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充滿帝威的聲音落下,一道身形偉岸、渾身散發著威嚴氣息的身影,穩穩地落在了陳曉與狐芊芊的中間。
這老者便是陳家老祖陳烈,此刻他周身縈繞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恐怖力量。
葉長青看著眼前這位渾身都透露著危險氣息的老頭,心中不禁暗自擔憂起來。
大帝出手究竟是何種威力,他從未見識過,而如今狐芊芊面對剛剛突破大帝境的陳烈,是否能夠應對自如,他實在沒有把握。
于是,葉長青不著痕跡地向前靠近了一步,輕輕地捏了捏狐芊芊的手心,傳遞著自己內心的關切與擔憂。
然而,狐芊芊卻神色從容,只是輕輕地拂過葉長青的手背,那細膩的觸感仿佛帶著無盡的安撫,示意他不必擔心。
這老者雖成功突破到了大帝境,但渾身氣息紊亂,顯然正處于剛剛突破后的疲憊期。
在這個階段,大帝還不能算是完全突破成功,尚未掌握法則之力。
倘若這陳烈能靜靜地修養上十天半個月,以穩固自身境界,狐芊芊或許還真拿他沒有辦法。
但此時此刻,究竟誰勝誰負,卻猶未可知。
只見狐芊芊玉手一揮,瞬間,數十萬道仙五品符文如潮水般浮現在她的面前。
這些符文閃爍著神秘而耀眼的光芒,僅僅是這密密麻麻的數量便讓在場的眾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深深的絕望。
要知道,每一道仙五品符文,都蘊含著準帝強者的全力一擊。
即便是真正的大帝,面對如此數量的符文攻擊,恐怕也要謹慎應對,更何況是這剛剛突破大帝境,狀態并不穩定的陳烈。
果不其然,看到這鋪天蓋地的符文如烏云般壓來,陳烈的瞳孔瞬間急劇收縮,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他對自己身體的狀況再清楚不過了,現在絕對不能過于猛烈地發力。
否則,剛剛突破的大帝境很可能會遭到嚴重的反噬,往輕了說,修為會倒退回準帝境,所有的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往重了講,一旦遭到大帝威壓的反噬,他渾身經脈將會寸斷,從此淪為廢人。
這可不是危言聳聽,大帝境界的恐怖之處,陳烈再清楚不過,他絕不敢輕易去賭。
至少,為了區區陳家的這點恩怨,他還不至于拿自己的未來去冒險。
要是真讓這數十萬符文落下,他即便不死,也必定重傷。
陳烈心中又恨又怕,咬牙切齒,實在想不明白,這女人究竟從何處得來如此之多的符文。
難道她竟是仙五品符文師?
這念頭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頓時讓他感到一陣毛骨悚然,如此天賦,實在太過恐怖了。
“姑娘,此事就此揭過,我陳家不會再追究此事。”
陳烈強壓下心中的懼意,對著狐芊芊說道,語氣故作隨意,仿佛狐芊芊能得到他的原諒,就一定會感恩戴德、乖乖聽話一般。
“老祖,他們殺了元兒,您得替元兒報仇啊!”
就在這時,陳曉突然聲嘶力竭地喊道。
他滿心不解,老祖都已經突破到大帝境了,為何還要懼怕眼前這兩人。
自己的兒子都已經慘遭殺害,他無論如何都要讓這兩人給兒子陪葬!
“閉嘴!”
陳烈怒目圓睜,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拍向陳曉。
這個蠢兒子,簡直是想害死他!
他心里清楚,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只有不拘小節,才能成就大事。
如今可不是沖動的時候,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之地。
狐芊芊卻是輕聲笑道,那聲音如同銀鈴般清脆,卻又帶著一絲戲謔:“你不是原諒我們,而是害怕了吧?”
她那明亮的眼眸直直地盯著陳烈,仿佛能看穿對方心中所有的想法。
被狐芊芊這般毫不留情地一眼看穿,陳烈也不再遮掩,臉色一沉,冷哼道:“小輩,本帝也不是好欺負的,你若是執意如此,定會落得個兩敗俱傷的結局。”
他一邊說著,一邊暗自運轉體內靈力,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底氣更足一些。
“老祖,您可是大帝啊,您怎么可能受傷。”
陳曉一臉的難以置信,目光幽怨地看向自己的老祖。
剛剛老祖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打他,這讓他這個陳家家主的面子往哪擱?
今后又該如何在家族中立足?
在他的認知里,大帝那就是無敵的象征,是高高在上、無所不能的存在。
莫說眼前這數十萬符文了,就算再來十萬,老祖也能輕易將其拿捏。
“閉嘴!”
陳烈氣得暴跳如雷,此刻他真恨不得把陳曉的心挖出來,看看里面裝的到底是什么,怎么會有如此愚蠢的想法。
他心里明白,這數十萬仙五品符文可不是鬧著玩的,其中任意拿出一道符文,都足以讓陳曉吃盡苦頭。
他自己也不過是剛剛突破大帝,狀態還不穩定,哪有那個膽量去硬抗。
陳烈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再次看向狐芊芊,放緩了語氣說道:“姑娘,大家修行不易,何必為了這點小事拼個你死我活呢?
今日之事,就此作罷,對大家都好。”
他試圖以一種相對平和的方式解決眼前的危機,畢竟他可不想因為一時沖動,而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狐芊芊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冷笑道:“小事?
為了這個小事,你們陳家三兩個月后怕是要親自登門拜訪我掌仙塔吧?”
陳烈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心中暗暗叫苦。
此時的陳烈,心中既害怕狐芊芊真的發動符文攻擊,又不想在眾人面前丟了面子,內心十分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