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終于接電話了!你知不知道我都快急瘋了!你上哪兒去了?”
電話那頭傳來陳晨師姐焦慮的咆哮聲。
“晨姐姐……”樂意儂鼻子一酸,電話那頭馬上慌了,“寶貝你別哭啊,你在哪兒?出什么事了?我去找你!”
“那你等一下。”
董事長辦公室里,顧瀛洲一早就來興師問罪。
他一身鴉黑色西裝,光鮮的港式油頭,金絲眼鏡擋不住的犀利眼神,看誰都像是居高臨下的睥睨。就這么大剌剌地倚靠在董事長辦公室的圈椅里,手里一下一下地翻動著一臺PAD。
“我要辭職。”
顧游看向顧瀛洲一愣。
“你發什么瘋?
項目都是你談的。
公司決策層都是你的人。
你現在辭職讓誰頂上?”
“我不辭職也行,你把陳秘書開了。”
“陳秘書招你惹你了?”
顧瀛洲把手里PAD遞過去,“這公告評論區要是不關,都快讓網友罵化了。
我都不用等到九點半,就知道今天股價必跌。
這公告是陳秘書讓發的。
是他告訴公關部,我知道這件事,可以直接發,不需要問我意見。
今天他不走,我走。”
顧游戴著眼鏡看了幾條評論,把PAD往桌子上一摔。
剛要開口說話,顧瀛洲舉起電話,一揚手,示意他先等等。
顧游鼻子都快氣歪了,豎起耳朵仔細聽著電話里到底是什么人,比他這個董事長還重要。
“醒了?”
“可以,你想讓誰去都行,不用問我。”
“嗯,晚上吃紅燒排骨。”
電話那頭怎么聽都是女人的聲音,顧游氣消了一半,眉毛都揚了起來。
兩個兒子沒有一個讓他省心的,一個只工作不談戀愛,一個剛結婚就離婚。
顧瀛洲都三十好幾了,身邊常年只有一個周助理跟著,圈里都開始傳他是不是好男風了。
“談女朋友了?是誰家千金?怎么不帶回家來讓我們見見?”
顧瀛洲把手機扣在桌面上。
“我跟她提過幾次,她看不上顧家,不愿意來。”
顧游身子向后靠去,大手一揮。
“笑話!海城還有比咱們家更高的門第嗎?
由得她看不上?她是什么出身?
還能是哪國的公主不成?”
“他是什么出身不重要,重要的是,目前她還沒看上我,我帶不回來。”
顧游仔細打量著眼前的長子,比他年輕時還要風流倜儻,這樣的好相貌,又是顧氏總裁,竟然有女人看不上他?
顧游沒信,只信了前半句。
出身不重要,那就是出身不好。
剛剛燃起的興趣落了幾分,倚靠回椅背里,語氣里帶了些責備。
“你別再是看上了外邊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
那種玩玩可以,娶不得的。
玩膩了給點錢打發了,別往家里帶。
可千萬不要學你弟弟這樣沒個長性,哭著喊著娶人家的是他,要死要活鬧離婚的也是他。
要不是你了解他的性格,早有預判,辦了個假證糊弄他,他到現在都未必能把婚離了。”
顧瀛洲“噌”地一下站起來,“別說沒用的,午休之前,我要看到陳秘書被辭退,否則今天之內我保證你能看見我辭職的公告,走了。”
一邊往外走,還不忘回頭掃了一眼顧游甩閑話:“正事一堆干不完,還要收拾爛攤子。”
“你……”
顧游指著顧瀛洲的背影,“你”了半天,也沒“你”出一句整話來。
一屁股坐回圈椅里,舉起茶杯喝了一口涼茶,嘆著氣往桌上錘了一拳,桌上的小茶杯們都跟著蹦了蹦。
……
“寶貝!我來啦!想我沒?我帶禮物來看你了!”
陳晨一米八的身高也沒攔住她穿高跟鞋的熱情,黝黑的膚色也沒攔住她在美黑的路上越走越遠。
蜂腰巨乳吊帶裙,配上她成熟嫵媚的妝容,誰見了都想喊一聲姊姊。
“姐姐好!”
“姐姐好!”
“姐姐好!”
“……”
陳晨一閃身,一隊身高188的男大魚貫而入,一邊往里邊走,一邊禮貌的和床上的樂意儂打招呼。
樂意儂瞳孔地震,不敢睜開眼,希望是她的幻覺。
“晨姐,這些人……是怎么回事?”
“這些人是我送你的禮物啊!你不是要臥床嗎?我帶他們來給你提供貼身服務!”
“不……不用了吧?我家有阿姨啊?”
“阿姨?剛剛那個陳姐嗎?人看起來很和善,你,還有你。”
陳晨在一屋子男大里邊,隨便指了兩個。
“你們兩個去陪陪陳姐!嘴甜一點!”
樂意儂血壓都上來了。
一屋子男大進門就把上衣脫了,露出精壯的肌肉,簡直沒眼看。
“不是,晨姐,我是讓你來陪我,順便把活兒干了,這怎么干活?”
陳晨聳了聳肩,一攤手,這怎么不能干?
“Jason,拿電腦過來~
Josua,我要吃葡萄,不吃葡萄皮~
Kai,我肩膀酸,幫我揉揉。
Alan,我寶貝的鹽水太冰了,去給我寶貝捂熱鹽水袋。”
在陳晨的一指禪一頓指揮下,這群男大們有條不紊,紀律嚴明,各司其職,除了不穿上衣,還挺像正經助理。
樂意儂滿眼震驚看向陳晨,被陳晨回了一個媚眼。
“怎么樣,寶貝,能干不能干?”
“能……還是不能啊?”
“別浪費時間了,你爸那個老東西,壞到家了,他可是惹到我頭上了!
敢動我的人,老娘今天就讓他嘗嘗資本市場的殘酷。
給我死!”
陳晨一邊罵,一邊瞪著眼睛,用貼著超長美甲的手指狠狠地戳著手機屏幕撥通電話,“阿凱,之前讓你壓著的新聞可以爆出來了,L&F銷售醫療器械向醫院科室主任行賄的證據,我發到你郵箱了,對,對。清晰,非常清晰。”
陳晨的超長美甲絲毫不影響她敲擊鍵盤的速度,她掛了電話一通操作。
“啪”的一聲按在回車鍵上。
撩了撩耳邊的長卷發,又撥通了另一通電話。
“梅姨家的外甥休息日在家改方案猝死,L&F拒絕工商賠償的新聞可以發了,對,就是今天,為正義而戰~”
樂意儂按住陳晨握著手機的手。
“你省著點用……跌停一天只有十個點。”
陳晨反手把樂意儂冰涼的小手握住塞回被子里,掖好。
“你可真是小看了L&F,值得爆料的可不止這兩條。”
說著拍了拍筆記本電腦,“我這彈藥庫是滿的,而且都禁得住調查,真實可靠,證據鏈齊全,有官方背書。”
“你爸真的是人壞,能力差。
好好的公司被他管得漏洞百出。
你那個后媽方瑾往公司里塞了那么多娘家人,干的都是見不得人的勾當。
撈錢也就罷了,還不拿員工的命當回事。”
陳晨怒斥著資本家的丑惡,一歪頭吃著男大手剝的葡萄,畫面不要太違和。
“公休日逼著員工帶病改方案,把人累死了,還說沒在公司范圍內,沒打卡,不算工傷。
簡直喪盡天良!”
“L&F那么大的公司,一個員工的命就算頂格賠償才幾個錢?
他不只是格子間里的牛馬,還是兒子,是丈夫,是父親。
對那個家庭來說,是天塌了。
我這是替天行道,為民除害!國家應該獎勵我!”
“國家不是獎勵過你了嗎?我還陪你一起領過獎,你忘了?”
“那算什么領獎?”
提起領獎陳晨的白眼就快翻到后腦勺去了。
“咱倆一人一個卡通頭套,怕被人尋仇,一點榮譽感都沒有,光剩下搞笑了。
那個頒獎視頻,我看見就有氣!”
“怎么揭露社會黑暗面的我們得遮遮掩掩,作惡的資本家就能拋頭露面呢?”
“好了好了,不氣不氣了昂,知道你是正義女神了,吃個葡萄消消氣。”
晨晨深呼吸,吐出一口氣,拍了拍胸口。
“氣死我了,好了……現在你說說陸家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