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意儂一個急剎車又跑回了客臥把門鎖上,捂著撲通亂跳的心臟,驚魂未定。
“怎么了?是周派么?你慌什么?”
“噓!”
樂意儂用手指比在嘴唇上,示意他別出聲。
躡手躡腳走到床邊,蹲在顧瀛洲身邊小聲說:
“是陸彥修!”
顧天珩眉梢跳了一下。
樂意儂認識陸彥修那個神經病?
“陸彥修讓他的保鏢把門踹開了,他和周助理現在就在門外。”
“那怎么了?”顧瀛洲無所謂道。
樂意儂無奈瞪了他一眼。
“陸彥修腦子有病,咱們三個穿成這樣,你們兩個還一身傷,讓他看見了,算怎么回事,根本解釋不清,還不知道他會抽什么瘋。”
顧瀛洲垂著眼睫,這個角度看樂意儂實在令人血脈噴張。
剛剛他被顧天珩打斷施法,本就意猶未盡,現在只呆呆看著她的嘴唇又紅又軟,一張一合的,根本聽不到她說什么。
以后決不能讓她穿這樣的泳衣出門,要穿只能在家穿。
“解釋不清,就不解釋,讓他走人,我怕他?”他無所謂道。
樂意儂有一種皇帝不急太監急的無力感,周助理平時的工作果然不是人干的。
“外邊還有一群娛記呢,萬一他抽風把記者引來怎么辦?
我給周助理發微信,讓他想辦法把人弄走!”
顧天珩突然撐著上半身隔著顧瀛洲對樂意儂說:“你站起來!”
樂意儂仰起臉來,不解的看著顧天珩,順著顧天珩的眼神低下頭,臉上一紅,慌忙把身上的毛巾拉緊,站了起來,找了個單身沙發坐下給周助理發信息。
然后又貼著門板聽房門外的動靜。
“陸二少,您先回去吧,您也看到了,這里沒有危險,您誤會了。”
“沒事,來都來了,我等他睡醒。”
“我還有事得處理,沒辦法一直陪著您,您改天再約顧總時間吧。”
“你有事,忙你的。我自己等他就好,這是酒店,你有什么可擔心的,你還怕我偷東西不成?”
“顧總睡得沉,可以能道晚上都醒不了,您何必浪費時間?”
“踢瞇~”
陸彥修掏出手機,饒有興致地玩了起來。
游戲的聲音開得老大,根本不把周助理的話放在心上,怎么轟也轟不走。
“沒事,我有的是時間。”
樂意儂又發信息問周助理:外邊記者撤了嗎?
圓周率不是派:沒有,人擠人,全是鏡頭,陸二少說什么也不走,他像是故意的似的。
顧總怎么樣了?傷得嚴重嗎?
LYN:腳腕腫了,醫生來了嗎?
樂意儂給周助理拍了一張照片發過去。
圓周率不是派:還沒,醫生在路上,我把照片先給醫生發過去。
LYN:你帶我們三個人的衣裳來了嗎?能不能先把衣裳送進來?穿著泳衣太奇怪了!
“我去看看顧總睡醒了沒有。”
周助理此地無銀三百兩,拿著旅行包進了小臥室。
陸彥修壓不住唇角,見周助理進去轉了一圈出來的時候,手里的旅行包不見了。
饒有興致地問:“怎么樣?你們顧總醒了嗎?”
周助理搖搖頭,“沒有,睡的很沉,要不您先走?”
“沒事,讓他睡吧,我不急。”
樂意儂換回了自己的衣裳,總算覺得不那么尷尬了。
顧天珩也換了衣裳,雖然不是他自己的,也好過只穿泳褲。
顧瀛洲一只腳繃著,手里拿著衣裳,樂意儂去扶他,“顧總,我幫你吧。”
顧天珩把樂意儂推開,用肩膀把顧瀛洲架了起來。
“不用你,我來。”
顧瀛洲進浴室之前瘸得厲害,全身力量都壓在顧天珩身上。
浴室門一關,顧天珩感覺身上一輕,顧瀛洲從他身上扯下衣裳自己坐在馬桶上,自顧自穿了起來。
腳腕雖然腫著,卻不影響他走路。
顧天珩臉色一變,壓低聲音質問:“大哥,你是不是看上樂意儂了?”
顧瀛洲撩起眼皮,視線掃過顧天珩,“關你什么事?”
“你要玩女人,能不能換個玩?
那么多小明星往你身上撲,你選誰不好?
非要可著一個人霍霍嗎?”
顧瀛洲將褲子穿好,系上扣子。
“她要什么我給她什么,你管這叫霍霍?”
顧天珩握緊雙拳,擋在顧瀛洲面前。
“哥,從小到大我沒求過你什么。
你能不能答應我,別碰她?
我已經覺得很對不起她了,你再這樣傷害她,對她太不公平了!”
“你的確對不起她,可是我沒有。”
“我想睡哪個女人不需要向你交代。”
“走開,別逼我動手。”
顧天珩沒動,仍然堵著顧瀛洲。
“哥,你為什么非要選她?是為了讓我難受嗎?還是為了讓媽生氣?”
“我從來就沒愛過她,你睡了她對我也不會有任何影響。
我只是覺得對不起她,所以才請求你放過她!”
“呵……”
顧瀛洲看著自己這個自以為是的弟弟,心頭無名火起。
“對,我就是為了讓你難受,你滿意了嗎?”
“你以為她只會針灸和煲湯?”
“那是因為你是個病人,她在遷就你。”
“原本今天這一切都是她為你鋪好的路,不止副總的位置,也包括清大的項目。”
“她早就計劃要幫著你從我手里奪權了。”
顧天珩看著眼前的大哥,像看一個陌生人。
大哥口中的樂意儂,也不似他認識的那一個。
震驚封住了他的喉嚨,讓他說不出話來。
“我給過你機會,你已經做出了選擇,落子無悔。”
“現在樂意儂是我的了。”
“你讓我放過她?”
“做夢。”
“嘩啦”
門外樂意儂抱著的冰塊撒了一地。
顧瀛洲不顧腳傷推開顧天珩奪門而出,拉住樂意儂。
“聽見了?”
顧瀛洲握著樂意儂的手上力氣很大,他難得一見的動了怒,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樂意儂臉上不悲不喜,點了點頭。
整個人安靜乖巧的過分。
這一切和她料想的一般無二,只是剛剛在床上顧瀛洲的熱情迷惑了她的理智,讓她恍惚間以為顧瀛洲有可能是真心喜歡她的。
聽起來他娶她的確為了某種功能性,和他最初坦白的一樣。
他察覺了她的野心和能力,像獵頭挖墻腳一樣把她挖到了自己的陣營里。
關于她的事,他知道多少?
明明這就是她想要的,互相利用的夫妻關系。
可是內心深處的某種隱秘的期待落了空。
一切如她所要,她卻還不滿足。
樂意儂討厭這樣的自己。
她不想再和這兩兄弟待在一個空間里,這里讓她喘不過氣來。
樂意儂推開門。
“太……”周特助的眼鏡掉到了臉頰上,驚愕的神情把話咽了下去。
陸彥修興奮不已,舉著手機對準樂意儂和身后的顧家兄弟,“哈!我就知道你們三個睡一起!笑一個!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