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機的飛行員發出了催促的信號,引擎的轟鳴聲更加刺耳,巨大的氣流吹得人幾乎站立不穩。
馬克斯知道不能再拖了!他猛地將蘇晚晚推向艙門,同時命令手下:“快!帶他們上去!快!”
幾個手下粗暴地推搡著柳汐、架著邵峰、拖著蘇晚晚,朝著敞開的艙門沖去!
“站住!”陸遠澤怒吼,手指幾乎要扣下扳機!
馬克斯站在艙門口,槍口依舊指著蘇晚晚的后心,臉上帶著得意的獰笑,
“我勸你最好不要開槍!除非你想看到她們三個立刻變成尸體!放心,等我們安全了,或許會考慮放她們其中一個回來報信!哈哈哈!”
他最后看了一眼山下憤怒卻無可奈何的陸遠澤,轉身鉆進了機艙。
艙門在陸遠澤和戰士們噴火的目光中,緩緩關閉。
陸遠澤眼睜睜地看著蘇晚晚、柳汐和邵峰被敵人挾持著,消失在關閉的艙門后!
他心里無比懊悔,如果他再早一步......
直升機巨大的螺旋槳加速旋轉,卷起漫天塵土,緩緩升空,朝著邊境線外的方向飛去。
“老陸!怎么辦?!”程川急得眼睛都紅了。
陸遠澤死死盯著遠去的直升機,鋼牙幾乎咬碎。
他猛地轉身,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立刻向上級匯報!請求最高級別授權!”
“通知所有隊員,一級戰備!”
“程川!準備地圖!分析他們可能的降落地點!”
“聯系所有能聯系上的渠道!我要知道這架飛機的最終目的地!”
邵峰重傷,晚晚和柳汐在他們手上,他們沒有時間猶豫。
直升機在夜空中飛行了數個小時,最終降落在鄰國邊境附近一個隱蔽的私人小型機場。
蘇晚晚、柳汐和重傷昏迷的邵峰被粗暴地押下飛機,塞進一輛沒有牌照的越野車,在夜色中疾馳。
蘇晚晚透過車窗,看著外面完全陌生的異國景象,心中充滿了焦慮和不安。
她不知道會被帶去哪里,更擔心邵峰的傷勢。他氣息微弱,臉色慘白如紙,傷口還在滲血。
“你們必須給他找醫生!”蘇晚晚沖著押送他們的外國壯漢喊道,“他會死的!”
“閉嘴!”一個壯漢不耐煩地用槍托砸了一下車門。
柳汐緊緊握著邵峰冰涼的手,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自責。
她看向蘇晚晚,聲音顫抖:“我不會說抱歉的!”
蘇晚晚嘆了口氣:“現在說這些沒用。我們得想辦法活下去,你到底拿了他們什么東西?”
她心里其實也沒底,這里似乎已經是境外,要逃走太難了!
車子最終駛入一片荒涼的山谷,停在一座外表破舊、守衛森嚴的廢棄工廠前。
這里就是馬克斯他們的臨時據點。
邵峰被抬進一個陰暗潮濕的房間,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柳汐和蘇晚晚也被關了進去。
蘇晚晚蹲在邵峰跟前,一邊檢查他的情況,一邊詢問柳汐,“你還不打算說嗎?沒準兒我們三個都要交代在這里了!”
柳汐猶豫了一下,看著奄奄一息的邵峰,終于不再隱瞞:
“是一種......能短暫影響人神經系統,讓人陷入深度催眠狀態,甚至可能被植入簡單指令的藥粉配方。
代號‘阿爾法’。
王博士......我的導師,他最初是想研究治療精神疾病的藥物,但后來被組織......被他們脅迫,研究方向被扭曲了。
王博士不肯交出核心數據,就被他們......”柳汐的聲音哽咽了,
“我偷走了數據備份和唯一一份實驗樣本藥粉,就是不想讓它成為害人的工具。”
蘇晚晚倒吸一口涼氣。難怪對方如此瘋狂地追捕柳汐!
這種能控制人心的東西,落在恐怖組織手里,后果不堪設想!
“樣本藥粉呢?”蘇晚晚追問。
“我......我藏起來了。”柳汐眼神閃爍,“在一個只有我知道的地方。他們雖然抓了我,但還沒拿到樣本。”
“所知之前你拿程川還有邵霆做了實驗?”蘇晚晚終于恍然大悟。
就在這時,鐵門被打開。
馬克斯走了進來,臉色陰沉。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邵峰,皺了皺眉:“他怎么樣了?”
“他需要醫生!立刻!否則他撐不過今晚!”蘇晚晚直視著馬克斯,語氣強硬,“如果他死了,你們不僅少了一個人質,柳汐也絕不會再配合你們!別忘了,她身上的數據,還有樣本的下落!”
馬克斯盯著蘇晚晚,似乎在權衡利弊。
邵峰的死活他并不在乎,但柳汐的態度確實很重要。
而且,這個叫蘇晚晚的女人,似乎也不簡單,活著比死了更有價值。
“哼!”馬克斯冷哼一聲,“算他命大!我會找個醫生來。不過你們最好老實點!”
他轉身離開,吩咐手下:“去找個黑市醫生來!處理一下那個快死的家伙!”
醫生很快被帶來,是個神情猥瑣的中年男人。他簡單地給邵峰清洗了傷口,注射了消炎針和強心劑,又用粗糙的手法縫合了幾處較大的裂口。
“能不能活,看他自己的命了。”醫生丟下這句話,拿了錢就走了。
雖然處理得很粗糙,但至少暫時止住了血,邵峰的呼吸似乎平穩了一些。
柳汐和蘇晚晚守在旁邊,輪流用濕布給他擦拭額頭降溫。
夜深了,廢棄工廠里一片死寂。
與此同時,在邊境線我方一側,一個臨時指揮中心燈火通明。
陸遠澤站在巨大的作戰地圖前,眉頭緊鎖。程川和幾名情報參謀正在緊張地匯報。
“團長,根據雷達追蹤和線報,目標直升機降落在鄰國L國邊境的私人機場。
那里是臭名昭著的傭兵團控制的區域,背景復雜,與多個國際犯罪組織有勾結。”程川指著地圖上的一個紅點。
“L國政局不穩,政府軍與地方武裝沖突不斷,那片區域處于三不管地帶。”
情報參謀補充道,“我們無法通過官方渠道進行大規模軍事行動。上級指示,只能進行小規模、高度隱蔽的滲透營救。”
陸遠澤點點頭,眼神銳利如鷹:“明白。營救方案?”
“我們計劃組建一支六人精干特戰小隊,代號‘77’。”
程川指著地圖上的路線,“分兩路滲透進入L國。一路偽裝成邊境走私商人,從陸路穿越叢林,抵達機場附近區域進行偵察,建立前哨。
另一路,由您親自帶領,攜帶必要裝備,在確認目標具體位置后,進行精確突襲。”
“目標位置確認是關鍵。”陸遠澤沉聲道,“我們最好能跟人質取得聯系。”
“暫時無法建立直接聯系。”情報參謀搖頭,“但我們在L國有一個潛伏多年的高級線人‘夜鶯’,代號LN-7。
他已經接到指令,會全力協助我們,搜集目標據點內部情報和守衛部署。
他會通過預設的緊急聯絡點傳遞信息。”
“好!”陸遠澤一拳砸在桌子上,“通知‘77’小隊,一小時后集合!
程川,你負責陸路偵察組,務必在48小時內建立前哨,摸清機場周邊情況!我帶突擊組隨后跟進!”
“是!”程川和參謀們齊聲應道。
“另外,”陸遠澤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此次營救,一要確保人質安全,二要保證自身安全,明白嗎?”
“明白!”眾人神情肅穆。
陸遠澤走到窗邊,望著L國方向漆黑的夜空。
晚晚,堅持住!我很快就來!無論付出什么代價,我一定會把你們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