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來吧。”
陳奈兒留下一句話,轉(zhuǎn)身便帶著葉長青離開。
這里人多眼雜,她素來不喜在此久留。
“嗯。”
葉長青點頭應(yīng)下,快步跟上陳奈兒的腳步。
身為血奴村的管理者,陳奈兒剛一現(xiàn)身,便已吸引了全場目光。
連帶著跟在她身后的葉長青,也被不少人暗暗記在了心里。
“那男的是誰?怎么能跟村長走在一起?”
有人壓低聲音,滿臉好奇地打量著葉長青的背影。
“不清楚,但看這架勢,肯定不是普通血奴。以后還是少招惹為妙。”
另一人謹(jǐn)慎地回應(yīng),眼神里帶著幾分忌憚。
……
周遭竊竊私語不斷,討論著葉長青這位新來者的來歷。
不過也有許多人無暇他顧,他們自身早已氣血虧空、命懸一線,哪還有心思湊這份熱鬧。
另一邊,陳奈兒將葉長青帶到一間古色古香的屋子前。
推門而入,屋內(nèi)擺放著幾盆青翠植物,墻角立著精致的博古架,架上陳列著些小巧擺件,整體透著一股雅致溫馨的氣息。
這般布置,絕非尋常會客廳該有的模樣。
葉長青心頭一跳,一個大膽的念頭冒了出來:“這該不會是奈兒師姐的閨閣吧?”
下一刻,陳奈兒渾然不覺他的心思,隨意指了指一旁的桌椅:“隨便坐。”
說罷,自顧自抽出一張椅子坐下,動作自然流暢。
葉長青也連忙拉過一張椅子坐下,目光忍不住在屋內(nèi)多掃了幾眼,越看越覺得這地方透著幾分女兒家的細(xì)膩。
沒了外人注視,陳奈兒這才將目光落在葉長青身上,細(xì)細(xì)打量起來。
葉長青雖有隱靈訣加持,但他大羅九階的修為,在身為半神強者的陳奈兒眼中,根本無所遁形。
“你是什么體質(zhì)?”
陳奈兒開門見山,語氣里滿是好奇。
葉長青的修為雖比血神村同輩略高些,但這絕不足以讓師尊破格收徒。
畢竟,師尊當(dāng)年連不少天賦更出眾的修士都拒之門外。
“戰(zhàn)帝體。”
葉長青如實回答。
在外界,帝體或許足以令人覬覦,但在這臥虎藏龍的血神村,他料想帝體雖罕見,卻也算不上獨一份,實在沒必要藏著掖著。
陳奈兒單手撐著下巴,秀眉微蹙,暗自思忖:“這也不對啊。
以前多少帝體修士求著拜入師尊門下,師尊都沒點頭。
這小師弟到底還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她對這位深得師尊重視的小師弟,好奇心愈發(fā)濃厚。
但她也明白,有些事急不來,追問下去多半也問不出結(jié)果。
不過沒關(guān)系,來日方長。
今后同在血奴村,日子還久著呢,總有一天,她會弄清楚的。
陳奈兒收回思緒,端起桌上的茶壺,給葉長青倒了杯茶:“這是血神村特有的靈葉茶,對你恢復(fù)氣血有好處。”
葉長青接過茶杯,指尖觸到溫?zé)岬谋冢羌饪M繞著一股清冽的茶香,心中微動:“多謝師姐。”
“不必客氣。”
陳奈兒淡淡一笑,“既然師尊認(rèn)了你這個五師弟,往后在血奴村,有什么難處可以找我。
不過……”
她話鋒一轉(zhuǎn),眼神變得認(rèn)真起來,“血奴村的規(guī)矩不能破,每月的精血上交,可不能少了你的份。”
葉長青點頭:“我明白,不會讓師姐為難的。”
“嗤!”
葉長青正斂眉沉思,一臉肅然,陳奈兒卻忽然笑出聲來,那笑聲清脆得像檐角風(fēng)鈴被風(fēng)拂過,叮叮當(dāng)當(dāng)蕩開漣漪,弄得他莫名抬頭,眼里滿是疑惑。
“怎么了,師姐?”
他忍不住問,指尖下意識攥緊了袖口。
陳奈兒直了直身子,唇角還掛著那抹俏皮的笑意,眼底閃著促狹的光:“沒什么,就是瞧你這副一本正經(jīng)的模樣,倒比平日里多了幾分意思。”
她指尖輕點著光滑的桌面,發(fā)出篤篤輕響,“不過啊,規(guī)矩是給旁人定的,你是師尊特意托付過來的,自然不一樣。”
葉長青眼睛倏地亮了亮,往前傾了傾身,追問:“哪里不一樣?”
陳奈兒慢悠悠從儲物戒里取出個瑩白玉瓶,瓶身通透如冰,里面懸浮的血紅色丹藥裹著層淡淡的靈光,細(xì)看竟在緩緩流轉(zhuǎn)。
“這是神品充血丹,”
她把玉瓶推過去,指尖劃過瓶身,“每次交過精血后服一粒,不光能把虧空的氣血補回來,還能悄悄滋養(yǎng)體魄,比你自己打坐苦修快得多。”
葉長青心頭猛地一跳——神品丹藥!
傳聞中只有神主親煉的東西,在血神村可是能讓長老們打破頭的寶貝。
他連忙起身,拱手作揖時衣擺都帶起一陣風(fēng):“多謝師姐!”這情分,他得牢牢記在心里。
若是當(dāng)初真被陳彬帶走了,哪有現(xiàn)在安穩(wěn)坐在這里的份?
怕是早成了人家砧板上的肉,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叫我奈兒師姐就好。”
陳奈兒笑眼彎成了月牙,故意把聲音放軟了些,拉近了幾分距離,“每月初一記得交一滴精血,可別偷懶忘了嘍。”
“好的,奈兒師姐。”
葉長青應(yīng)得干脆,雙手捧著玉瓶起身,轉(zhuǎn)身退出了房間。
陳奈兒的莊園著實不小,青石板路繞著花圃蜿蜒,兩側(cè)廂房數(shù)十間,卻靜得只聞風(fēng)掃落葉聲,想來她素來喜靜,沒留什么仆人。
葉長青挑了間靠里的廂房,比主屋略小些,推門時木軸發(fā)出輕微的吱呀聲。
屋里陳設(shè)簡單,靠窗擺著張梨木書桌,墻角立著個舊書架,陽光透過雕花木窗斜斜照進來,在青磚地上投下格子光影。
他將玉瓶小心塞進貼身的囊袋里,指尖觸到冰涼的瓶身,才覺出幾分踏實。
盤坐在床榻上時,葉長青望著窗外那方被高墻框住的天,悄悄握緊了拳頭。
血神村藏龍臥虎,薛老深不可測,奈兒師姐雖和善,眼底也藏著探究……看來,不多下點功夫修行是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