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縣令,兩個衙役便都閉口不言。
船家則是笑道:“這位大人,主要咱們漕運(yùn)這里也不會出什么大事,郭府尹也沒必要事事過問。”
方陽頓時懂了。
也就是說,府尹只過問大事。
于是便也沒在多問。
就這樣,一條船走走停停,帶著幾人在永定河里行駛著。
“方公子,前面咱們就要上岸了,船前面轉(zhuǎn)了彎之后,就不是咱們的巡視范圍了。”一名衙役說道。
方陽點(diǎn)頭。
不多時。
三人便上了岸。
一名衙役邊走邊介紹道:“方公子,咱們衙役就是這樣的差事,平時閑的時候,就如同現(xiàn)在一樣,輕松的很,走一遍就結(jié)束了。”
“但若是有事,那就是大事了,若是出現(xiàn)什么偷盜爭吵的還好,若是有人命,那基本就要連軸轉(zhuǎn)了。”
另一個衙役也道:“不過還好,咱們這里是京畿重地,基本上也不會有什么人命官司,最多的就是一些雞鳴狗盜的事情,若是真有了人命官司,大理寺也會第一時間到現(xiàn)場的。”
聞言,方陽頓時樂了。
笑呵呵地道:“沒事好,本公子就喜歡沒事,這樣咱們這些衙役喝喝茶,聊聊天多好。”
“方公子放心,您在應(yīng)天府的這段時間,你的事情我們包了,巡街的事情,您要是想跟著溜達(dá)那就來看看,不想的話你就在班房等著也行。”
兩個衙役的胸脯拍的啪啪作響。
方陽則是哈哈笑著道:“那我就多謝兩位老哥了!”
兩位衙役也都是和善的笑著。
三人巡街之后便回了府衙。
方陽也開始了每天點(diǎn)卯巡街的日子。
至于柳萍兒那里,方陽準(zhǔn)備暫時先放一放,畢竟花魁贖身,價格肯定不低。
現(xiàn)如今王富貴正在京師大力的開分店,暫時還沒有那么多資金。
一連三天。
王富貴終于將天仙醉把在京師東、南、西、北、中五個位置的分店都辦了起來。
而東市則是作為天仙醉的總部運(yùn)營。
其他位置的分店則是賣酒為主。
縱使如此,四家分店開業(yè)第一天,也都帶來了不菲的營業(yè)額。
粗略算了一下,只是一天。
四家店就帶來了二十多萬的營業(yè)額。
根據(jù)方陽的估算,第一天高峰期之后,這五家店,每月最少也能有二三十萬兩的收入。
這些錢也足夠他瀟灑了。
有了錢,心中底氣也就足了。
后面就是幫柳萍兒贖身了。
自己守了兩世的清白之身,終于可以交出去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這一日在班房的方陽整個人都是無比愉悅。
正樂呵呵的和幾個閑著的衙役吹牛打屁的時候。
忽然一陣鼓聲響起。
幾名衙役頓時就跳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情況,讓方陽一陣懵逼。
不過還沒等方陽問話,旁邊的衙役就高聲道:“快!鳴冤鼓響了!出事了!”
話音未落,幾人摸著皂棍就往外跑。
放眼見此也是趕緊跟上。
一連幾天,這衙役的生活雖然自在,但也讓他閑出鳥來了,現(xiàn)在有熱鬧,怎么能不去看。
于是,不多時,方陽便跟著幾個衙役到了順天府大堂,分兩班站立。
順天府門口此時跪著一個健壯的男子。
男子滿臉悲痛,懷里抱著一名衣衫有些凌亂的女子。
女子的手臂無力垂落,顯然已經(jīng)是沒了氣息。
此時還沒有上堂,縣令也還沒到。
一眾衙役都是伸著頭往外看。
一名衙役匆匆從外面進(jìn)來,站到了方陽旁邊。
低聲道:“死人了,是一個女子,尸體被一個壯年男子抱來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方陽旁邊的另一個衙役則是低聲回道:“不用問,我猜多半是情殺,就是不知道這男的是女的家屬還是情夫。”
聞言,方陽頓時眼前一亮。
沒想到閑了這么多天,這一有事就是如此勁爆的瓜。
于是便問道:“對方現(xiàn)在報案了,接下來是不是府尹要過來開庭審案了?”
“沒錯,對方既然敲了鳴冤鼓,府尹大人肯定是要接這個案子的,回先開庭問問情況,若是太過復(fù)雜的案子就會押后,讓咱們出去,不過這種事情一般都不會這么麻煩。”
“不錯,上次就有一個案件,也是情殺,城南的屠戶砍殺了鄰居兒子,結(jié)果一問,竟然是屠戶新娶得妻子和鄰居兒子通奸。”
“屠戶一怒之下就砍了鄰居兒子,不過這屠戶也重情義,都這樣了,竟愣是沒動妻子一下,最后屠戶判罰秋后問斬,妻子浸豬籠,真是得不償失啊。”
衙役感嘆一句。
方陽則是聽得津津有味,心里更是對大楚的律法點(diǎn)了個贊。
這要是放在現(xiàn)代。
只怕男的不光要死,還要給死者賠錢,然后女的則是屁事沒有,還能因?yàn)槭呛戏ǚ蚱弈弥缿舻腻X再去找別的男人。
一時間,方陽好像找到了衙役的樂趣。
這簡直就是大楚的八卦中心啊。
幾名衙役正在低聲議論著。
后堂的郭良也接到了消息,穿著一身官袍就到了坐位上。
隨后一拍驚堂木,這才讓衙役將外面報案的男子帶了上來。
不多時,一名衙役便將報案人帶了上來。
郭良看著抱著尸體的男人。
一拍驚堂木,緩緩問道:“堂下何人,今日敲響鳴冤鼓,有何冤屈,速速道來!”
男子雙眼通紅。
抱著女子尸體直接跪倒在地。
然后甕聲甕氣地說道:“大人!小人名叫趙虎,懷里抱的乃是我小妹趙小丫,今日小妹被歹人所害!求大人為小人做主!”
站在旁邊方陽聽到對方名字頓時眉頭一皺。
自己收了一個張龍,這又來個趙虎,這緣分,真是妙不可言啊......
和方陽的神游天外不同。
府尹郭良則是眉頭微凝。
緩緩道:“為歹人所害,你可知這歹人是何人?”
“大人!小人知道,小人來的時候,有村民告訴小人,他親眼看到殺害我家妹子的,正是成國公家的敗家子!方陽!”
“啥!?”方陽懵逼了。
一時間,方陽腦海之中飛速旋轉(zhuǎn)。
莫說殺人,自己這幾天出了在府衙帶著,別的地方連去都沒去啊。
正準(zhǔn)備吃瓜,結(jié)果發(fā)現(xiàn)瓜竟然是自己。
這放誰誰不懵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