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吐了吐舌頭，眼神飄忽不定：“我們只是聽別人說的……”
除了宗族群，他們分支的年輕一輩還有個吃瓜群，蘇小暖和陳風的照片是環球酒店濱海分部的負責人發出來的。
蘇月神情復雜道：“我還聽說你結過婚，還有個女兒？”
陳風翻了個白眼：“你們是不是把我祖上十八代都給查了一遍？”
蘇月連忙舉起手發誓：“絕對沒有，他們只查到了你在濱海的身份……”
話音剛落，周圍忽然響起一陣惋惜的議論聲。
“一刀沒……”
“這‘黑炭’果然是塊廢料，折騰半天白費勁！”
“我就說嘛，陸家傳了幾代的破石頭，要是真有料早切了，還能留到現在？”
“我看那年輕人面生，根本就不是玩玉的，五千萬買個教訓吧！”
陳風循聲望去，只見王師傅剛把鋸片升起，切口處依舊是暗沉的石質，別說是綠色，連半點雜色都沒有。
蘇月心里咯噔一下，偷偷瞥了眼陳風，姑父該不會真看走眼了吧？
蘇策也皺起眉，按爺爺的聽聲辨層法，這石頭里分明藏著東西，難不成爺爺當年真是為了保全陸家顏面才故意撒了個彌天大謊？
王朔似笑非笑地看了陳風一眼，壓低聲音對趙霓裳說道：“這小子口口聲聲說不吃軟飯，到頭來還不是用蘇小暖的錢？”
趙霓裳唇角微掀：“你就那么確定他用了蘇小暖的錢？”
王朔笑著解釋道：“我和風哥情同手足，他身上有幾根毛我都清楚，還不知道他那點家底兒？”
陸霆深幽暗眼神掃過陳風，微微笑道：“看來你的直覺也不是那么準，念在你剛才救了我一次的份上，我會把那五千萬本金退還給你！”
“這不還沒切完嗎？”
陳風笑了笑，走到原石旁，指著一處與石筋交錯的位置道：“從這里豎切，深十二厘米！”
王師傅重新換了條備用的超薄金剛石鋸片，調整角度后緩緩下刀，這次鋸齒切入的聲音格外沉悶，石屑將冷卻水染得猶如墨水。
“這到底是什么石頭，怎么這么難切？”
“沒見過，我玩了一輩子玉，還沒見過這么硬的原石！”
“要是你們都見過，那這塊黑炭也不會成為陸家的傳家寶了！”
“……”
這塊黑色原石堅硬似鐵，導致合金鋸片切割速度異常緩慢。
陳風很快接到班長馮潘打來的催促電話。
“風哥，若若都到了，你還沒到啊？”
“班長，實在不好意思，我這邊還有點事，可能得晚點才能過去……要不你們先開始吧！”
陳風語氣帶著幾分歉意。
馮潘呵呵笑道：“不急不急，你先忙，我們先組個牌局玩會兒！”
“行，最遲一個小時！”
陳風語氣帶著篤定道。
又過了十分鐘，王師傅終于按照陳風的要求切下了十二厘米深。
令人失望的是，切口處仍是一片濃墨般的黑，兩刀下去，這塊玉石已經切掉了近三分之一。
蘇策自言自語道：“由此可見，爺爺當初確實是為了照顧陸家顏面才給出可能出綠的評價，這也是為什么爺爺不敢買下這塊石頭的原因！”
陸霆深似笑非笑地看向陳風：“還切嗎？”
“不切了……”
陳風搖了搖頭！
王朔眸光黯淡了幾分！
作為陳風的鐵桿哥們兒，他當然希望這塊價值五千萬地石頭能切出好東西，但陳風自個兒都放棄了，也就意味著希望破滅。
六樓經理眸光也緩緩黯淡了幾分。
蘇月撅著小嘴嘟噥道：“看來姑父這個大冤種實至名歸咯！”
陸霆深也以為陳風放棄掙扎了，深邃目光看向白芷柔：“把那五千萬退……”
“在那兩個切口處開窗，深度一厘米……”
陳風忽然開口打斷陸霆深的話。
王師傅愣了一下子。
他從業幾十年，從沒見過切兩刀都不見一絲綠意的原石，還要費功夫開窗的，切割已經是最直接的檢驗方式，連切口都一片漆黑，開窗磨掉薄薄一層石皮，難道還能憑空磨出綠來？
“你這家伙，還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
陸霆深薄唇勾起一抹戲謔地笑，隨即對王師傅說道：“按照他說的做！”
王師傅用衣袖攢了攢額頭上的汗水，隨后從工具箱里拿出一個打磨機，換上砂片給黑色原石開窗。
黑色石粉混著冷卻水簌簌墜落，在地面積成一小汪墨色水洼，看著與之前的切割廢料并無二致。
“我賭一百萬，這塊黑炭開不出綠，你們有人和我賭嗎？”
捷運物流的少東家黃發青年這時信誓旦旦道。
旁邊一名資深玉石玩家嗤笑了一聲：“黃少你這算盤珠子都快蹦我臉上了！”
黃超譏諷道：“不敢賭就明說！”
那資深玉石玩家笑著說道：“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塊黑炭是廢料，傻子才跟你賭！”
王朔這時候湊過來，盯著那黃少問道：“你有多少錢？”
黃超眉梢一挑：“你要跟我賭？”
王朔瞇著眼睛，一字一頓道：“我問你有多少錢！”
黃超同樣瞇起雙眼：“三千五百萬！”
王朔冷笑：“三千五百萬過不了八樓的驗資吧？”
黃超皺起眉頭說：“我信用卡額度有兩個億！”
王朔瞇著眼睛說道：“那我就跟你賭三千五百萬！”
黃超臉上露出遲疑的表情。
他只是想小賭一下。
沒想到這趙霓裳包養的小白臉直接跳出來跟自己梭哈。
無非就是想給趙霓裳出口氣唄！
可惜……
他看了眼那黑色原石漆黑如墨的打磨面，唇角勾起一抹陰測測的笑意：“既然你執意送錢，那我就成全你！”
王朔扭頭看向陸霆深，笑著問道：“陸少，可以給我們做個擔保嗎？”
雖然不喜歡這個裝逼貨，但這里畢竟是人家的地盤，而且霓裳姐剛才也說了，蘇杭陸家的體量非常龐大，起碼抵得上十個姝蔻集團，這里只有他能做擔保。
陸霆深知道王朔是陳風的朋友，擰起眉頭說道：“陳風已經夠瘋的了，你還跟著他瘋？”
黃超心里一陣竊笑，連玉石四家之首的陸家都確定這塊黑色原石開不出綠，自己還有啥忌憚的呢？
這三千五百萬，他贏定了……
王朔篤定道：“我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