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的好像她是一個渣男。
顧瀛洲倒像是那個盼著在外沾花惹草的丈夫回家的怨婦。
她將臉埋進顧瀛洲懷里,順勢也將鼻涕眼淚蹭到他的病號服上。
顧瀛洲原本是想向樂意儂道歉的。
他在酒店對顧天珩說的話,不是真心的,他當時氣糊涂了。
她把他推開,朝著顧天珩撲過去,那擔(dān)心的樣子,讓他失去了理智。
他嫉妒地發(fā)狂,才會在那種情況下要了她,顧瀛洲事后有些后悔。
這不是他想要的,也不是他想給她的生活。
后來面對顧天珩的挑釁又口不擇言,忘了她還在門外。
今天的一切都像脫了軌,他太沖動了。
顧瀛洲把手伸向床頭柜的抽屜,懷里的人突然揚起頭對他說:
“顧瀛洲,我知道你選我,一方面是圖我聰明、懂事、能讓你省心,一方面是想利用我堵心你媽。
也許你還看中了我的個人能力和商業(yè)頭腦。
你和顧天珩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顧瀛洲伸向床頭柜的手停在了半途,低頭看著樂意儂的眸色深沉。
“我在你心里是個有利用價值的人,這是很高的評價。”
“你能這樣想,我很高興。”
“我愿意被你利用,你是我丈夫,我利用你的時候也不會客氣。”
樂意儂將頭貼在顧瀛洲的胸口,勾起唇角。
“你是我的選擇,落子無悔,我會永遠站在你這邊。”
顧瀛洲的手落在床頭柜上,手指摩挲著木質(zhì)的邊緣,嘴角下壓。
“既然你這樣想,當時為什么要走?”
樂意儂的肩膀一滯,顧瀛洲接著追問:
“你當時的表情很失望。”
“你是因為顧天珩從來沒愛過你,感到失望?”
“還是對我感到失望?”
樂意儂放在顧瀛洲胸口的手,不自覺地將他胸前的布料緊緊抓在手里。
她不愿意承認她對顧瀛洲有過期盼,那樣未免太沒面子了。
她的真心可不是什么廉價的東西,捧給誰,誰都不稀罕,她絕不會再捧出來了。
從今往后,她對顧瀛洲,只有忠誠,沒有真心。
“對不起。”
她繼續(xù)道歉,“是我當時沒有處理好情緒。”
“顧天珩的話確實很傷人。”
“在他眼里我就只有被你玩弄的份,你長得這么好看,怎么就不能是我玩你呢?”
樂意儂的尾音向上挑著,像貓爪撓在顧瀛洲的心上。
他眉頭揚起,又落下,眸色漸深。
答案雖然出乎意料,但也不是不行。
他壓著嘴角打開床頭柜的抽屜,從里邊取了文件放在樂意儂面前。
“這是給你的,我猜你用得上,就隨手買了點。”
樂意儂翻開文件,瞳孔撐大,直接坐了起來,驚訝又疑惑地看向顧瀛洲。
“這是給我的?你怎么知道我要收購L&F?”
她拿著手里的股權(quán)轉(zhuǎn)讓協(xié)議,上邊是4.9%的L&F的股份。
這可不是隨手買了點,超過5%都是要公示的,4.9%是絕對的故意為之。
“你今天去見樂立昌,找他要股份了?”
“我猜你手里應(yīng)該已經(jīng)低價拿到了一部分,你今天找他要了多少?15%?”
顧瀛洲的手在背后輕輕描摹著她的脊椎骨,樂意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感到一陣后怕。
他知道的太多了。
還好他們是一個陣營里的夫妻,要是和他成為敵人,簡直不敢想。
“我今天找他要了10%,明天簽了合同,加上你的4.9%,我手上會有將近27%的L&F的股份,我將會成為L&F最大的股東。”
顧瀛洲揉了揉樂意儂的頭發(fā),笑著夸她:“干得不錯。”
“近期的輿論也是你在背后操控的吧?”
他猜到了,她就沒必要再隱瞞,痛快點了點頭。
“那些都是禁得住調(diào)查的事實,我只是控制了事件發(fā)酵的時間。”
顧瀛洲的眼中有欣賞,“你做得很好。”
這是他今晚第二次夸她,樂意儂有些雀躍,還有些不好意思。
顧瀛洲從抽屜里又拿出一個優(yōu)盤放在樂意儂手里。
“L&F的財務(wù)總在魁北克養(yǎng)了情人。
這些年他從公司動的手腳不少,輸送的利益都在那個情人手里。
這些是他向境外輸送利益的證據(jù),和他轉(zhuǎn)移夫妻共同財產(chǎn)的證據(jù)。
這些材料你會用得上的。”
她可太用得上了。
震驚已經(jīng)不足以形容樂意儂現(xiàn)在的反映了。
想要順利地將L&F過度到她手里,只有股份是不夠的,還要有人才行。
她已經(jīng)在背后松動了幾個老臣,這個財務(wù)總是最頑固不化,無從下手的。
樂意儂感覺自己在顧瀛洲面前像沒穿衣服一樣透明,她瘋狂地在腦中整理著思路,推測著顧瀛洲還知道些什么。
“這份禮物,喜歡么?”
樂意儂僵硬地點頭,“喜歡,謝謝你。”
“我的獎勵呢?”
顧瀛洲低下頭湊過來。
樂意儂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吻。
“就這?”
顧瀛洲撩起眼皮看向樂意儂,對這個獎勵不太滿意。
他將她纖細的手按在胸前。
“我長得這么好看,還送了你禮物,你不玩一下嗎?”
“我還……挺好玩的。”
樂意儂的手心里是顧瀛洲蓬勃的心跳,和訓(xùn)練有素的胸肌,他的手掌干燥溫暖,甚至有點燙。
這話雖然是她剛剛大言不慚說出來的,卻萬沒有想到同樣的話從顧瀛洲嘴里說出來,這么讓人臉紅心跳。
她不能理解這樣的虎狼之詞,是怎么從那樣淡薄冷漠的一張嘴里說出來的。
他的眸色越來越深,像是勾人走向懸崖的深淵。
“你……是認真的嗎?現(xiàn)在嗎?”
顧瀛洲揚起眉毛,挺認真的樣子。
“可以么?”
直到樂意儂漲紅了臉,連頭皮里都染上了緋紅,顧瀛洲才笑著在她的鼻梁上刮了一下。
“逗你的,這里沒有那個東西,我可不想讓你大著肚子穿婚紗。”
樂意儂鬼使神差地從椅子上拿起包,翻出在便利店買的岡本。
“我……我買了,剛才在便利店,我看到在打折,隨手買了一盒。”
其實岡本沒打折,只是她抱著泡面結(jié)賬的時候視線掃過。
想起下午在酒店的時候,覺得既然有了開頭,以后少不了要用到。
男人可以玩,孩子她暫時可沒想要,覺得買一些備著還是有必要的。
倒也沒想到,這么快就能用上。
話一出口,又覺得顯得自己挺饑渴,她皺著眉毛,捏著包裝盒,猶豫地問,“你確定要現(xiàn)在用嗎?你的腳腕……”
樂意儂的手被顧瀛洲拉著往下,她睜圓了雙眼,縮了縮肩膀。
嗯,他要用,現(xiàn)在就要用。