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事實證明,慈舟賭對了。
如今他與法相的關系,就像是一體雙魂。盡管平日里看似自己是主人格,實際上它才是了。
比如剛才,它只需要一個念頭,就能讓他直接閉嘴。
難怪太古上宗那群瘋子只招收天才中的天才,重新奪回身體的掌控權的話,需要與體內的怪物進行廝殺,并摧毀它,這確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且最關鍵的是,這個“墮魔”的過程,他們該怎樣去做,才能除掉體內的仙種,這根本沒辦法宣之于口,畢竟光是想要揭露一下真相,就面臨著死亡的威脅,所以全靠自己的悟性。
這也是為什么太古上宗的弟子數量那般稀少的緣故了。
與其招收一堆沒有太大可能性重新奪回身體掌控權的修士養虎為患,不如優中選優,只選幾個既有實力鏟除仙種,最后還能妥善處理自身危機的妖孽弟子。
“哎。前路道阻且長啊……”慈舟嘆了一聲,彎眸道,“算了,不想了。車到山前必有路。走,去丹峰堂找崔老喝茶。”
說完,慈舟駕著小毛驢走了。
別說,以前的他很有抱負,也是個勤奮的修士,盡責的峰主和師父。
但是自從知道自己努力的方向都錯得一塌糊涂,選擇徹底擺爛后。
這生活,似乎還變得舒心愜意起來了。
難怪崔老要當個閑散峰主,有權有勢還不用干活的感覺,簡直讓人上癮。
這邊,慈舟和水隱回去丹峰堂找崔老去了。
而另一邊的練習室里,江西西已經開始對自己的丹田靈氣進行錘煉。
練習室里,除了江西西外,還有很多道法堂的弟子。
練習室內,好像是一方獨立的世界一般,四周一片虛無漆黑,不斷地有雨從天空落下。
這些雨不是凡雨。
而是曾經的清風宗開山前輩們斬塵渡劫時,隨著雷劫落下來的靈雨,每一滴都蘊含著天劫余威。
嗯。
明面上是這樣介紹的。
但具體到底是什么樣的,江西西懷疑是另一種說法:比如為了更快速地培養容器,將身體錘煉得更適合它們侵占,所以某一種強大的詭物利用自己的能力創造了這樣一個練習室出來。
不過,不管它們的目的如何,只要現在這個練習室能為她所用,讓她錘煉身體,凝實丹田靈力,就是有價值的。
靈雨一直下著。
練習室里,不斷響起被靈雨淋到,忍不住嗷嗷叫喚的聲音。
“痛!”
“太痛了!”
“不行了,不行了,我再呆兩個時辰就出去。”
“那你接著呆吧,我要先走一步了,我覺得我的境界很穩固了。明天再來錘煉!”
種種聲音,此起彼伏。
而江西西坐下之后,也開始接受靈雨的洗禮。
但是……比她想象中要輕一些。
沒有那么痛。
這也是她意料之中的結果,畢竟她每天都在認真地鍛煉身體,就算不用錘煉,她的身體素質在煉氣期弟子中也絕對是屬于頂尖的那一撥人。
所以比起周圍這些用丹藥吃上來的弟子們,她感受到的痛苦確實沒那么大。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身上的刺痛感會慢慢疊加。
這靈雨是淋得越久,身體承受的痛苦就會越大,錘煉的效果也越好。
和江西西一起進來的也有幾個弟子。
幾個人似乎是好友,相約一起來錘煉的,挨著坐在離江西西不遠的一處空地上。
見江西西這么快就入定開始修煉,于是他們也趕緊閉上眼睛進行錘煉。
一個時辰后,三人陸續蘇醒過來,飛奔著跑到練習室的入口處。
再在那練習室里呆著,哪怕一滴雨他們都感覺自己會死的。
入口處沒有靈雨落下,三人喘了口氣。
目光掃了眼前面,看見了人群里坐著的江西西。
“江師妹,居然還在堅持?”
“她是第一次來這個練習室吧?我記得,大家第一次來的時候,不都是半小時就出去了嗎?”
“我靠,我們這幾個當師兄的都忍不住了她還在錘煉,太牛了。”
“走吧,出去吃點好吃的,今天這么累。”
“走吧走吧。”
三個人也就佩服了幾句,便離開了,不過心里倒是不覺得江西西還能堅持多久。
也許他們離開后不久,江西西就會離開練習室。
然而令他們沒想到的是,第二天他們三個再一起去練習室的時候,竟然看見江西西竟然還在原來的位置,還閉著眼睛在淋雨!
三人傻眼了。
“別告訴我,她從昨天一直待到了今天?”
“應該不是吧,一定是比我們來得早,恰好坐在了昨天相同的位置。”
“我也覺得。”
從昨天到今天,她是在往死里錘煉自己的身體和境界嗎?
總不能說是喜歡吃苦吧?
這靈雨確實下不死人,對人體危害沒那么大,但是很痛啊。
以前多少道法堂弟子想裝逼,一起比拼在這里待的時間。
結果在這里面痛得昏死過去,最后被人用擔架抬出去。
從此之后,所有弟子都知道了適可而止。
本就是穩固境界的,境界穩固了,就沒必要再繼續給自己上強度了。
江西西在這里面呆了一宿?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三個人心里都有點震驚,并且還懷疑,但是看江西西的樣子,又莫名覺得她……好像真有點像是在這里面呆了一宿的樣子。
“我還是不信。”
“我也不信。”
“要不然,出去問問外面看守的兄弟?”
“行。”
“等等,我們打個賭。就賭她有沒有在這里呆一晚上吧,賭注是今晚吃烤肉的一壇靈酒,誰輸了誰去宗門兌換。”
干活做事學習之類的太苦了,就愛給自己整點獎勵。
這三位弟子也一樣,他們就是喜歡夜宵吃點好的,喝點香的。
“可以啊。那我就賭她在這里呆了一晚上。”
“……我也是。”
“不是。你倆剛剛不是說不信?我們都賭這一樣的,還有什么賭的必要嗎?”
“……”
雖然說是不信。
但是真要賭了,心里隱隱有種感覺,害怕會輸。
不過也就是一個鬧著玩的彩頭,三人也沒有在賭約上浪費太多時間,直接出去問看守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