作坊的常態了。”
楊東以前是楊本滿的書童，在當時算少數識字的人之一。
但現在有了相對便宜的書籍紙張，加上各家作坊都鼓勵匠人參加等級考核，大家識字的積極性大大提高。
不客氣地說，長安城現在的識字率，絕對是當世最高的。
“我有種感覺，今天燕王府搞這么個宴席，肯定又有新東西出來。哪怕眼下覺得不重要，回頭再看也會覺得不簡單。”
楊本滿話音剛落，王富貴就正式上場了。
“味之素的美食是大唐一絕，不過我猜在座各位今天都沒心思細品。我也就不多廢話，直接說正題。”
王富貴今天代表的是燕王府，用不著太多客套，有時候過分客氣反而顯得身份低了。
“今天請大家來大唐第一高樓，要說的事就跟這棟樓有關。在宣布之前，我先問個問題，在此之前沒聽說過這棟樓的人，請舉手。”
王富貴說完特意停了幾秒，掃視全場，果然沒一個人舉手。
“很好，一個舉手的都沒有！作為大唐唯一一座超過百米的高樓，也是當世唯一一座，大唐第一高樓的知名度毋庸置疑。那我再問一個問題：自打《大唐日報》問世，陸陸續續有了《長安晚報》《曲江日報》這些報社開業以來，還從沒在任何一家報紙上登過廣告的掌柜，請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