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韓元東讓米茜帶著米浩到自己的土房子里睡覺。
但是,米茜執意要睡在自己的窩棚里,還說如果韓元東再說這話,自己就帶著弟弟把窩棚搬回到原來的位置。
韓元東也沒有辦法,便沒有再堅持。
至于米浩說的現在外人閑言碎語,韓元東同樣懶得搭理。
大多數都是嫉妒而已,再就是看米茜人美心善好欺負罷了。
只要米茜不委屈,他韓元東一個男的還怕什么。
潘麗麗跑去給人劉赫暖被窩,韓元東也沒覺得丟人。
這又不是災變前,大家都重視自己的名譽。
如今這世道,韓元東什么沒有見過,在帶著潘麗麗一家沒來到這個避難所的時候,有的人為了活著什么事都做的出來。
韓元東才沒有時間去思考外人說什么,也沒時間去悲傷自己的過往,只管去說,只管去做就是了。
而接下來的重中之重是嚴雪峰的事,韓元東在青果傳媒公司看到的照片正是今天那個叫菲菲的女人,而她的全名叫孫琳菲,這是韓元東這幾天才知道的。
她是什么時候來到避難所的,還是一直都在?
能跟在嚴雪峰的左右,韓元東隱隱覺得她不僅僅是嚴雪峰的女人那么簡單。
何況這次組建隊伍的帶隊就是她,接下來少不了和她打交道。
接下來幾日,郭興明也組了一支巡邏小隊,領頭的是高恒。
巡邏小隊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去河岸邊巡邏一次,尤其在晚上,時間會縮短。
而韓元東等著那邊新隊伍的準備,也沒什么事可做。
潘麗麗也沒有繼續來找自己,聽說潘陽陽還是被編到了搜尋隊伍里,過幾日就出發。
這天,韓元東百無聊賴的躺在土炕上研究著系統,米浩直接推門而入。
韓元東提前說過,以后來他這里不需要敲門,米浩也不客氣,每次來和回家一樣。
只是米茜卻每次過來都會打聲招呼,生怕再遇到上次那樣的尷尬場景。
“韓大哥,求你辦個事唄!”米浩趴在土炕上,眨著眼睛看著韓元東。
“什么事情?”
“你知道的,我姐這會兒做工去了,我自己個在家很無聊。所以,你能不能給我安排個工作,等我賺了積分,我請你吃好吃的。”米浩說道。
韓元東翻身坐起來,看了看眼前一臉認真的米浩,笑著說道:“等你姐姐回來,我和她商量一下,不過這大冬天的你能做的很少。”
“我姐她肯定不會同意的。”米浩神色瞬間暗淡下來,“她說我還小,沒有我干的工作。”
“那你就聽你姐的話,在家好好待著啊。”
“要不韓大哥你和我姐說說?”米浩又來了興致。
“我?”
“對啊!”
韓元東看了看細胳膊細腿兒的米浩,“我沒信心。”
“怎么會,我姐可崇拜韓大哥你了,你去和她講,她肯定會覺得你說的有道理。”
韓元東笑了,自己還能說啥就是啥不成。
米浩接著說道:“我姐在家的時候,做什么事都會提到你,還讓我跟韓大哥學習。”
“那你就聽你姐的,自己在家好好待著,別讓你姐擔心。”韓元東隨即說道。
其實像米浩這么大的孩子,應該長的很高了,可是就是在他急需要營養,長個子的時候,開始吃不飽穿不暖,還每天過的提心吊膽。
“哎!”米浩長長嘆息一聲,也趴到土炕上,四仰八叉的躺著。
又過了不多時,外面響起姐姐米茜的叫聲,“浩浩?”
“在!”
聲音從韓元東的土房子里傳出來,米茜隨即走了過去,直接推開門進來了。
米茜站在門口,看著躺在土炕上一動不動的弟弟和坐著的韓元東,笑著說道:“元東,浩浩是不是找你辦事了?”
韓元東點了點頭,說道:“其實可以讓浩浩嘗試著去做一些散工。”
米浩聽到韓元東這么說,馬上就坐了起來,“對啊姐,我覺得韓大哥說的有道理。”
米茜搖了搖頭,“不是不讓浩浩工作,只是現在避難所能干的活兒本來就少,每家每戶也幾乎是出一個人,浩浩自己獨占一個名額,又創造不出來一個成年人的價值,人家是不會要的。”
“這個我可以去幫你問一下。”韓元東說道。
“這可不行,避難所里很多人都需要工作賺積分,浩浩再去,這樣不公平。”米茜連忙搖頭。
韓元東想了想,米茜這么想也有道理,現在天氣寒冷,除了外出搜尋食物的隊伍急缺人,避難所里能做的工作很少,一家去兩個人,做不到兩個人的活兒,慢慢的就成了這避難所的眾矢之的了。
“你說的也對。”韓元東點著頭,看向米浩,“過幾天我就要外出了,可能幾天都不回來,浩浩白天的時候就幫忙看家吧。”
現在不管是米茜的窩棚,還是自己的土房子里,都堆放了足夠多的木材。
如果沒人看管,肯定會有人鋌而走險來偷的。
想到這里,韓元東突然嚴肅的對米茜說道:“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和浩浩晚上就住在我這里,把你那邊的木材和吃食都放過來,我這房子有鎖。”
米茜聽到,也沒有拒絕,撩了一下額前的頭發,點頭答應了下來。
“如果……”韓元東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如果潘麗麗他們過來找我,切記不要給她們開門,也不要給她們東西。”
對于王芳,韓元東還是有些不放心,這幾天沒來找自己,并不代表他們就徹底和自己劃清界限了。
而米茜是個心善的人,又好說話,保不齊他們在他走后,來自己這里拿東西。
——
嚴雪峰那邊,車隊也差不多準備就緒,一排排汽車停靠在后院。
“前幾天那個小子一直盯著你看,是不是認識你?”嚴雪峰問道。
“喜歡盯著我看的男人很多?不能每個人都認識我吧?”孫琳菲淡淡的說道。
嚴雪峰轉而一笑,“我怎么覺得你對那個小子也挺感興趣的。”
“你不也是一樣?”孫琳菲拉開身邊SUV的車門,坐了進去,“從他帶著那個男孩兒回來后就一直找人盯著。”
“說不定,他和你是一樣的人。”
孫琳菲瞳孔微微放大,馬上又恢復神態,冷冷的說道:“這次出去就會知道。”
“嗡——”
孫琳菲打著了汽車發動機,緊接著猛踩油門。
“嗡!”
發動機的聲音沉重而洪亮。
“就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