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辦秘書部在小群里竊竊私語。
AAA總裁辦俏佳人:董事長喊顧總過去什么事兒?顧總回來之后氣壓怎么低,我喘氣都不敢大聲了。@圓周率不是π周助你有前排內幕嗎?
招財一輝:盲猜一波,估計跟新上任的樂總有點關系。
AAA總裁辦俏佳人發到群里一條鏈接。
AAA總裁辦俏佳人:你們快看,這條營銷號說的是不是樂總!!!我看著像呢?那身灰色H家的套裝,C家的高跟鞋,還有G家的金色發夾!我今天送她去戰略投資部的路上,仔細看了又看,她身上這一身下來得二十多萬,太好看了!我不會記錯的!
周助理點開總裁辦秘書陳佳倩發在小群里的鏈接。
家人們,驚天大瓜!某科技媛竟靠和高校實驗室的不正當關系,空降大廠當副總!
這人毫無工作經驗,履歷除了幾張和實驗室大佬的合影幾乎空白,卻直接跳過所有層級,踩著“關系”坐火箭上位。
據內部爆料稱,她連核心業務都搞不懂,開會術語錯得離譜,老員工敢怒不敢言。
多少人熬十年才混個主管,她靠歪門邪道一步登天?
想不到這種靠關系上位的,已經滲透到科技大廠了!普通人家的孩子靠努力很難出頭了!
(請不要刷廠牌,DDDD)
營銷號一點開就滿滿的營銷味兒,很有煽動性。
即便在眼睛上打了薄碼,也能一眼認出來是樂意儂和一位年輕男士走在一起。
動作雖然沒有越界,但是拍照的人故意卡角度,加上兩個人臉上的笑容,配上馬賽克,硬生生渲染出一絲微妙的曖昧來。
圓周率不是π:不要在公司傳播這種視頻,管好自己的嘴,小心引火上身。
AAA總裁辦俏佳人:太晚了,周助。我就是從公司27層下午茶外賣拼拼群轉過來的!其他群也都在傳,這會兒估計該看過的已經都看過了。
招財一輝:這個樂總到底什么來頭?我看她今天和顧總一起做總裁專屬電梯上來的。這么年輕漂亮,該不會真的是走后門吧?
周助理來不及在群里回復,拿著手機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
“顧總,有個營銷號正在抹黑夫人您看到了嗎?我通知公關部緊急處理一下吧?”
顧瀛洲正舉著手機盯著空白的聊天界面出神,抬眼見周助理慌慌張張的進來。
“什么營銷號?發給我看看。”
……
小吳司機剛把車停好,手機鈴就響了起來。
“周助理,什么事?”
“你現在在哪兒?和太太在一起嗎?太太電話為什么打不通?”
“我在市看守所門口等太太,她說要進去辦點事,可能靜音了。”
樂意儂進談話間之前先去了趟衛生間把頭發散開揉亂,衣裳抓出褶皺,又用清水洗了一把臉,把妝容洗掉,才去見樂司臣。
才一天的功夫,樂司臣眼看著憔悴的厲害,黑眼圈垮到了臉頰。
“意儂!”
“哥!”
“意儂,你這次一定要救哥哥。
那個女的給我酒水里下了藥,等我醒來的時候電腦是開著的,我一定是被人做局了!
警察說查不到監控,沒有證據,只錄到我帶著電腦見過交易人,還說我賬戶上有資金往來。
那些錢都是我在澳門***網站上贏的,不是賣公司機密的錢!他們沒人相信!
小妹,我真的是冤枉的!我這次真的沒做過!”
“哥,為了給你還債,媽媽給你存著結婚用的錢,還有我這些年勤工儉學的積蓄,全都掏空了,害得媽媽要做手術都沒有錢。
你不是答應過我和媽媽再也不賭了嗎?
你都忘了嗎?
你怎么又去賭了?”
樂司臣從滿眼希冀到惱羞成怒連一秒都沒用。
“你過來就是為了教訓我的嗎?
你也不看看現在都什么時候了,糾結這些有意義嗎?
再說我這次賭贏了,我沒輸錢!
我把之前賠的錢都贏回來了!
我是被人害了,你怎么聽不懂呢?
就你這個腦子是怎么考上清大的?”
“對方公司要求按合同賠償兩個億,爸爸已經答應我去想辦法了,你也別太著急了。”
樂司臣聽了更破防。
“他在公司正眼都不看我,生怕讓人知道我是他的兒子!
怎么可能會救我?
阿珩不是要跟你離婚嗎?
你去求他,讓他把我撈出去,你就同意離婚!
我不能坐牢,要是留了案底,這輩子就毀了!”
“我和阿珩已經離婚了……”
“什么?
你拿到多少財產?
你不能什么都沒拿到,讓人家趕出來了吧?”
“阿珩把他名下所有財產都給我了,也只有一個億,剩下的,我也沒辦法。”
“什么叫沒辦法?你再去求他!他心軟!
你這一年在顧家當牛做馬地伺候他一個癱子,難道一個億就把你打發了?
顧家那么有錢,你再去顧家想想辦法!
先借一個億也行啊!”
“阿珩為了盡快離婚把錢都給我,顧家已經很生氣了。
爸爸也怪我沒給方欣愛留后路。
她還要嫁到顧家,顧天珩的財產卻都在我手里。
我只有這些了,哥,除非……”
樂意儂帶著哭腔,故意拖著尾音,看著樂司臣。
“除非什么?都這個時候了,你還磨嘰什么?”
“除非去借高利貸。
我打聽了幾家貸款公司,他們還不知道我離婚的消息,現在有兩家愿意借給我。”
樂司臣片刻猶豫也沒有,歇斯底里瞪著眼,手掌急促拍在玻璃上。
“借!
趁著你離婚的消息還沒公布出去,現在就去借!
晚了就借不到了!”
至此,在樂意儂的心中,和樂司臣的兄妹情終于走到了盡頭。
她眨了眨眼,將淚光隱去。
“可是哥,這么多錢,我以后怎么還啊?
我還不上,追債公司會去騷擾你和媽的!
他們什么都干得出來,我們一家會被逼死的!”
樂司臣雙眼瞪得老大,猙獰無神。
他既不想坐牢,也不想背債,更不想死。
他突然想起昨天夜里隔壁床的花臂大哥說過,他借過一大筆外債,為了不牽連老家的爹媽,寫了斷親書交給父母,自己跑路了。
貸款公司天天上門,他父母就拿著斷親書在視頻平臺上哭訴和兒子斷了親,村里鄉親群情激奮,全國網友把借貸公司扒了個底掉,再也不敢上門逼債了。
高利貸拿他爹媽也沒辦法,那筆錢到現在也沒還,只有他一個人變成了老賴,還能給爹媽留一筆錢在老家蓋樓房。
樂司臣像是從噩夢里驚醒一般突然看向樂意儂。
“意儂,從小在樂家長大,你是樂家的女兒,討債的來了也該先找樂家要!
實在不行還有你前夫家!
你簽個脫離母女關系的協議,說明錢是你借的,和我們沒有關系。
你和我不一樣,爸爸養了你這么多年,有感情,他會愿意為你還債的!
實在不行你就先去國外躲一陣子,等風頭過去再回來。”
明明他坐牢就可以解決的問題,卻要她掏空一切,再去借根本還不起的高利貸。
樂意儂心里發出冷笑,只要有一點機會,就是用她的命去換他的自由,樂司臣也不會猶豫的。
樂意儂不再猶豫,壓著唇角問:“脫離母女關系,媽能同意嗎?”
樂司臣已經急紅了眼,“你現在就給媽打電話,我親自跟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