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言剛剛是我沒看到,你是和誰打架了?該不會是和你大哥?”
徐茜看著陸景言沒說話,再次開口,一邊關心一邊試探的對陸景言說道。
可惜她這后知后覺的甚至帶著點試探而非真心疼惜的詢問,徹底壓垮了陸景言心中最后一點對這段關系殘存的幻想。
他看著她那張寫滿了物質和自私的臉,再對比之前的傅語聽,必定會第一時間發現他不對勁,會焦急關切地追問。
強烈的后悔和厭惡如同海嘯般將他淹沒。
如果不是徐茜……
如果不是她當初勾引他,如果不是她懷了孩子,他怎么會鬼迷心竅和傅語聽分手?
如果他沒和傅語聽分手,現在他早就和傅語聽結婚了!
傅語聽也絕不會變成他薄行洲的妻子。
而現在只能他看著傅語聽在別人的懷里。
這一切,都是因為這個女人!
他死死地剜了徐茜一眼,那眼神冰冷得讓她不寒而栗。
他最終什么也沒說,只是再次重重地摔上了浴室的門。
徐茜獨自坐在一片狼藉的客廳里,聽著浴室里傳來的持續不斷的水聲,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又憋悶又不是滋味。
陸景言剛才那陰鷙冰冷的眼神,讓她感到一陣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厭棄的屈辱和不甘。
他居然敢這么對她甩臉色?!
男人果然靠不住!
陸家老宅那邊,跟個鐵桶似的,連只蒼蠅都難飛進去,消息封鎖得極其嚴密。
陸景言回來前她就試圖打聽今晚家宴發生了什么,卻一無所獲。
陸景言這副樣子回來,肯定是出了大事,而且絕對跟傅語聽有關。
可她偏偏什么都不知道!
這種被排除在外的感覺讓她抓狂。
不行,不能再這樣被動下去了。
必須盡快推動計劃,只要傅語聽倒臺,陸景言沒了指望,自然會重新回到她身邊。
想到這里,徐茜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和急迫。
她立刻拿起手機,找到傅文城的號碼,飛快地編輯了一條短信發了過去。
語氣直接而充滿催促,甚至帶著命令的意味:
【快點行動!別再拖了!】
————————
第二天,傅氏集團。
總裁辦公室外的走廊,氣氛與往日有些不同。
傅語聽剛走出電梯,就看到傅文城已經等在她的辦公室門口了。
傅語聽腳步未停,走到辦公室門前,一邊用指紋解鎖,一邊語氣平淡地打了聲招呼:
“叔叔今天來得真早。”
傅文城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話里帶刺:
“畢竟我們是給人打工的,可比不得侄女你這位大老板,想什么時候來就什么時候來。”
傅語聽推開辦公室的門,徑自走了進去,傅文城也立刻緊跟了進來,反手輕輕帶上了門。
他環視著這間曾經屬于他的總裁辦公室,眼神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不甘和貪婪。
他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如織的車流,語氣變得陰陽怪氣:
“我的好侄女啊,真是真人不露相。原來你背地里還是那個大名鼎鼎的云隱大師?”
他轉過身,盯著正在優雅放下包包的傅語聽:
“叔叔我之前還真是……有眼無珠,一點都沒看出來啊。”
傅語聽走到寬大的辦公桌后坐下,愜意地打開電腦,聞言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輕飄飄地,卻像針一樣扎人:
“年紀大了,眼睛不好使也正常。理解。”
“你……!”
傅文城被這話噎得臉色一青,差點當場發作。
但他猛地想起自己今天來的目的,硬生生將到了嘴邊的怒罵咽了回去。
他強行擠出一個更加扭曲難看的笑容,語氣生硬地轉了個彎,試圖讓自己聽起來更誠懇一些:
“呵呵……侄女真是會開玩笑。那個……叔叔聽說,你最近拿下了政府那個大型養老院的綜合項目?真是了不起,不愧是云隱大師,一出手就是大手筆。”
他湊近辦公桌,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露出一副我為你好的表情:
“你看,叔叔我最近也沒什么事干,閑著也是閑著。這么大的項目,你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要不……分一點給叔叔幫你分擔分擔?也好讓我為傅家出點力嘛。”
傅語聽終于抬起頭,身體向后靠在椅背上,雙臂環胸,好整以暇地看著傅文城。
她的目光平靜而銳利,像是能穿透他虛偽的皮囊,直直看到他內心那些骯臟的算計和貪婪。
這個時候傅語聽打了個電話,撥通內線。
“你可以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